第四十三章灰房
“沒辦法。”周堯很遺憾的搖頭。
意料之中，之前這事也提過，前主角駱風襲擊TD公司就弄到了一些低級的基因藥劑，不過當初唐戈與“鴞”交情不深，不排除對方隱瞞的可能。
如今從周堯嘴裏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看來底層是真沒有能夠進行基因調整的人才。
基因調整技術從難度上來說，與仿生科技差不多，但鹿角城對基因調整技術的管控更嚴格。
被上層全面淘汰的A、B兩系仿生材料，可以在底層購買，對溜進大公司垃圾場撿破爛的人，大多時候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理會，這給如孔勝平這樣的天才，提供了自學研究的環境。
可基因技術不一樣，相關資料難找，藥劑更難弄到，就算僥倖得到，一瓶藥劑也僅供一次實踐，杯水車薪。
“等我找找別的辦法吧。”唐戈收回藥劑，事情果然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返回二層，唐戈心裏也在琢磨怎麼才能找到一個基因調整方面的專業人士為己所用。
從各個公司挖牆角肯定不行，他眼下完全沒辦法提供能打動這些人的利益。
尋找願意為反抗事業現身的調整師？那是把別人當傻子！
倒是有一些人脫離公司后，會自己開展一些見不得光的業務，看來只能從這些人入手。
“還是得從長計議。”唐戈沒有着急，昨天才剛惹出亂子，雖然大部分鍋被葉夢蒙背了，可難保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別人不說，蒙朔就肯定查過他。
回到9分隊駐地，走到門口，唐戈和風菱遇個正着：“菱姐，你這是去哪？”
“去灰房。”風菱說完，想到唐戈可能不明白，解釋道，“是政務廳下屬的招募處，會有人發佈包括污染區探索、調查等事務請求。
招募處很多事務請求是假的，比如要你找貓，與當事人聯繫后，實際是讓你殺人，這麼做是為了通過招募處的委託發佈審核，因為裏面貓膩比較多，常去的人都叫它灰房。
另外黑市裡也有一些發佈懸賞的地方，但我不推薦你去，一是走的不是正規渠道，我們的身份比較敏感，不方便，二是魚龍混雜，危險性太高，大多時候出價還不如從灰房裏接的單，而那些開價遠高過灰房的單子，我勸你離遠點。”
“明白。”唐戈自然不會質疑，不過心裏默默記下了還有這麼個路子，“那去了灰房，怎麼分辨哪些請求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風菱耐心為他解答：“有一些隱晦的需要經驗，但大多時候，稍微仔細些就能分辨，比如找貓的請求開價十萬。”
萬一有錢任性呢，唐戈很想抬杠，忍住了。
風菱接著說道：“或者一些找貓的請求，限定仿生改造或基因序列等級很高的人接單。”
為什麼又是找貓，唐戈很想問風菱是找過貓還是丟過貓，再次忍住了。
“再比如，一些找……”
“貓！”唐戈搶答。
風菱看了他一眼：“嗯，再比如一些找貓的請求，要求在開始委託前，務必先聯繫委託人，諸如此類的請求，多半都有點貓膩。”
“明白了。”唐戈認真聽完，好奇問道，“為什麼灰房無法通過手環進入。”
“算是始於鹿角城建立之初的傳統，委託人親自掛單，雇傭者親自接單，維持這樣的儀式感，所以招募處一直是獨立系統。
而且這樣做，也可以提高委託質量，只有真正重要的事情，
才會來招募處掛單，不至於躺在床上，連……”
“找貓？”唐戈問道。
風菱伸出手指，食指扣住拇指一彈，一道氣流將唐戈腦門彈得後仰，她這才接著說道：“總不至於找……叫外賣這種事都在招募處掛單。”
“這樣啊。”唐戈了解了，跟着風菱一路來到事務廳的招募處。
外號叫“灰房”的招募處，唐戈還以為是個不大的地方，畢竟他並沒有花太多筆墨設定這個地方。
沒想到行至眼前，才發現這是由外圍十八根石柱撐起的平頂建築，還挺古老宏偉。
“雖然修繕過幾次，但基本維持了早期的風貌。”風菱對招募處了解頗深，一邊給唐戈解說，一邊帶着他進門。
“首次接單要先登記。”風菱帶着他來到立於牆邊的一排機器前。
唐戈拿出身份識別卡登記后，發現還要填寫基因序列或仿生改造等級。
倒不是很麻煩，仿生改造者只需要掃描幾個核心元件的序列號就行，而進化者或調整者，只需要提供諸如頭髮、指甲或血液即可。
唐戈隨手從頭上拔下一根頭髮，就是多，就是任性！
他把頭髮放到檢測儀器上，抬頭才發現風菱已經轉過身，背對着屏幕。
唐戈剛想說“看看也沒事”，就見屏幕上顯示出一排“？？？”，這是什麼意思他很清楚，代表基因序列未知，只有一部分沒有進行過調整，也沒去基因檢測機構進行詳細測試的自然進化者，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換句話說，這些問號本身就是身份的證明！
唐戈不想太高調，將身份識別卡取下，朝風菱說道：“菱姐，好了。”
“嗯，看看委託。”風菱沒有詢問測試結果，操作機器進入委託頁面。
可惜，低調不是唐戈說得算的。
登記系統後台接收到特殊測試結果，第一時間做了標記。
有工作人員看到后，悄悄向外界發送了幾條信息。
剛剛覺醒的自然進化者可是香餑餑，是被覬覦的珍寶。
善意點的，會想要拉攏對方成為己方的助力，惡意的，會想要將這些還沒成長的自然進化者切片，研究這些未知的能力。
鹿角城的每一處，都遍佈着各方勢力的眼線，唐戈經驗不足，忽略了這事，風菱也沒想到他會是自然進化者，兩人就這麼毫無所覺的瀏覽着委託列表。
與此同時，姜家。
“唐戈，巡防9分隊的，蒙朔手下的？聽名字有些耳熟。”
“昨天蒙朔女兒惹出來的事，唐戈也在。”
“哦？”
……
水母公司。
“查一下這人的詳細資料，這可是絕好的研究對象。”
“明白。”
……
歐米伽公司。
“我的手術刀已經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