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無法平安的夜晚
唐戈在掐了臉頰和大腿確認這不是夢境后，無暇深思，他知道就算要捋清當下的處境，也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周圍能看到的行人越來越少，夜，也變得越來危險。
可不要指望鹿角城的底層居民有多麼熱情好客，唐戈大腦飛速轉動，回顧有關這座城市的一切設定。
“鹿角城底層治安很差，尤其是深夜，零點之後還在城市中獨行的大體可以劃分為兩類人，一類是活不下去的，一類是不想讓別人活的！”
一想到這樣的設定，唐戈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身着睡衣的唐戈站在街道上是非常醒目的目標，他不敢再耽擱，連忙動身尋找安身的地方，起碼先將這一夜熬過去。
鹿角城雖大，但他熟知的地方只有自己書中呈現的幾處，而能夠接納他這個身無分文陌生人的地方，只可能是前主角所在的反抗組織“鴞”。
唐戈記得在自己的設定中，大橋附近一家私人診所，就是“鴞”的秘密據點之一，診所門外掛着鳥籠形的掛燈。
想到這，他連忙動身，途中遇到幾個行人，本想問路，但對方打量他的目光看上去不懷好意，唐戈怕被對方騙到某個犄角旮旯當肥羊宰了，遂打消念頭。
好在他運氣不錯，這家診所正對着大橋，就是為了監視大橋平時往來的動向，畢竟這是底層城市唯一出城的路徑。
門口亮度極低的鳥籠燈在夜裏只能勉強映出門上的招牌，沒有前綴，“診所”二字平平無奇，但下面附上了兩行字——怕死別來，嫌貴別治！
看上去就不是一家正常診所，但在這樣的城市裏，沒什麼是正常的。
發現門是開着的，唐戈推門而入：“有人嗎？”
診所內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唐戈小心往裏挪着步子，朝走廊探頭望去。
走廊里的幾個房間都緊緊的關閉着，診所不臟，但是一切都很陳舊。
“有人嗎？”唐戈又喊了一聲，這時上方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這瞬間的變故彷彿在他心臟上砸了一錘，讓他身體抖了下，心跳也漏掉幾拍，太嚇人了！
嘎……
診所最裏面的房門開了，一個身着白大褂，帶着口罩和帽子的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撇了他一眼，問道：“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來這當然是看病的，對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外燈上蹲着一隻鳥。”唐戈盡量冷靜的開口，這是“鴞”的接頭暗語，當然也是他自己設計的，對方會問他什麼鳥，這一周應該回答“紅角鴞”。
果然，對方更細緻的打量着他一身睡衣還濕漉漉的狼狽狀態，微微蹙眉：“什麼鳥？”
“應該是紅角鴞。”唐戈冷靜回答。
“跟我來。”那醫生轉身在前面帶路。
這人的態度並不熱情，唐戈看不到對方口罩下的表情，從對方剛剛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在書里他沒有在這個小診所投入太多筆墨，只是一帶而過，對於眼前的人，他有些好奇。
“請問怎麼稱呼？”唐戈跟了上去，試探着詢問，他眼下的處境並沒有太多的選擇，不就是態度冷淡些嗎，多大點事。
“……”沉默，這人沒有說話，帶着他走進最裏面的房間。
這是一間手術室，房門關上后，唐戈並未注意他觸碰了哪裏，房間的地板突然開始下沉。
秘密據點藏在地下嗎，唐戈沒有描寫這一段，
可這樣的展開並不讓他意外。
眼前的傢伙是冷漠了些，但據點裏應該還有一些人，總有熱情或是多疑的人會對他進行諸多盤問，唐戈心裏開始擬定策略。
咔……
下落的地板停止了，醫生開口打斷了唐戈的思緒：“進。”
“哦。”眼前只有一扇門，唐戈拉開門，走了進去，心裏還在思考着打招呼的方式，或是該編一個怎樣的故事。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大腦和身體彷彿都被石化，人他停滯在原地。
不算寬敞的房間裏，血流滿地，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好幾具屍體，不遠處，還有三個存活的傢伙被金屬鏈條綁在椅子上，他們的嘴也都被堵着。
並不需要他們開口，唐戈已經從他們的神情和目光中，讀到了幾萬字的內容。
如果提取一下，核心內容就是帶他進來的這個傢伙有問題，小心！
可惜太遲了，唐戈一回頭，就看到對方摘下口罩，獰笑着用左手扼住他的喉嚨，毫不費力的提了起來。
與此同時，對方瞳孔中，隱約有紅色的光圈在轉動，似乎是在掃描他。
唐戈這才發現，這是仿生眼，而且是高端貨，可以以假亂真，比他在巷子裏遇到的那個路人配備的機械眼要貴得多。
“零改造？”對方得出結論后，嘴角的笑意更加陰桀，“你這具身體應該能賣很多錢，不過可惜了，相比拿去賣，我更喜歡看你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模樣。”
變態，哪裏來的變態，我寫過這種傢伙嗎？
唐戈驚懼交加，眼睜睜看着對方右手五指的指間，慢慢透過皮膚延展出五把鋒利的刀鋒。
對方活動着五根手指：“慢慢刺進去，然後把你的心臟挖出來怎麼樣？”
死到臨頭，絕望沒有讓唐戈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反而讓他冷靜了些許：“你是殺手？你不想問問‘鴞’的情況嗎，我可以提供很多情報！”
“拖延時間沒用，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一個菜鳥，帶你下來不過是覺得你能讓我享受一番，情報，問他們就好了。”眼前的殺手指了指綁在椅子上的三個人，語氣戲謔，看着唐戈的表情充滿嘲弄。
“來吧，讓我開心一下。”
“我真的……”唐戈試圖爭取，然而話未說出口，對方五指上的刀鋒就捅進他的身體。
在這個瞬間，他只有一個想法，這變態性子也太急了，讓我再說兩句啊，憑什麼不相信我，我是作者來着！
死不瞑目！
唐戈心中湧出一股怨氣，片刻后才反應過來，怎麼不疼？
對方正準備欣賞他的痛苦以此來獲得愉悅，但很快笑容就僵在臉上。
“基因改造？進化者？”這人瞳孔中的紅色光圈再次顯現，重新掃描唐戈的身體情況。
與此同時，他不信邪的從唐戈的身體中抽出五指，再次捅進去，不斷的嘗試。
然而唐戈卻沒有任何感覺，沒有鮮血流出，沒有傷口，甚至沒有刀鋒進入身體的觸感。
他從驚懼中漸漸恢復，慢慢興奮，原來我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