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小場面
雖說店裏很忙，林萬勇還是執意把顧麗婷送進了校門，還給她和兩個室友一人發了10元工資，工人月薪不到100的年代，幾天能拿到十塊錢外加一套衣服，兩個室友自然十分高興，並主動提議每周星期天都來幫忙賣衣服，她們願意用這每周僅一天的休息時間來打工，林萬勇覺得很是欣賞，這比21世紀某些拿着家長的錢揮霍的大學生真是強太多了。
看着顧麗婷開開心心地跟着兩個室友進了學校，林萬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萬勇往回走，距離服裝店兩三百米的位置，就聽到自己的店裏傳來吵鬧聲，他三步並着兩步趕回店，只見店門口，一個留着長頭髮的男青年正在囂張地吼楊志，旁邊還站着幾個跟他差不多，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
楊志拽着長發男人手上提的包，嘴裏嚷着：“你不把衣服拿出來，就不能走！”
長發男人揮起了拳頭：“再不放手打死你！”
楊志仍然不肯放手，卻也明顯受了驚嚇，頭不由自主地低下。
不過他並沒有等到被砸的疼痛，而是聽到“哎喲哎喲”的驚叫。
楊志抬頭，只見林萬勇已將長發青年舉起的胳膊扭到了身後。
林萬勇沖楊志點頭：“放開他。”
楊志一鬆手，林萬勇順勢將長發青年壓在地上。
動作太快，旁邊的幾個男人此時才反應過來，立刻欺身上前，店裏的顧客大多是女孩子，都嚇得出了店，站在不遠處圍觀。
林萬勇叫楊志閃遠一點，自己則三下五除二把另兩個撲上來的男青年全摞在了一起。
幾個人此時看他，就像是大白天見了鬼，滿臉的難以置信。
林萬勇問：“你們哥兒幾個誰是老大？”
站在邊兒上一直沒動手的瘦小個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們都不是，我們是古哥的人。”
“古哥？”林萬勇確實不知道這麼一號人物，當然，他們來省城不到倆月，就算真是個大人物，也是不認識的。
長發男在最底下叫嚷：“快放了我們，否則古哥來了，剝了你的皮！”
“呵呵，他還會剝皮呀？那我就等着，不過也不能閑着。”林萬勇看了一眼楊志臉上的巴掌印：“老楊，誰打過你，先還了。”
楊志還在懵逼中，林萬勇雖說愛打藍球，身體不錯，可什麼時候身手這麼厲害了？
林萬勇瞪了他一眼：“快點兒！”
楊志彎腰狠狠給了長發男一巴掌，管他的，先打痛快了再說。
林萬勇對小個子道：“辛苦你回去給古哥帶個信，我這初來乍到的，也不懂規矩，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指條明路，這幾個兄弟來我這新開張的店鬧事，還打傷我兄弟，這我是不能忍的，我這人呢，沒別的本事，就是人渾不怕死，總覺得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你回去問問，這事兒怎麼了結，只要古哥開口，我都照辦。”
小個子見被林萬勇坐在屁股下的三人掙扎半天也起不來，趕緊跑了出去。
這時候旁邊開雜貨店的店主老於偷偷沖楊志招手，楊志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店裏道：“小楊啊，那個古哥是這一帶的老大，明面上開錄像廳，暗地裏收保護費，養着十來個打手，手黑着呢，估計是看你們生意好，沒交保護費，所以就派幾個小弟來找茬。”
楊志似懂非懂地道：“那幾個人進門的時候是問了我這是誰開的店，懂不懂規矩什麼的，然後就當著我的面把一條裙子放進包里，我跟他說價格，就被他打了。”
老於道：“我看你們幾個小年輕的人勤快，嘴又甜才悄悄跟你說這個，你們給他們交點兒錢吧，一個月一百至兩百不等，你先交一百，他不同意再往上加。”
楊志撓撓頭：“這店是我同學林萬勇開的，他說利潤給我分成，算我倆的店，但錢都是他一個人出的，大事小事也是他說了算，我跟他說說看，謝謝於叔。”
楊志回到店裏，小個子已經騎着自行車趕回來了，他把自行車往門邊一停，氣喘吁吁地進店，對林萬勇道：“古哥說他忙，讓你先放了這幾個兄弟，晚上八點去港派錄像廳旁邊的飯店找他。”
林萬勇對地上的三人道：“你們是乖乖回去，還是咱們再干一場？”
見三人都不出聲，緩緩吐出一口氣道：“算了，你們走吧。”
三人聞言，立馬爬起來往外跑。
楊志見狀指着長發男道：“他拿了一條裙子。”
沒等林萬勇說話，長發男急忙從包里掏出裙子塞到楊志手裏，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萬勇看小個子還站在旁邊看着他，於是沖他咧嘴一笑：“小兄弟，你回去吧，跟古哥說我準時到。”
小個子點點頭，騎上永久牌自行車很快就跑遠了。
林萬勇和楊志一起，把倒下的衣架子扶起來，整理好衣服。
聽楊志轉述了老於的話，林萬勇勾唇一笑：“打手？就這幫慫貨，我一人能幹倒二十個。”
楊志吃驚地道：“老林，你現在怎麼這麼厲害了？以前也沒聽說你會功夫呀。”
林萬勇心下道，歷經兩三年的魔鬼訓練，在南方最大的地下賭場看過場子，做過房地產老總的貼身保鏢，沒點兒功夫早就報廢了，哪裏還會有機會逆襲成億萬富翁，只是這些話也沒法跟楊志說。
於是淡淡一笑：“以前在學校，也用不着打打殺殺，你們當然不知道。”
楊志還是疑惑：“那你上次怎麼會給幾個小混混打得那麼慘？”
林萬勇一時語塞，頓了一下，白了楊志一眼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那不是沒注意被偷襲了嘛，再說怕嚇着婷婷，不好發揮，好啦，晚上跟我一起去。”
楊志點點頭：“那必須的呀，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我打不贏，至少可以幫你報警。”
林萬勇搖搖頭：“不必，這都是小場面，哥只是帶你去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