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發
沈芙現在連福壽膏三個字都聽不得，一聽就渾身一個哆嗦，她怒吼了一聲，“還不快滾！”
姚秀氣急，“你別後悔！”
就聽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後悔什麼？”
姚秀轉身，就見大跨步進屋一身團龍紋紫色蟒袍的南王，她馬上擺出一臉笑意，“姐夫，今日沒上朝嗎？”
又狠狠瞪了一眼跟着南王追過來的自己的丫鬟夏草，王爺來了竟然沒有趕緊來通報。
夏草無辜的搖搖頭，她來不及啊，南王壓根兒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南王卻是沒理她，上什麼朝，什麼也沒有他的女兒重要，他昨夜去了錦衣衛審訊了一夜的嫌疑人，不把將女兒綁走的人抓出來，誓不罷休。
他連眼角餘光都沒給姚秀一個，從進屋目光就落在自己女兒身上，見她披散着頭髮，身上還穿着中衣，衣衫不整，臉色蒼白，在原地走來走去，好像感覺冷一樣，不時的打着哆嗦，雙手交疊不停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又抓又摸，他頓時急了，幾步上前將沈芙摟在懷裏，急道：“芙兒，芙兒，你這是怎麼了？芙兒？”
沈芙此時的腦子已然混亂，就如魔怔了一般，在南王的懷裏也不停的抓撓自己，好在都抓在衣衫上，並沒有傷害到她自己，嘴裏還嘀嘀咕咕念叨着，“不要，不要……”
南王看得又驚又急，頓時大聲吼道：“都死了嗎？還不趕緊叫太醫！”
此時進屋的大丫鬟琉璃忙道：“王爺，奴婢剛才送陳太醫去偏廂替妍小姐瞧擦傷了。”
她故意加重了擦傷兩個字。
南王怒道：“陳太醫是孤讓他留在王府替郡主調養身體的，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讓陳太醫去！還不趕緊去把他給我叫過來。”
“是！”琉璃領了命趕緊出屋子，走時目光得意的看了一眼姚秀。
氣得姚秀牙痒痒，劉嬤嬤原本蜷縮在一旁，朝南王行了禮就走到姚秀身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南王的掃視了一圈屋裏的人，目光落在姚秀身上，冰冷刺骨，“秀娘，你就是這樣伺候我女兒的？”
姚秀被他的目光嚇得差點腿軟，“姐夫，我也不知道芙兒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南王卻不想聽她解釋，他早就想攆這女人走了，是芙兒不讓，“既然你照顧不好芙兒，那就回陳家去吧，如果不想回，孤給你置辦一處宅子，辦個女戶。”
聽他這麼說，玲瓏和翡翠兩人相視一眼，臉上都盈滿了喜色。
姚秀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道：“姐夫，秀娘哪裏都不去，姐姐讓秀娘……”
“閉嘴。”南王打斷她。
她還有什麼資格提曦和！
“曦和若是知道你這樣慢待她的女兒，想必也不會輕饒了你，孤念你是曦和的遠房表妹，自小也在王府長大，對你已是仁至義盡，換成是其他人這樣慢待孤的女兒，孤定讓他身首異處！”
他聲音太過冷冽，讓姚秀和隨她一起跪倒在地的劉嬤嬤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姐夫，秀娘服侍郡主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孤不想再說第二遍！”南王按住懷裏突然掙紮起來的女兒，語氣很急，“否則，孤着人直接將你送回陳家，趕緊回你院子去，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這時一名老太醫匆匆趕來，南王看見他，急道：“無須多禮，陳太醫，趕緊來看看，孤的女兒是怎麼回事！”
“哎，好。”
陳太醫應着聲上前去，卻根本不知道該對不停掙扎着的沈芙如何下手。
“王爺，瞧郡主這模樣，怕是那烏香毒犯了，老臣當初就說了，烏香雖能止痛，但是不可多服，最好是不要服用。”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趕緊想想辦法。”
南王眼睛落在沈芙手臂上被她自己抓撓出來的傷口上，心痛得不行，目光冰凌凌的掃向姚秀，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懷疑，他懷疑姚秀是不是故意在芙兒牙痛的時候拿出來的什麼福壽膏，或者芙兒當初反覆牙痛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姚秀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警鈴大作，趕緊佯裝鎮定的行禮告辭。
卻不知她這幅模樣，更讓南王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女兒痛苦難受成這樣，她居然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王爺，得先把郡主綁起來，不然她會將自己撓得遍體鱗傷，這些傷口以後都會留印的！”
陳太醫眼見掙扎着的沈芙在自己手背上狠狠撓了一條口子，他焦急萬分。
“玲瓏、翡翠，快去找繩子過來。”現在的情況由不得南王多想，他趕緊抱着沈芙就往內室而去，眉頭皺得死緊。
沈芙已經完全陷入了癲狂，毒性來得比昨日猛烈得多，她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嘴裏甚至已經嘀嘀咕咕的開始罵罵咧咧。
南王將她放在床上，禁錮着她的手，她就用腳不停的踹，嘴裏喊着，“放開我，放開我，你是誰，我要殺了你，拿福壽膏來，快點拿來……”
眼神迷離又狂亂，根本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南王心痛得快要窒息，轉頭朝陳太醫吼道：“到底怎麼辦，趕緊想想辦法！”
“王爺，只有兩種辦法，要麼讓郡主戒掉，要麼讓郡主繼續服食，只是……”
“怎麼說！你別吞吞吐吐的！”
“王爺，繩子來了！”
玲瓏和翡翠手裏捧着布條衝進內室，她們沒敢去拿麻繩，怕繩子太粗糙傷到郡主的肌膚，臨時找的貢緞撕的。
幾人這才手忙腳亂的把沈芙綁在了床上，沈芙這下徹底動不了了，開始嗚咽着哭泣，“嗚嗚～～父王，父王～～救救芙兒，救救芙兒～～嗚嗚嗚～～～父王……”
南王心痛如刀絞。
“繼續說，怎麼才能讓孤的女兒不再受這罪！”
“王爺，老臣也是年輕時候見過一次這樣的病例，老臣也沒有法子能夠解決郡主的痛苦，但是如果想讓郡主以後徹底戒掉烏香，只能每次毒發的時候就須得讓她生生扛過去，之後不要在讓她接觸到烏香即可，提都不能在她耳邊提起，只是這戒斷的過程，王爺你也看到了，郡主會痛苦難耐的持續一兩個時辰……”
“還有呢？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