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案
砰！
隨着一聲悶響，一柄長劍砍進了厚實的木桌里，將一枚瓷制筆架斬為兩截。
“你怎麼能這樣！虧我還把你當朋友！”刻晴的眼睛裏充滿了怒火。
丹羽瞄了一眼那柄紫光未消的長劍，輕輕揮手示意僕從退開，好整以暇地從衣帽架上取下一隻冒險家背包背好，這才笑道：“我想着你也快到了……走吧，跟我去個地方。”
刻晴狠狠地瞪着他道：“你又耍什麼花招？”
“是不是花招，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丹羽淡然一笑，伸手指了指嵌在桌子裏的劍，“你不妨把它也帶上，要是我的回答不能讓你滿意，你就砍我好了。”
刻晴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當真拔劍歸鞘，跟了上去。
很快，整個璃月港的人都看到了丹家大少爺與刻家大小姐一前一後地出了璃月港，向著璃沙郊走去。
一時間，關於《璃沙郊新城開發計劃》的討論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從璃月港南門出城的丹羽卻並沒有向天衡山以西走，反而在路口向南拐去。很快，空氣中的灰塵開始多了起來，路邊的植被也都變得灰濛濛的。
“你帶我來黑岩廠做什麼？”刻晴皺眉道。
丹羽沒有直接回答，指了指黑岩廠四周連綿的山丘道：“你知道那些是什麼嗎？”
“不就是普通的山嗎？”刻晴有些不解。
丹羽笑而不語，拉着她靠近了一座小山，從背包上解下一把小鏟子，照着山丘底部奮力一鏟，掏出了一捧大大小小的黑色石塊，“你看這是什麼？”
刻晴拿起一個石塊捻了捻，猛然抬頭道：“礦渣？”
丹羽點了點頭，“我問過黑岩廠的老人，自3700年前璃月港建立時起，黑岩廠就在不斷冶鍊礦物，為璃月源源不斷地輸出鐵器，同時也留下了堆積如山的礦渣。這附近數十座山丘，全都是由礦渣堆壘而成的。”
他將鏟子插入土中，抬手指向四周的山丘，“數千年的積累，這些礦渣漸漸佔據了大量土地，讓黑岩廠的生產空間不斷被擠壓，歷任七星都十分頭疼……但眼下，卻有一個變廢為寶的好辦法。阿晴，還記得我們當初討論的填海造陸，擴建璃月港的方案嗎？最大的問題就是開山取石耗費過大……”
刻晴已經被丹羽的講解牢牢吸引住，完全沒注意到他在稱呼上的變化，雙手一拍道：“你是說用這些礦渣填海造陸？”
“不錯。”丹羽點了點頭，“黑岩廠就在璃月港附近，搬運礦渣耗費很低，總務司負擔起來完全不是問題！而且搬走礦渣山也是在幫黑岩廠拓展生產空間，完全可以讓黑岩廠負擔一部分費用……”
“不止如此！搬運渣山，填海造陸，搬遷船廠，足以帶動璃月港迎來一輪大發展，不知能創造多少就業機會！”刻晴補充道。
見丹羽投來讚許的目光，刻晴俏臉一紅，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方案雖好，但玉衡選拔只剩下不到一周……”
她話音未落，丹羽便從包里掏出了厚厚一疊稿紙遞了過來。
刻晴略一翻看，就發現這份計劃比那份所謂的《璃沙郊新城開發計劃》還要詳細十倍！
她目光閃動片刻，又輕哼一聲道：“別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那份《璃沙郊新城開發計劃》怎麼辦？影響太大了，我總不能就這麼矢口否認……”
“我家阿晴果然是有情有義！你要是矢口否認，回頭一準得查到我頭上，到時候我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來……”丹羽嘿嘿笑道。
刻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誰是你家阿晴！再說了，這麼大的事，光是你扛也肯定沒法服眾，到頭來還不是要我出面收拾……你還笑！今天拿不出個解決方案來，我非砍你十七八劍不可！”
丹羽伸手推開她的劍鋒，笑着說道：“你呀，還是太實誠了……不過我喜歡……欸欸欸，別激動，聽我說嘛……誰說這份《璃沙郊新城開發計劃》是假的？這也是真的嘛！回頭跟填海造陸計劃書一起拿出來不行嗎？既然是計劃，就得有個近期遠期不是嗎？填海造陸和開發璃沙郊，哪個成本低效果好，哪個安全可靠，哪個適合近期實施，還用我說嗎？咱們這十年先完成填海造陸，十年之後再搞璃沙郊不行嗎？”
刻晴驚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丹羽又補充道：“而且我先拿出璃沙郊的計劃，也是為了你填海造陸能順利啊！你想想，璃月港里這幫商人，個個都精得跟猴兒似的，一旦知道你準備推填海造陸，那相關商品不得漲上天去？現在先用璃沙郊的土地，還有礦產建材之類的貨物套住他們的資金，等到計劃推行起來，就沒人能哄抬物價了不是？而且璃沙郊的土地也讓總務司進賬了一大筆，填海造陸的前期資金不就更寬裕了嗎？”
刻晴盯着他看了老半天，突然目光不善地說道：“我突然覺得你跟凝光特別像，都是老奸巨猾！”
“過獎過獎。”丹羽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將鏟子扛回了肩上，“完事了，咱回吧？”
“去哪兒？”
“去萬民堂，我不是說了要請你吃牛雜麵嗎？”
“我總覺得你話裏有話……”
幾天之後，礦石的價格已經比當初翻了倍，價格卻絲毫沒有回落的趨勢。
丹羽沒理會手下掌柜要求他再等一等的建議，直接指示手下開始大批出貨。
他深知為人不能太貪，若是卡在最後幾天出貨，雖然價格還能再漲，但未免太扎眼。等到真相浮出水面，即便大家找不到證據，也會因為他獲利最多而將矛頭指向丹家，反為不美。
然而，就在丹家開始大批出貨的當天晚上，一名不速之客突然登門造訪。
“嚴三爺？這大晚上的您怎麼來了？還剩不到一周，您莫非是擔心晚輩還不上欠款？”丹羽驚訝地將嚴三爺迎進了客廳。
嚴三爺露出赧然之色，連連擺手道：“賢侄，再說這個就沒意思啦！誰不知道你們丹家這次賺大發了？若不是還款時間將至，你們只要將貨捏到刻晴小姐當選玉衡星之後，還怕身家不能翻幾個跟頭？你是當真有福氣啊！”
丹羽心裏冷笑，面上卻是笑眯眯地邀請嚴三爺就坐，“可不是嘛……不過即便是現在的價格，我也能存在一半貨來，多少還能賺點兒，呵呵……”
嚴三爺笑道：“那是的確……不過賢侄啊，有財大家一起發嘛，吃獨食可不好……你們丹家的貨，是不是能考慮再多勻出一點來呢？”
丹羽心中微動，“哦？三爺想要多少？”
嚴三爺眼中精光一閃，“八成！我按如今的市價再加兩成，收你家八成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