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隔音工程和抵達魔都
“大外甥。這個時候就到了真正考驗你能力和人脈的時候了，思路永遠只是思路，如果不能落實到實處那麼屁用都沒一個。”
“我能跟集團老大說我的想法是多麼多麼好嗎？他不會管你這個的，人家要看的永遠都是結果，希望看到的永遠是一份漂亮的業績報表，至於過程怎麼樣，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那麼我對你的要求也一樣，可以能落實下來的才是好想法，否則就是空架子。”
“你小子作為業內人士在這方面比老舅更有優勢，老舅的人脈都是生意上的，大家談銷售跑業務還行，音樂圈還真伸不進手。魔都音樂學院實力不弱，大師級的人物也有不少，有空你可以趕緊回去看一看，說不定就能找到門路，如果真的有合適的歌了，那你這個方案就看到希望了，我們還真的可以試一下，否則我情願保守一點。”蘇正東平靜地分析了一下說道。
“你回去把策劃案電子版發我一下，這份紙質版的也留下，我晚上再細看一下。”蘇正東補充說道。
“嗯嗯，沒問題。那我晚上就買去魔都的車票，明天就直接過去。我上學那會兒跟輔導員關係還不錯，到時候請她幫忙牽牽線。學校里的那些個大師段位太高，上學那一會兒畢竟還有點師生情分，日常我們還能交流交流，現在我都畢業這麼長時間了，他們哪裏還能記得我這個無名小卒，如果是那傢伙倒有點可能在他們心裏留下點印象，不過那傢伙，唉，不提了。”方紹榮說道，他是想起了前一段時間在機場裏碰到的顧言。
………………
方紹榮帶着滿腔的憂慮和一肚子心事離開了五糧村所在的樓層，就連怎麼乘上的電梯他都有點沒印象了。看着自家外甥心事重重的背影，蘇正東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子，別說老舅不給機會給你，只要你真地辦成了，後面吃香的喝辣的完全就不用愁了，你可要抓住機會呀。照你現在那樣三五天做一單，一單賺個幾十上百，想要干出名堂來那得到什麼時候。”蘇正東在心裏想到。
“這小子還真是摳，不是說請吃飯的嘛，結果跑得還真快，跟他老子一個德行。”蘇正東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薯片桶突然不爽道。
“小陳，記一下，明天早上10點通知市場部所有人跟我一起在會議室開個會，會議內容就是廣告策劃案的甄別工作階段性總結。另外，你下去幫我買一份飯，番茄牛腩配清炒西蘭花，再來一碗菌菇蛋花湯，順帶去超市再給我帶幾桶薯片，都要黃瓜味的，搞定了你就先下班吧，不用等我了，我今天還要把策劃案都看完。”蘇正東拿起電話吩咐道。
“嗯嗯，好的，我都清楚了蘇總，您稍等，我現在就去買。”只見蘇正東辦公室隔壁另一間小辦公室內坐着的一位看起來有些嬌小的女孩掛斷電話后風風火火地就沖了出去。
“這丫頭還真是，說了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慢點，我又不是馬上就要餓死了。”看着對方的動作，蘇正東滿臉無奈地嘀咕道。
………………
等方紹榮再次回到賓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金陵市內頓時展現出和白日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氣息。路邊燈火絢爛，各種美食攤點上炊煙瀰漫。方紹榮趴在賓館的窗戶邊上，還能隱約看見不遠處的小廣場上廣場舞大軍中互相秀舞技的熱鬧場面。
屋內涼氣開得很足，但是打開的窗戶卻讓外面夾雜着複雜味道的滾滾熱浪涌了進來，冷熱交替間他一時間也感覺似乎是身處在矛盾的虛幻時空中。
新的策劃案竟然很意外地得到了肯定，這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最無奈的地方莫過於，給了一絲絲希望，卻伴隨着更多的困難和不確定性，方紹榮就如那處在上帝視角的第三人，意識異常清醒，眼看着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卻是如那鏡中花水中月一般的泡影，這樣的體驗最是折磨人。
遠在魔都的顧言和顧陽是完全不知道方紹榮此刻的煩惱，當然也不會猜到他方某人會在近期殺到魔都來求援。
在顧陽看來，那極其無聊的輪滑課終於結束了，這對於他不得不說是一個非常重大的解脫。而顧言最近也沒有閑着，因為眼看暑期即將結束，他早就準備上馬的隔音改造工程就要落實下來了，近期正忙着聯繫工程隊，只是他又打算重新租一間房擴充一下地方，就是不太容易碰到心儀的房源。
在方紹榮懷着複雜心情回到賓館的時候，顧言和顧陽父子正在袁家吃着豐盛的晚餐，毫無疑問，又是袁爸爸酒癮犯了，這總是周期性地喝上一頓，就連顧言都覺得自己的酒量有點被練上來了。
“老哥，附近哪裏還有房子嘛，最好是離得近的，如果就在小區裏面最好，我本來是想着把家裏搞一下隔音改造的，客廳里放着那麼一個大傢伙，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我都不敢撒開了彈，不然樓上的大爺得下來找我拚命，老人家受不得吵。”
“後來我了解了一下，如果隔音做得稍微好一點，對房間的空間會有點影響，我現在家裏都感覺有點擠了，空間再變小怕是會有點不舒服，而且我們本身就是一樓，搞不好會有壓抑感，所以我想重新租一間大一點的屋子，也不需要幾室幾廳那種，能把我那麼多傢伙事放下就行。正常居住和生活還是在這兒。”
餐桌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顧言喝了一口啤酒隨即問道。
“老弟，你是打算開個工作室？”袁母突然問道。
“嗯嗯，姐，有點這種意思，客廳里的大傢伙就這樣放着對它不太好，既影響家裏採光，而且太靠近廚房了，會沾到油煙，我有點心疼呢。”顧言無奈道。
“嘖嘖，你這個地方確實配不上這個鋼琴的身價，說白點，簡直就是草雞窩裏蹲了個鳳凰，太委屈了，是可以考慮換個地方，不過小老弟打算重出江湖了？看你這架勢怕是要大幹一場啊。”袁向華笑道。
“這個不知道，看情況吧，有活就干，沒活就帶孩子，不過估計現在也沒人找我寫歌，我要復出的話，搞不好還得拿着歌去外面求人家掌掌眼，賞我口飯吃，呵呵。”顧言笑着回答道。
“你呀，就是謙虛。房子有倒是有，有幾處，我過後寫給你，你去看一下。至於咱們紅葉小區的，也有空置的，但是如果你要進行隔音改造對房子進行大改的話估計跟房東很難說通。因為你之前說的，這一通搞下來會影響室內空間，如果你不住了，到時候房子租給別人可能會很受影響，其他大多數租客還是注重空間反而不會太考慮隔音這塊，人家房東肯定不願意承擔這個損失。”袁向華夾了幾顆花生米美美地咀嚼着想了想說道。
“這倒是，那租其他房子？閑置的商鋪或者倉庫、辦公室之類的好像都還行，而且折騰起來也方便點。”顧言提議道。
“這個我給你留意一下，不過得看運氣，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那就別找了，把家裏弄一下也行，白花那錢幹啥。”
“行，如果真找不到那我就找個實力強一點的工程隊，出個好一點的方案，我正常在家裏也就彈彈琴唱唱歌啥的，聲音也不太大，不需要達到ktv、酒吧那麼誇張的程度，這樣應該也不會太影響空間。”顧言無奈道。
“打算什麼時候開工？孩子上學之後？”袁向華疑惑道。
“嗯，現在太熱了，不折騰，開學之後天氣會好一點，到時候沒地住我跟陽陽先在酒店將就一段時間，隔音工程工期一般很短，我就主要弄一下客廳和我自己的房間，不是家裏全部都弄。”顧言解釋道。
“哦哦，嗯，我給你聽着點，明天我就給你去問問幾個老顧客，那幫老傢伙是附近的百事通，老魔都人，知道的消息多，搞不好他們自己就有閑置的房子或者商鋪什麼的，一個個每天小日子滋潤得很。”袁向華咧着嘴笑道。
“再不濟還能去中介看看，合適就租，不合適拉倒，租一下開銷也不小，實在不行只能委屈那個大傢伙了。”顧言坦言道。
………………
2011年8月16日，周二，魔都的天氣一如既往地晴朗，當然，也熱得很不客氣。
方紹榮背着大包小包時隔近兩個月再次踏上了魔都的土地，這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是乘的特快火車來的魔都，雖然有特快兩個字，但是也花了將近三個小時，因此到達魔都車站的時候已經臨近午飯時間了。
餓着肚子是幹不成偉大的事業的，下車站點附近就是連成一片的快餐小吃店面，中午十分，人流量很大，每一家幾乎都處於爆滿狀態。他看到一家大娘水餃就沒有猶豫地走了進去，可能一方面是蘇正東給他的巨款給了他底氣，亦或者是他真地想念餃子的味道了。
“三兩三鮮水餃，再來一份牛雜湯，謝謝。”心事重重的他也沒怎麼留意菜單，大概草草地掃了一眼就在櫃枱前快速地完成了點餐。
“您的餐券請拿好，一共是4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