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煉神?就這!
不得不說趙衍弄出來的陣勢屬實是讓彭乾吾有危機感了。
畢竟愣是誰面對這密密麻麻而且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炁針團都會感覺頭皮發麻?
然而事已至此,彭乾吾也只能不斷地告訴自己面前這人依舊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練炁境異人而已。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娃娃再厲害又能如何?
還能讓他逃都逃不了了?如今這彭乾吾只是在刻意注意一旁那威懾着他的牛春來,想着不被那個老傢伙突然
所以只見其後背一拱,接着一股股炁勁竟是直接出現在其身前顯現。
雖是無色之炁,但卻莫名有着一股厚重的感覺,就連趙衍也不得不承認這煉神之境對術法的加成確實是見得。
起碼換成趙衍來施展原先的九龍合璧或許也不會比如今的彭乾吾厲害多少。
而那原本還在彭乾吾身旁準備散着點點白色光點的周西宇更是直接被彈開而來。
那被其注入了炁的紅纓槍更是被沖得變了形,僵持了數秒之後這周西宇更是被竟是直接被這突然而來的炁勁給沖退了數米之遠。
隨即重重地撞擊在了地面上,竟是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深坑。
而這一擊之後,彭乾吾卻並沒有乘勝追擊,甚至他連這周西宇的情況看都沒有看。
反而是直接轉身,準備向著遠離趙衍以及牛春來兩人的位置跑。
畢竟在他看來如今已經不是他能不能殺掉趙西宇的事了。
而是他能不能逃離這三人的圍殺了。
也正是如此,他自然不會去浪費這個時間,畢竟他那一手要想直接讓一個練炁圓滿的角色被擊殺屬實是有些難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被這樣一衝的周西宇雖然被衝擊的架勢很大,但卻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稍稍有些身形的恍惚,接着便想着再去與這彭乾吾纏鬥。
只可惜哪怕猿擊術可以加強自己炁的活性,並提高自己的感知與掌控。
可對速度的提升卻很有限,猿擊術更像是一種在加強自我掌控之後儘可能爆發宿主潛力的法門。
但可惜的是依舊沒能突破煉神之境的周西宇在本身的速度上就要比彭乾吾慢上不少。
哪怕有着猿擊術的提升這種差距也只是勉強彌補了而已,但在被擊退後想着后發而至追上彭乾吾卻是不可能了。
而另一邊已然快到窗口,準備用九龍合璧的炁勁沖開牆壁的彭乾吾也是稍稍放鬆了一些,
在他想來他太極門的門人最多是被蒙蔽了,一時半會還趕不過來。
如今肯定都在火急火燎地往這趕,只要他能逃離這三人的圍殺,那麼形式就還有逆轉的可能。
到那時即便這牛春來已然同樣找到了煉神的關竅。
但等他的門人都到齊的時候,這三人依舊還是瓮中之鱉,哪怕可能要付出不少的代價,但也無所謂了。
更不用說他太極門除了這些可還有些門路在的,當初的天元道人彭天元雖說沒有成功成為武當掌教。
但也只是臨門一腳而已,故而天賦才情那都是相當好的。
雖說比不上當初驚才艷艷的武當掌門玄元道人,所以才失去了那一場掌門之爭。
但這並不代表着彭天元差,相反彭天元在世的時候太極門也是有着返虛強者坐鎮的。
可能中層強者斷裂的很厲害,但是有彭天元在百多年前他們太極門也是獨一份的。
那時候什麼四家,燕武堂都得對他們客客氣氣的,就是龍虎山也不會對他們趾高氣昂。
而彭天元作為一個返虛境的異人雖說比不上當初各大頂尖門派的羽化祖師一般留下什麼驚世神通。
但也是有不少手段的,其中除了入門掌握的九龍合璧,少有人能領悟的猿擊術。
彭天元額外留給太極門的便是最後一門合擊秘術。
當修持九龍合璧的人一同施展秘術,這各自的九龍合璧就可以重疊增強。
從而達到以弱勝強的地步,而這也是當初他敢於將牛春來騙來這山門而又不怕他逃跑的原因。
然而這一次面對三個弱的對手他們太極門彭家的人合擊少說也能拼個旗鼓相當。
甚至更有可能將這三人徹底就在這地方,哪怕他們太極門會損失不少力量,
可是彭乾吾也管不了這麼多,一個天賦比他強上些許的周西宇已然讓他食不下咽了。
而如今看到了趙衍,哪怕他知道自己和趙衍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甚至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趙衍是誰。
但有些時候人幹事情並不需要什麼太多的緣由,光是趙衍這般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為,彭乾吾就不能放虎歸山。
不然等待他只有落敗與死亡而已。
可惜當彭乾吾在等着牆壁被他擊穿的時候,一股猛烈的衝擊力竟然直接向他沖了過來。
隨即他只見他的面前竟然已然出現了一股他熟悉的勁力。
那便是九龍合璧的力量,想着明明已然被擊飛了的周西宇竟然能如此快地再次追上來,並阻攔他的去路。
在這一刻彭乾吾是意外地,然而接下來的事卻讓得他更加心驚了。
原本在他以為這兩股炁勁相衝無外乎他會被拖延一下而已。
兩股炁勁焦灼之下,可能也就是他不得不再施展一次九龍合璧然後將這另外一股炁勁給衝破而已。
然而事實卻是他的那股子九龍合璧的勁力在和對面的勁力碰撞之後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徹底沒了形狀。
到最後竟然被那股子勁力直接包裹在內不斷地旋轉,直到最後徹底被同化了。
接着那股子炁勁更是直接向他沖了過來。
而這般情況哪還是彭乾吾一開始想到的那樣?所以他自然沒有多少防備,即便已經極力地閃躲了。
但依舊沒能躲過,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正對着彭乾吾衝擊而來。
“碰”
巨大的轟鳴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地上一個比之剛剛周西宇砸出來的洞還要深上不少的大洞。
而那彭乾吾那狀態也要比周西宇差上太多了。
原本整齊的衣服不知破了多少口子,口中更是有着鮮血在流淌着。
整個人更是半跪在地上,好似起身都有些艱難。
只不過如此狀態下的彭乾吾卻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逃跑的那個方向。
隨後他直接大喝道。
“周西宇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我本以為你雖是我必掃除的目標而已。”
“但我也和我爹一樣認為你是個尊師重道的,沒想到你……噗……卻是藏的很深啊!”
一邊說著,口中的鮮血再次流淌。
但即便如此,彭乾吾依舊是忍不住怒喝,因為如今擋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他以為的周西宇。
而是趙衍,然而就是如此他才更加接受不來。
畢竟那門術法實在跟九龍合璧太像了,甚至好似有那麼點是九龍合璧源頭那般的感覺。
他打出的炁勁不僅被全盤接下了,更是被一股子旋轉之勁給同化掉。
能做到這種程度,若不是有人把他們門內的九龍合璧泄露了出去。
他覺得沒有其他的解釋了,而干出這件事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周西宇了。
然而就是這個結果他反而接受不來了,說起來再過往的歲月中,他爹彭甲第對周西宇有一種偏執的讚賞。
彭乾吾雖然嫉妒,但也還能理解,畢竟客觀地講周西宇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弟子。
無論是天賦還是品行上都是如此,懂孝悌明原則。
如若不是後面彭家的其他人多此一舉,讓彭甲第對彭乾吾有了更深的誤解。
從而讓彭甲第鐵了心要將太極門傳到這周西宇的手中,而原本被壓制的外家勢力也因此而更加氣盛。
彭乾吾也相信周西宇可以成為他們太極門最有力的臂助。
所以彭乾吾此前只不過是對彭甲第的執念以及眼界看不上而已,但自始至終他也覺得自家老爹和太極門走到這一步也不過是時局使然而已。
然而在這一刻,這樣的一幕發生在他的眼前,以往的嫉妒到如今自然就更加猛烈了。
原先以為還是個不錯的忠於太極門的周西宇,這一刻已然是一個將自家絕學給與他人的內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太極門落到如今這樣實力凋零,而他與自己父親反目的緣由可就有些耐人尋味。
以至於如今彭乾吾都在懷疑,是不是這周西宇你開始就在假裝,然後慢慢推波助瀾。
最後在將他和他父親一網打盡從而徹底掌握太極門。
最關鍵的是,如今貌似只要他死了,他爹估計也是樂意的,畢竟已經撕破臉了。
而如此一來周西宇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一個外人的身份掌握太極門了。
越想這些,彭乾吾的心中就越氣憤。
不得不說有時候有些人最喜歡的確實是以己度人,所以在這一刻他甚至將所有的事情都腦補成了周西宇的陰謀。
只可惜無論此時彭乾吾的內心戲有多足,趙衍都沒心思管了。
他想做的從來都是幹掉彭乾吾而已,畢竟就趙衍所知的自家師父就是被這傢伙算計了。
所以如今他的想法就異常地純粹,只不過他也沒想到這彭乾吾好歹也是一個煉神境的異人,可剛剛交手。
他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就這?
雖說這彭乾吾在九龍合璧上的功底配合著他的修為,就是趙衍也自認為沒法子在原有的九龍合璧上超過他。
只可惜如今趙衍會的卻早已經不是九龍合璧了,而是被道衍圖強化過的九龍太極勁了。
只不過趙衍也沒想到用上這樣一招法門之後,他對同樣使用九龍合璧的彭乾吾竟然有着這樣的碾壓之勢。
甚至因為同化了彭乾吾的炁勁,趙衍那九龍太極勁的威能反而更高了一些。
也正是如此,這一擊才讓得這彭乾吾如此的凄涼。
明明是一位煉神,卻反而被一個練炁圓滿的小傢伙給一招重傷了。
不過哪怕因為一招之後的結果,趙衍心中對彭乾吾的實力有了點點懷疑。
但趙衍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習慣,那就是能打死的就別墨跡。
所以趙衍這一刻已然是手一招,原本散落在天上的赤色炁針也是開始按着特殊的排列開始運轉了起來。
接着一組又一組地飛速向著這跪在地上的彭乾吾衝擊而去。
原本還在咳血的彭乾吾此時也是管不得自己的傷勢,九龍炁勁再次運轉,護持在其周身。
接着那手上的劍也是再一次被握緊,竟然不逃反而是頂着炁針向著趙衍沖了過去。
不得不說彭乾吾的思路還是很對的,以他的重傷之軀,若是還只想着談。
那可能確實是必死無疑了,所以他必須換個破局的方向。
只可惜看着憑着炁勁罩艱難抵擋着炁針的彭乾吾,趙衍卻是反而多了一點笑意。
隨後只見其周身聚炁成形附身再次出現。
接着裹着炁靈的趙衍更是帶着炁靈凝結的金色虎爪直接向著這彭乾吾衝擊而去。
同時伴隨着的還有縈繞在趙衍手中炁團。
那炁團不斷凝結,好似隨時都會爆發一般。
而見此的彭乾吾卻並沒有害怕,反而是緩緩地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方位。
接着便是直接舞動手中之劍,隱隱約約有着黑白兩色圓環顯現。藲夿尛裞網
而更可怕的是原先護身的九龍炁勁此時卻直接環繞在了那把劍上。
原先沖向彭乾吾的炁針更是好似被彭乾吾的劍所裹挾一般。
領接着更是一同對着趙衍沖了過去。
接着黑白炁團炁團碰撞。
“碰”
一聲炸響之後,一個身影直接倒飛而去,更是將那牆壁撞破了個徹底。
而那身影竟然是已然煉神之境的彭乾吾。
只不過在硝煙瀰漫之後,那彭乾吾卻是發出了一陣陣笑聲。
隨即只見一隻手臂已然消失只留得紅色血光的彭乾吾正用自己的左手拿着劍。
雖還在爬起,但眼底卻儘是瘋狂。
而在其旁邊的床上赫然還有着一個昏迷了的老人,接着那彭乾吾也好似瘋狂了一般地喊道。
“老頭子,你毀了太極門啊!你對不起我彭家的列祖列宗。”
“這一次就用你我的死,來維持住彭家的希望吧!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你被周西宇這混蛋給騙得將門派白白……”
“汀,啊。”
伴隨着清脆的聲響和一聲慘叫,原先還想動手的彭乾吾的劍卻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倒不是彭乾吾沒法子握住劍,而是他剩下的另外一隻手臂在這一刻也同樣變成了白骨。
更可怕的是一團黑色的東西更是在那白骨上啃食着殘餘的血肉。
而這種場景卻只是開始,接着在其破碎的衣服上,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團團黑色的東西在動着。
讓得這彭乾吾不得不癱倒在地。
而看到這個場景,一旁的趙衍卻是表現得有些輕鬆,甚至有那麼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