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廢材“秦雲
徐大長老像是放下了心裏的一顆大石頭，重新回到了之前古井無波的神色，看着齊寧，輕輕點了點頭。
齊寧心領神會，大手一揮，高聲道：“下一個，秦雲。”
“秦雲，誰是秦雲？”
“不知道，沒聽說過。”
“不知道他的靈力等級怎麼樣。”
終於到了，秦雲深吸一口氣，登上了測試台。
“竟然是他。”測試席旁的慕子音感到有些驚訝。
“怎麼，慕小姐認識這個人嗎？”徐大長老身子前傾，微笑着說道。
“一個有趣的人。”慕子音微微一笑。
徐大長老略帶好奇的打量着這個台上的年輕人。略微寬大的白色華服，面容清秀，體態修長，看起來不算出色。周身也沒有任何的氣場，感覺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富家公子，屬於丟人堆里一眼認不出來的那種。
齊寧面帶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緩緩說道：“開始吧。”
秦雲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到聚靈珠上。
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同樣，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料想中的光芒並沒有出現。
“沒有靈力，看來不適合修行。”齊寧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下去吧。”
“這就完了？”秦雲有些難以置信，這也太快了吧。
“別磨蹭了，快下來吧。”
“就是，後面還有好些人沒上台呢。”
“麻溜的，快滾。”
人群里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秦雲感到有些挫敗，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了玄幻小說裏面的廢材主角標配。
有些沮喪的走下測試台，人群迅速將秦雲淹沒。
徐大長老笑了笑，原來只是個普通人。無法修行的人雖然少，但是每隔幾年都會有一些。
測試還在繼續，人群的喧鬧聲如同波浪般此起彼伏。
不過這些都與秦雲沒有任何關係。秦雲感到心裏略微有些煩悶，閉上雙眼，集中心神，秦雲在心底默念起小黑的名字。
乾坤倒轉，盤坐的小黑睜開雙眼，面帶笑意的看着秦雲。
“怎麼辦，我剛剛還在同情那些沒法修行的人，現在誰來同情我呢。”秦雲長嘆一口氣，像是要把不開心的情緒都吐出來。
小黑笑着看向秦雲，沒有開口說話。
“你說的重塑體內經脈的辦法有用嗎？”
小黑終於開口道：“你想重塑經脈？”
“我還有的選嗎？”秦雲苦笑道。“不修行，我還怎麼重塑神魂？”
小黑看着秦雲，突然捧着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
“我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秦雲無語的看着小黑，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進來找他。
“你還笑，我無法修行對你有什麼好處？”
小黑終於停止了開懷的笑聲，笑着說道：“小白，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忘了什麼？”秦雲一頭霧水？
“你忘了你是條龍啊！”小黑哭笑不得。“你很喜歡從人類的角度出發去思考問題，既然行不通，那為什麼不試試從一條龍的角度出發呢？”
“你在說什麼？”秦雲捂着額頭，心裏蹦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小黑嘿嘿笑道：“你不妨想想看，龍族沒有靈力，不會人類的修行功法，不是很正常嗎？”
“龍族根本不需要修行，或者說龍族的修行與人類所謂的修道方式完全不一樣。你印象中的龍族是怎麼樣的？”
“吃了睡，睡了吃？”秦雲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小黑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小黑一臉無語的看着秦雲，說道：“你是在罵你自己是頭豬嗎？”
秦雲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奈的說道：“是你自己讓我按印象說的。”
小黑舉起右手喊道：“停——我來說吧，你安靜聽着就行。”
秦雲露出求知的神情，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小黑緩緩說道：“龍族，向來是萬獸之首，萬能之神。龍族善變化，興雲雨，利萬物。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
秦雲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小黑笑了笑，接著說道：“你的認知是對的，但也不全面。龍族確實善於變化。能隱能顯，能細能巨，登天潛淵，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是世人對龍族的了解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且自從太古時分，或者更久遠以前，龍族就已經完全獨立於三千界之外了。”
“所以，現在的三千界，龍族已經名存實亡，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見識龍族的機會，又怎麼能了解龍族是怎樣一個種族呢？”
“在現在的三千界，你或許能看見龍族的蹤跡，但是你幾乎沒辦法見到一條血統純正的真龍。因為，真正的龍族，幾乎都在龍域。”
“龍域？”
“對，龍域是獨立於三千界以外的世界，類似的世界還包括神域以及，”說到這，小黑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
“以及什麼？”秦雲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小黑笑了笑，接著說道：“我扯遠了，我們還是接著說龍族的修行方式吧。”
“龍族的壽命極其漫長，且自愈能力很強，只要不是致命傷，龍族基本不可能死亡，所以龍族不像人類一樣為長生而修道。人族以引氣入體為修鍊方式，而我們龍族沒那麼麻煩，我們只需要不斷的吃就能強大自己的力量。每一條真龍從出生開始便能吞食天地靈氣，吸取日月精華，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所以這和吃了睡，醒了吃的豬有什麼區別嗎？”秦雲感慨道。
小黑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直接賞了秦雲一個爆栗。“豬，豬，豬，我看你就像頭豬！”
“可這有什麼區別啊？”秦雲一臉的委屈。
小黑別過頭去，不想再看到秦雲的臉。“你閉嘴。”
“哦。”秦雲委屈的說道。
“除了上面的修行方法，龍族還有另一種修行方式。和人類倒是有些相似，那就是感悟大道。用人話說就是認識規則，操縱規則，改變規則。”
“這也是龍族雖然不能修行，但是戰力卻可以媲美神族的原因。”
小黑微微一笑，接著說道：“現在唯一能讓你迅速變強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的吃，通過吃來強大你的體能，通過吃來重塑你的神魂。”
“吃什麼？”秦雲有些疑惑，“我總不可能張着嘴巴去吞食天地靈氣吧？那樣會不會顯得我像個傻子！”
“我覺得你現在就像個傻子。”小黑咬着牙說道。“有好好的靈石不吃，有天材地寶不吞，非要去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去啃石頭。”秦雲伸出手想摸摸小黑的額頭。
小黑往後移了移，一臉懵的看着秦云：“你幹嘛？”
秦雲不滿的說道:“聽話，讓我我看看你有沒有病。究竟是什麼人才能想出讓我啃石頭的想法，我的牙齒還能全部換成鐵的，我的胃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小黑嘿嘿的笑起來。
“你要是知道就趕緊說。”
“我覺得你根本沒必要擔心。你不需要真的把材料吃進肚子裏面，需要的時候戴上面具吧，面具能把靈石和靈寶中最精純的靈力提取出來，再轉化為你身體裏的神魂和神力。”
“那感覺不錯啊。”秦雲的眼睛亮閃閃的，“也就是說我不用像他們那樣刻苦修鍊了對吧，只要我有數不盡的靈石和靈寶，我就能一直變強。”
小黑點了點頭，說道：“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秦雲想了想，說道：“還真有一個。”
“你說。”
“既然你明明知道我不能修鍊，為什麼在我參加測試的時候不阻止我，讓我上去丟臉？”秦雲不滿的問道。
小黑眨了眨眼：“你不是奔着那十萬貫錢去的嗎？”
“是啊。不過你明知道我測試不可能通過的。”秦雲加重了語氣。
“我如果告訴你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人族的修行測試你信嗎？”
“你就是故意的！”秦雲“噌”的站起身。小黑右手趕緊一推，秦雲的身形迅速遠去。
“你這傢伙，你就是故意的！”秦雲的聲音逐漸遠去。
小黑默默的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秦雲遠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語道：“小白，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肯承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