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另謀出路
“柱子，如果我真的下鄉，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我的母親。”
雖然柱子也有母親跟妹妹照顧，可是在這個時候，我還是願意麻煩柱子。
“嗨，家裏的事你就放心。哥們兒好歹是一廚子，怎麼也不能讓老人家餓着嘍。”
“再有，柱子，我們幾個，老賈已經結婚，不管秦淮茹如何對他，好歹他也有了自己的家。看許大茂跟婁曉娥這熱乎勁，結婚也是早晚的事。你自己可抓點緊了哈。”
“哥們兒這性格你還不知道，心熱嘴欠，三句話不到，一準的給姑娘聊跑嘍。”
“知道自己有這毛病還不控制點。就你這嘴，我嚴重懷疑誰能在它的炮火中得到永生。”
“那是。哥們兒這嘴就是插向敵人心臟的一把利器。”
“嗯，你就利器吧，到最後成大齡青年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哈，不帶這麼咒哥們兒的。”
我錘了一下柱子的肩膀。
忽然覺得如果這次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不禁有些傷感。
“找個活干，早點娶妻生子。”
這是此刻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願望。
“別總說我，你也一樣。秦品茹不聲不響的走了，我知道這對你打擊挺大。哥幾個裏頭，你看着嘻嘻哈哈，實則心思最重。都會過去的。”
我看着柱子，他很少有這麼一本正經的時候。
“你還擔心我。等哥們兒下了鄉，還不有都是跟哥們一樣的有志青年啊。到時候找一漂亮妞還是難事么？”
“得得，我還不知道你，且得等呢。”
或許是我倆聊天的聲音有些大，剛從院外回來的老賈聽到聲音，立刻趕了過來。
“陽子，你得有多長時間沒到這院裏來了，三位大爺可念叨你了哈。”
“他們一準說，那個一肚子壞水的陽子怎麼好些個日子沒來了。”
“真讓你猜着了。尤其三大爺，他說你有次往他耳朵邊上扔爆竹，差點沒給他耳朵崩聾了。”
“這事有哈。爆竹可是許大茂給的。”
“可不么，你跑了，三大爺把許大茂好頓揍。要不是我跟老賈攔着，許大茂估計能被他爸揍得一個月下不了炕。”
三個人有說有笑，可是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不可避免的，我們都長大了。
每個人都有要奔赴的人生。
“老賈，柱子，哥們兒要走了。”
柱子已經知道，老賈本就不是多嘴的人，也沒多問。
老賈並沒說話，只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下鄉的事兒，張叔運作的很快。
四月初的時候，便已經辦好了一切手續。
從未出過遠門的我，心中突然有些不舍。
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有我的回憶，陡然間離開，非常的不適應。
秦品茹離開后就音信皆無，牛叔的那個院子也一直是鐵將軍把門。
離開的前一個晚上，秦淮茹找到了我。
“陽子，你這一去是不是得好多年不能回來了？”
“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張叔並沒有說。
“有些話我一直想對你說，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當初沒說，現在也別說了。我們都不是當初的我們了。”
“不，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我默不作聲，實在不知道秦淮茹想要幹什麼。
“我父親從小酗酒，
我的親生母親受不了他的打罵投井了。從小我就告訴我要出人頭地。”
我靜靜的聽着，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明知道吳階只是跟我玩玩，可是那是我唯一的機會。”
“這些都不重要。難得老賈能接納你，接納你的過去，你好好跟他過日子吧。”
“我知道老賈對我好，可是我對他實在提不起興趣。當初我以為感情可以培養，可是我錯了，他一碰我我都覺得有點噁心。”
難怪老賈一直鬱鬱寡歡。
“既然你選擇了老賈，選擇了婚姻，我希望你能尊重自己的選擇。”
對於秦淮茹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知道。我只是心裏苦悶，想找個人說說。”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老賈是我的兄弟，你的丈夫，我希望你有任何的不快，都去跟他說。”
秦淮茹充滿哀怨的看着我。
“明天我就走了，以後回來可能就以年計了。老賈絕對會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或許吧。那就祝你一切順利。”
我對着秦淮茹揮了揮手，轉身進了大院。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至於秦淮茹能理解多少，能做到多少，都與我無關。
第二日早晨，我坐上了開往東北的列車。
柱子他們都來送我，就連久未露面的許大茂也出現在了車站。
“陽子，到那了好好乾，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哈。”
“別胡說八道行么。”婁曉娥錘了許大茂一下，許大茂立刻閉嘴不言。
“勇氣呢？革命熱情呢？怎麼就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治住了？”
許大茂這樣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嗨，許大茂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啊。雞賊着呢。現在是厚厚着婁曉娥，保不齊哪天就把婁曉娥一腳蹬嘍。”
“你個傻柱子能不能閉上你的烏鴉嘴？怎麼這麼招人煩？”
婁曉娥可是一點也不給柱子留情面。
“我可告訴你哈，婁曉娥，你今天叫我傻柱哥們忍了，再有下次，你看我怎麼整治你。”
“呦，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得，姑奶奶，你可別跟他叫板，他可真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許大茂還是有點怵柱子。
老賈走到車窗前，緊緊地握着我的手，說道：“陽子，到了後來信，報個平安。”
“放心，等我到了一定給你們寫信。”
老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退到了一旁。
我還沒來的及體會老賈眼神中的含義，柱子也過來跟我道別。
“記住我說的話。”我看着柱子。
“哪句啊，你說的可有點多。”
“別貧哈，說認真的。記住我說的話。”
“知道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聽說東北可冷啊。”
我點了點頭。
“哥幾個，再見了哈。”
我對着幾個發小揮了揮手。
列車徐徐啟動，我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