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鍊金術士
許士海顯然愣了愣，某份記憶如同冰封化開，他忽的覺得那張臉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眼熟就像是故時的玩伴，在經過層層時光后在次相見，在回憶中重新拾起起那張模糊的臉，覺得這張臉是那樣的相似接近。
現實沒有濾鏡和特寫。每個正在進行的瞬間，都流進了記憶的表層，平淡而不知所謂，逐漸化作沙塵，隨着往風退散，待到你抓住那記憶的流沙時，它就有了霞衣。
“池曲……？”
許士海嘴唇紊動，就連池曲也沒看明白他在說什麼。
“是你嗎，真的是你？”
東方丹不知道該說什麼，表情就像是沒看懂劇情發展的追番人。
“是我，應該算是我。”
池曲思量后給出準確的答覆。
“是他是他。”
小蘿莉卻沒管池曲的思量：“經歷了那一場戰鬥后他就變得獃獃的了。”
“是這樣啊。”
許士海沒再說什麼，給了身邊特遣人員一個眼色。
“對方位格很高，這種批量可能還不夠他殺的。”
池曲捂了捂胸口，有氣無力的說到。
東方丹撇了他一眼，給予許士海一個肯定的眼神。
“沒關係，他找不到他們的，對方位格層次確定了嗎。”
“第三階段，融道境。”
東方丹作為道門專業人士，率先解釋到：“肉身蠻橫的可怕，甚至比同層次的升華者都要強大，但不具備大道手段，至少我沒有感受到任何有關於大道的力量波動，就連撕裂我的斷流術，似乎也只是是純粹的肉身撕裂。”
“弱點。”
“肉身沒有質變，不具備元素或者說大道屬性，受到天雷依舊會頓住。”
“受過釘頭七箭重創，在他沒有殺死我之前，不可能完全恢復，我在這次戰役中會再次釋放一次釘頭七箭，這是我唯一能夠提供的作用。”
“所以說，我們現在連怎麼殺他都不知道？”
“一般的融道弱點都在大道和肉身上，可是這位似乎沒有大道，也沒有肉身上的弱點，我現在來看，就幾乎無敵了。”
“無敵？”
池曲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問到。
“血魄的傷害是，不屬於靈體或者肉身層面的對嗎。”
“你也可以理解為兩者都有，唔，算是真實傷害之類的，反正砍到了必受傷就對了，這種事情現在講不清楚的。”
池曲噢了一聲，繼續聽着二人談話。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就是，他這種就是一力破萬法的感覺。”
許士海手中浮現微小的黑色方塊，向二人解釋到。
“我的能力你們都應該不清楚，我是魔法師途徑非凡者，但和一般的魔法師不一樣，我能夠直接讓黑色粒子幻化為真實造物的物質，或者本身化為黑色粒子。”
“鍊金術士。”
池曲腦海中浮現起這四個大字。
池曲猛地明白了，他想起來關於許士海的詞彙……他最終看向了小蘿莉，像是要確認些什麼似的。
小蘿莉微微頷首，給予了他肯定的答覆。
此時此刻池曲的腦海中只有三個詞語，他腦海中被這三個詞語充斥，某種不應該屬於他的情感波動正瘋狂的蔓延，展開難以想像的漣漪。
“暗之外海”“亞楠”“人體煉成”
可是池曲的感覺很奇怪，如果人的心裏就是一片海潮，平靜時就如同止水，情緒變化時就如同翻江倒海，
而人就在潮水當中感受着各種情緒的變化與充斥，時而平息，時而發泄。
可是池曲感覺自己並不在那片潮水中央，他的位置恰恰相反，他似乎在那潮水的最邊緣，與潮水間隔着一棟不可逾越的玻璃牆，任何繁雜如水的情緒都只是過眼雲煙，都只是他作為一個無情觀察機器中硬盤的一部分事物。
“為什麼會這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池曲明知道那是一件會調動很多情緒的事情，事實證明，他也感受到了，但沒有任何感覺？
那道玻璃牆似是過去與現在的隔絕，他遙望過去，卻似乎與過去毫無關聯。
“沒關係的。”
小蘿莉的聲音恰時打斷了池曲，讓他的思緒回到現實。
“這段回憶……我想找回來。”
池曲有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感覺，他第一次產生了“慾望”一種想要調查許士海過往的慾望，或者說，好奇心，再或者，是某種探索欲。
“好。”
小蘿莉答應到。
“七點鐘方向，發現目標，目標熱成像溫度正常。”
“靈性溢出分析結果如何。”
“我們沒來得及做準備佈置，精神污染單位10，物質影響量級0，電磁量級20，綜合預估，一個腦細胞比較活躍的普通人。”
“開始試探。”
隨着難以察覺的輕微響動，池曲眼前屏幕中的移動單位猛地閃避而去，這一次試探被對方完全躲避了去。
身着深色道袍的道人詭譎一笑，池曲不知道他笑了，甚至未曾看到過對方的面容，但那一聲輕笑聲傳遞在每一個人的讓所有人都不由得產生難以壓抑的危機感。
“精神污染單位40，是精神污染。”
“不具備大道之力，我不太明白，為什麼肉身強大的同時還會有精神污染力存在。”
東方丹沒敢用天干地支得到對方信息，已經破損的天干地支雖然已經恢復到了可以使用的地步，但想要預測一位位格比自己高的非凡者，所付出的代價可能就不只是天干地支破碎那麼簡單了。
“這可能只是一種附帶的影響，譬如傳聞中武道宗師出現就會導致的畏懼感就是一種附帶的精神污染。”
許士海解釋，隨即手中黑色粒子竄出，下一秒，許士海整個身體都瓦解為黑色粒子。
鏡頭馬上被特遣人員切換到發射第一枚子彈的槍械鏡頭，只見那道人已經到達自動炮台槍口的前方，道人直截了當，用最直接的方式“拆卸”了那自動炮台。
道人正凝望自動炮台，在東方丹與特遣人員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無數黑色粒子正從各種縫隙中竄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組成人形，許士海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道人身後，他沒有任何的留手，黑色粒子組成的匕首已經出現在手，隨即拋射而出，即使近在咫尺，許士海也沒打算給對方近身的機會，也沒打算這麼快暴露自己能力的特性。
兩柄隨着黑色粒子剛剛到達的手槍出現在許士海手中，這種距離無法躲避，是所有非第三階梯升華者的絕殺。
當然，正常的第三階段非凡者也不會給你這麼容易的找到機會直接將軍。
黑色匕首猛地刺入了那道人的後背，他轉頭的同時，兩枚子彈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一處後背三角肌，一處手臂。
煉金子彈，又稱維沃爾，神明獎賞。
是一種由禱告儀式，向神靈或高位格存在執行儀式所得到的“知識”也就是對應效果的煉金紋路，這種紋路在經過刻錄與儀式后，就會得到超乎想像的穿透性。
“沒有造成穿透，手臂也沒有炸碎？”
許士海並沒有觀察到子彈穿過肉體的效果，照往常來說煉金子彈會直接穿透肉體，並導致子彈經過處有暴虐的衝擊力造成無法逆轉的內部損傷，至於手臂這種部位，會直接連帶着整條手臂碎掉。
而沒有造成穿透，那自然也就代表煉金子彈的動能被限制了，動能被緩衝，後續的內部損傷自然也會被同樣的原理緩衝。
“手臂的確被穿透了，但衝擊力在一瞬間就被抵消了，這手臂的韌性……”
道人沒給許士海多想的機會，黑色匕首被逐漸推出一段距離，隨即落到了道人手中，緊接着兩枚煉金子彈被硬生擠出身體，再擠出身體的同時，血液結痂復原結痂脫落的整套流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就如同被加速的視頻。
“這是何種能力。”
道人拋了拋手中的匕首，疑惑到。
許士海沒有回答，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對方的位格對比自己只高不低，任何疏忽都會導致難以承受的後果。
道人動作極其迅速，在那句疑問還未說完，匕首已經被他反拋向許士海。
兩條鎖鏈猛地從草叢越出，反鎖住了道人的雙手，許士海趁機做出施法姿勢，右手幻化出深黑手套。
三級封印物，3-4-3，魔法儲存手套。
是池曲給予他的非凡物品，池曲自身因為位格過低，靈性並不充盈，在手套連招與使用一次釘頭七箭之間，他只能選擇一樣，所以早就把這件具有魔法的非凡物品給予了許士海。
煙霧展開的同時，許士海付出雙倍的靈性，同時發動了精神滯塞效果，讓道人下一個動作的發動時間延長。
黑色絲線與對方連接讓其滯塞，煙霧遮蔽對方視野。
許士海單手側身向前，打出一個響亮的響指，隨即立刻向後越起，同時支付雙倍靈性，再次打出響指。
道道炎流從手套中竄出，整片區域忽的發出炸響，這次的煙霧是由木屑組成的，受到炎流后自然會發生粉塵爆炸，而與此同時，許士海第二個響指發動的能力，直接導致了周遭氣流的短期凝固，更是讓粉塵爆炸無法溢出，只能在那片區域內持續爆炸。
即使是升華者在承受這樣的傷害時也會受到重創，許士海的所有動作都是為了這一刻做準備，在試探對方沒有瞬間移動的速度或能力時，他就已經想好了這套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