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的恩賜
東方丹收回飛劍，用一枚丹藥保持靈性充盈，池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卻只見東方丹周身氣息一顫，灰塵盡散。
“這裏是一處道人的墓穴，這方面你應該在行一些。”
道門第一階段，可觀風水，可卦吉凶，自然懂得風水佈局。
東方丹氣息微探，像是在感知地脈走向，他抓起星盤，摸過天干地支，隨即沉默。
“這不對吧，四面環山，定然不是什麼好葬處。”
“你話多了。”
東方丹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是好事。”
池曲想了想補充到。
“噢，這是雷擊做的乾坤圈，是棗木製成的，就保持這個情況不要動，通過紋路分辨是否是陽雷屬性。”
“陰雷屬性與陽雷有什麼區別。”
“雷本身的屬性為陽，陰雷是由陰氣強行注入更改其表層屬性而變化的，更為隱秘，沒有陽雷剛烈。”
池曲只是感覺有點耳熟，他沒怎麼在意，反而是看向了那四面環山的環境。
“如果這地方有墓穴，純粹是為了滋養陰氣，陰氣越重，能夠隱匿的東西就越多。”
東方丹想着，卻找不到破陣之法，他們二人位格太低，這裏的陰氣常年積存，甚至可能已經成為了實質，更加無法窺見其真實。
“這座陣法的維持時間是一個問題，在強大的滋陰陣也會隨着時間衰敗，這是運行陣法的消耗不斷增加性必然理論的結果。”
“我沒聽明白”
“就是陣法是一個機器，這個機器會隨着使用時間不斷增加磨損，例如一年內只磨損百分之一，那第二年可能就變成百分之三，這是陣法運行的衰敗定理，無論多麼強大的陣法都會受這個規律的影響，這座滋陰陣的時間定然不會少，你看那邊那塊石塊，其實就是這座陣法的一個備用部分，即為一旦陣法被破壞就會被發動的陣紋部分，而上面的紋理，是只有上古遺留當中才能出現的紋路，沒有足夠的位格，根本不能做到這樣的奇觀，除非……這是聊齋中爛柯棋緣中的事物？”
“聽明白了，我試試。”
池曲左手握在胸前，心中默念到。
“你知曉這世上的哪些土地曾飽受彼之蹂躪；也知曉哪些土地仍舊承載彼之踐踏，偉大的洞察之眼，請為我掃清這片迷霧，讓我得以窺見真實。”
隨即他胸前虛握的手掌狠狠抓緊，隨着一陣似有似無的幻痛已經接踵而至的上升虛浮感，池曲站在了自己身體的上方，如同已死之人的靈魂正在脫離自己的身軀。
一雙柔軟的手遮住了他的雙眼，灰霧涌動，若有若無的囈語交織。
“黃泉之路……”
“渡船者。”
“深淵。”
“門。”
“去打開那扇門吧……我將賜你真實。”
雙手褪去，池曲的雙眼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可以隨意捕捉視線內的任何細節，淺層剖析那些細節當中原理。
“不要迷失於真實當中，真實最大的敵人就是另一種真實。”
小蘿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她拉住了池曲的手，讓他沒繼續窺探那些細節當中的真實。
“真實視野內的時間流速會減慢，但代價是加速消耗你的靈性，這本質上是一種對大腦的感知提升。”
“對戰鬥中沒有幫助的情況嗎……是準備性能力。”
“你以前不就是這麼用的嘛。”
“不記得了。
”
池曲握住黑色心臟，在全方位的真實視野的幫助下，成功定位了這座聚陰陣的陣眼，而他也終於明白這座聚陰陣無人支撐為什麼能夠支撐那麼久。
他放開黑色心臟，讓意識回到自己的肉體。
一陣虛浮感在腦海中蔓延，這是靈性消耗過度的表現，池曲沒有表現出任何動作，他比劃着說到：“這裏有兩個陣法，兩個陣眼。”
“兩套陣法？”
“兩套陣法交替着運行，這是一套精密無比的陣法組合，這種交替運行能夠讓對陣法的磨損降到最低點，就比如說a陣法運動一年是消耗百分之一，是最低消耗，那在一年後，b陣法接替a陣法運行，又消耗百分之一，在換回a陣法，這樣的陣法運行就不會導致陣法像金屬那樣疲勞，也就不會功耗過高了。”
“這樣的陣法結合……層次很高的修者才能做到吧……”
“我剛剛看見了你說的那個爛柯棋緣的類似效果代表，就像是不藉助機器時光穿梭……你們道門是怎麼理解爛柯棋緣的。”
“其實時間穿梭有兩種概念，第一種是修改時間，或者到達既定的未來，但這種情況的時間穿梭問題很大，只有某個強大層次才能完美修改時間。”
“我師傅是這樣說的，他說這種穿梭過去可能會導致蝴蝶效應，導致未來的事件發生變化，這種變化對現實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而穿梭到未來，則是可能會讓不確定的未來成為既定的未來。”
“那另一種時間穿梭呢。”池曲問到。
“元神穿梭，這種可能不算精神穿梭，是到達某個人的精神深處，截斷他精神中對過去的記憶，讓他認為自己過去死了，那他在現實也死了，而穿梭到未來就很像爛柯棋緣的原理，就是讓自己的元神忽略時間，在時光長河的支流當中等待外界的時間流逝。”
“聽起來有點自欺欺人是嗎，但這實際上也改變了未來和過去，只是角度不同罷了。”
可是有些事情你欺騙自己就夠了，欺騙自己，就已經能夠彌補一些什麼了……
池曲看了看走在前列的小蘿莉，沒在回答東方丹的話。
這座墓室的建築幾經時光磨損，跨越千百歲月，也都發生了些許磨損，好在磨損的程度並不嚴重，池曲依然能夠分辨出其中繪畫的古老畫卷，數分鐘前，池曲破解其陣法原理的同時也找到了進入地下的方式，隨即藉助東方丹的法器向著通道下方下墜，自然就到達了墓室。
東方丹輕打響指，指尖竄出光團，下一瞬，整個墓道都震顫起來，某種受道門手段觸發的機關啟動，掛牆的火把逐漸點亮，從遠到近，從進到遠，指引着墓室主道的方向。
“通往入口的地方已經被砍斷了，這樣的痕迹，就如同有人提着一柄四米來的大劍直接將這裏砍成兩半。”
即使這對於超凡世界的高位強者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但大部分的能力者的力量都不具備對現實造成直接影響的地步，肉身都只是普通人底部，先不說什麼材質的大劍能夠一刀砍斷古老年代道門最上乘的煉金材料，什麼人能夠挖出這樣的一個如同礦坑的盜洞然後下來還有力氣砍斷這一的一座道路。
“不要卜卦。”
“不確定對方位格，即便是第三階段的肉身強者也沒法一劍劈開這樣的物質。”
“這些物質，即使是在我們龍虎山也難以見到。”
“這座墓葬的墓主應該不是什麼小角色，多做迅速離開的準備。”
說罷，池曲向左側丟下一張紙人。
“你能看見那邊的壁畫嗎。”
池曲指向斷口處遠端的壁畫。
“無法使用能力，我只能看見最近的那一張壁畫，這裏有封印力量的陣法和一個欺詐精神的幻境。”
“那一張是……”
池曲循着東方丹的視線看向了第一張壁畫，那是一張色彩有些灰暗的壁畫，若干小人圍繞着一位高舉嬰兒的人，在那嬰兒之上，是能夠導致常識崩潰的非歐幾里得幾何體，那些幾何體組成一座難以描述的高塔，這座高塔之上是一座畫風截然不同的天中宮廷，那裏正有之只又一隻的灰暗手臂從門戶在擠出，抓向那嬰兒。
有些詭異，有些真實，有些尖銳。
東方丹沉默良久，他看向池曲，問到：“你想到了什麼。”
“古老年代裏的血祭，人們相信這種儀式能夠讓仙人賜予嬰兒神力，而吃掉嬰兒的人，將會得到這種神力。”
人類最初摸索非凡道路的手段之一，大部分的非凡途徑都有一個血腥的歷史，例如古代魔法師從初次接觸到來自於星空的琥珀，他們研究並某種意義上吞噬了那種琥珀，而後陷入瘋狂，最初的一批魔法師就是依靠不斷的吞噬前者死亡后遺留的琥珀變的更為強大，用這種方式摸索魔法的道路，找到各種魔法的雛形。
吞噬血嬰這樣的儀式的確能夠得到神賜的非凡特性，但隨之而來的也包括了失控，代價的加深以及能力的不完整，古代魔法師們後來還會移植上一代魔法師的器官提升魔力，獲得魔法，雖然不確定那個時代依靠的是什麼技術替換，但很顯然比吞噬遺留的效果更好一些，再後來魔法師們研製出了肉體製作的外置魔法器官，之需要一個接觸手術就能成為魔法師，再後來逐漸的變得符合時代潮流，變得不需要這種事物。
那不算罪孽，在非凡世界的道路上，血與火就是鋪墊道路的基石，越是往上走的人越無法獨善其身，更何況，在當時，這種儀式還被視為是神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