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族
“是我。”
熟悉的敲門聲響起，池曲原本沉寂的思緒被打斷，他在回憶那夢境中的種種。
“上次序者來的很快，我沒有責怪的意思。”
“我知道，我也沒想到這次的處理者是個新人，下次會注意的。”
“你來做什麼，我快要出海了，沒時間招待你。”
“我不是本體，這次的互送任務有一定的危險，這份禁藥你拿着，是術士途徑的禁藥，能夠無副作用的傳送一片區域的事物，效果我實驗過，很穩定，第二次會承受瘋狂與囈語，我的封印只夠封印一次，實在不行就把這張符籙撕了，會有第三階段的升華者去救你，實在不行，護心鏡應該能保你一命。”
他身後浮現出一個白色的體態，身形嬌小玲瓏，一頭棕發散披。
那個身影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滿的向池曲說到：“就這樣還把他當成哥哥，他連你以前發生什麼都不告訴你，就連仇人都不告訴你是誰，還躲着你誒。”
聲音嬌小柔弱，讓人忍不住憐惜。
“他在保護我，即使我會怪他，我也不會說。”
池曲摸了摸身後女孩的腦袋，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總有一天我們會知道發生什麼的，在那之前，我們要好好的。”
“你的微笑，還不如不笑。”
“哥哥……”池曲周遭的空間潰散他望向眼前，那有着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模糊且熟悉的身影！
“哥哥！”他拼盡全身力氣向前伸去，想要抓住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可是他再也沒法抬起手來，他的手很是沉重，如若灌鉛。
池曲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發白，他試圖做起，卻發現自己身前壓着什麼，就像是被束縛的精神病人。
“唔，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身前的嬌小人形揉着惺忪的雙眼，那張臉皎潔無暇，如若天造。
“我沒死。”
“對對對，你沒死，我救的，我求助了一戶人家，怎麼樣，感謝我吧。”
“謝謝，”池曲感覺身體很是疲憊，還有些許難以描述的疼痛。
“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小蘿莉環抱，撇了撇嘴。
“我是說，祂竟然沒有我所有的細胞活性，那種力量，往往需要代價。”
“你的力量沒了，你現在就是一個剛入途徑的普通人。”
“我的力量還沒發被榨出那種力量，算了活着就好。”
“不是祂拿走的，是另一批人，但我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他們有高階術士，”小蘿莉托腮，望着池曲並把一旁的丹藥遞給了池曲，“這是最後一顆丹藥了，我就帶了一顆。”
池曲接過丹藥，藥力漫入筋脈，修復着他虛弱的身體。
“我們在哪。”
“不知道，”小蘿莉掰着手指，“你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了，我強行給你掛了點滴，還好這戶人家有緊急醫療箱。”
“我們……還是就呆在這吧，先不要會去了，我怕那個組織找上我，現在的我也沒法聯繫那個存在了。”
池曲動了動身，發現能夠勉強行走。
“好，你哥哥留下的護心鏡救了你一命，那柄三叉戟並沒有完全榨乾你的生機。”
“那也是你哥哥。”
“不是我哥哥不認識他。”
小蘿莉撇嘴，跳下椅子：“我去喊一下。”
林墨抽出刀刃，體表騰起裊裊蒸汽，無數黑色人形如同鬼魅從他的身側略過，
那些人形嘶吼着撲向他，像是要分食他的軀殼。
林墨雙眼逐漸被猩紅佔據蔓延，這是月族混血的象徵，代表了某種絕對的權利。
他的身形瞬間下沉，炁機瞬間消失，他的肉體驟然變得柔軟，像是一攤水，下一個瞬間，他的血瞳驟亮，他找到了一條完美的出刀曲度，手勢變化迅速出刀，在那個瞬間他的爆發力超越了所有姿態下的出力，寒芒閃爍，兩聲哀嚎響起。
現實中關節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爆發力，如同籃球當中，加速前的剎那，放鬆身體瞬間變向發力，快的時候對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但這種負擔超越了人體承受極限，久而久之會導致不可逆的關節損傷，但林墨的身體已經超越了這種速度，如同瞬發，負荷只會更大。
“0.812秒，新記錄。”
林墨瞬息後撤兩部，很難想像這樣的後撤爆發力屬於一個人類，這簡直就像是一隻會向後跳躍的蝗蟲。
他單手轉刀劃出一道虛白的弧度，那個弧度中的黑影瞬間潰散，沒有停留，林墨一劍長空，劈開身前黑影。
所有黑影瞬間潰散，一道健碩的身影凝聚，那人形高四五來米，背扛一柄比它本身更大的巨劍。
“6.34秒進入第二階段。”
那黑影似乎身披甲胄，黑色巨劍緩緩拔出，卻猛然披落，林墨翻滾閃避，天空撒下無數水滴，打在他的身上，蒸起白霧，他的身體溫度早已飆升到一個難以想像的溫度，身體機能急劇上升的同時，肉體熱量也同時在增加，脫力與曲度刀攻所需要的揮砍力量加速度本身就是對人體極限的一種挑戰。
林墨再次脫力，角度再次被黃金瞳鎖定，腳踝能力爆發，從某個曲線踏空而出，狠狠的踩在巨劍之上，未等黑影有所動作，林墨就以鬼魅的速度踏劍而上，手勢變化，刀鋒輪轉，在其手臂與胸膛上留下數道刀痕，隨即一擊橫披黑影脖頸，黑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在翻身越下的剎那血瞳展再開，無數黑血凝聚出一個詭異的印記。
血月·血源詛咒
一段拗口的古老文字從林墨的嘴中念出，虛幻的血月從林墨身後展現，血色的力量溢出，黑影瞬間潰散，化為無數黑塵。
“整數十秒，新記錄。”
實驗台上，數十名身披白袍的教授觀察着林墨的各項數值，一旁開始比較林墨前幾次的數據，肉體溫度，肉體速度，揮砍精度等等資料一一列舉，此時此刻的林墨就如同被觀察效率的殺人機器。
“數據正常，這就是月族的能力嗎，不知道這個月輪與肉身法的月輪是否有所關聯。”
“肌肉爆發極限似乎還有待提高，這種名為脫力的技術對月族的身體素質提升不小。”
“林墨的身體發熱問題有待商榷，話說這樣的發熱程度真的不會讓他的大腦直接燒掉？”
“這邊推薦給林墨的腦袋當中裝一個散熱風扇。”
“這個話題打住，這次我感受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這個聲音似乎有某種威懾能力，讓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了嘴。
“我的能力，感受到了一些東西，”頗具書卷氣的男子從門外走出，他身着淡色紗袍，手握竹卷。
“許士海，你感受到了什麼。”
一位老研究員發問。
“在模擬當中，我發現他的一切虛幻夢境構成都有一個來源，都有一個源頭，那是他精神宮殿的構成物，是基石之一，我的能力是依照他們的意願創造或者根據他們的經歷創造一個黑暗粒子組成的場景，自然也能藉此窺探到一些東西，他的月族血脈很特殊，與我們常見的月族人並不一樣，具體我不確定，我需要三十年之內關於紅月的所有污染事件，分區塊讓我判斷一下，說不定能有新的收穫。”
林墨並未理會上層觀測他的科技人員，而是任由水花打落至他的身體，降低體內的溫度。
方才的各種技術都是由無數個精準動作組成的，先是最為迅速的脫力技術，他為了推演這個技術的最佳完成姿態練習了數萬次，精密的如同一台機器，只需要最本能的反應，林墨就能完成脫力的前置動作，至於後面的進攻弧度制定，林墨也能通過血瞳的氣息觀測能力能夠迅速計算而出，他大腦當中有數個出於本能的進攻路線作為藍本，能夠迅速套用攻擊藍本，他的刀法純粹是訓練而來的結果。
他回憶着那場狂雨逆流之夜，眼中血色逐漸褪去，像是回到了那個彙集全世界雨水的夜晚，像是要被無窮無盡的雨水吞沒。
下一秒，地面上還未消去的黑霧既然不受許士海的控制重新聚集，化身為一個高大的，長着巨大龍翼的高大人形，他渾身漆黑，只有雙眼燃着威嚴的黃金色瞳孔。
“我的黑色粒子失控了，有其他人在與我爭奪黑色粒子的掌控權，”許士海不疾不徐的說到。
“龍族！那裏為什麼會出現血統極高的龍族混血的幻紋。”
“有人忍不住了嗎。”
許士海望着實驗場地當中的林墨，眼中有些焦急。
“地下網格磁力系統損壞，無法讓黑暗粒子潰散，安全門也被破壞了，這怎麼可能，對方輕易的就避開了我們的安全系統？”
“這……我們沒有偵查的強者，其實理論上講那位強者已經到了，可是因為臨海那邊出事了，我們的申請也被擱置了。”
“有沒有突破原，封閉整個實驗室，偵查所有人員身份，在外人員馬上進行實際調查，十分鐘回傳一次信息，做三次輪番調查。”
“已經批准下去了，可是林墨他，林墨他似乎還無法面對這種層次的混血！”
“這個玻璃能破壞的吧，”許士海望了望一位老博士。
“可以，但……有靈性封印……許先生你的精神力破開還需要一段時間。”
“那就行，”許士海抄起一個合金做的小雕像，奮力拍向玻璃。
“那個是我的珍藏啊，”一個研究員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