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安

齊長安

“唉,哥們你誰啊!”

陳茗山沖身旁的人吼到——

“在這堵門逮人算怎麼回事啊,我認識你嗎?帥哥?”

陳茗山俯身蹲下與面前的人齊平,還沒等陳茗山開口,他面前的人搶先一步說道——

“陳茗山,黎北大學,06屆畢業生,現住於春城苑,蝸居在一家地下室…”

一語未畢,陳茗山一陣膽寒。為什麼自己的身份、住址被眼前這個人了解的這麼透徹?他猛地拽住他的衣領大聲質問

“你他媽的是誰,想幹嘛?”

眼前的人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拍開他的手。

“齊長安,我是齊長安。”

齊長安把圍巾往下扯了扯,一張面色蒼白的臉暴露在冷燥的空氣中。許是身子骨弱,經不起風寒,聞了聞周圍…嗯,一股霉味。轉頭掩面咳嗽起來,長發隨之小幅度的顫動。

陳茗山還沒從剛才的懵逼狀態中緩和,看見他這副弱不禁風的虛樣,不禁咋舌。放棄思考的陳茗山上下打量着齊長安——他咋恁俊!

齊長安見他不語,又自顧自的介紹自己。

“咳…我與你是同一屆、同一系…你認得我嗎?”

(靠,這他媽怎麼這麼像千里認親啊)齊長安默默吐槽。

“在一次模擬財務報表調查案中,你痔瘡犯了,還是…還是我幫你…”

“唉唉…好漢,好漢這就不用說了…”

看齊長安在大放厥詞的陳茗山,終於反應過來,及時打斷了齊長安的深情回憶。

陳茗山的身份、過往被剝皮褪骨展露在二人面前。齊長安也不多在跟他廢話,直起身,背靠着扶手,捋順耳後的長發。

“今日找你原因有三…”

“打住!一:別借錢,二:哥沒錢,三:臉、身、藝哥一律不賣!”

齊長安:“……”

“哥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您就算下海去賣,頂多一夜二百。”

“喲,會說話啊,剛瞅你那副樣子,以為您啊半截都入土了。誒,剛好我們公司有一套特別人性化的保險套餐,簡直為你們這種要死不活、半截子入土的青年、中年、老年人量身定製。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啊,大~美~女~?”

“陳茗山,現在沒功夫跟你耗。給你倆個選擇,一:跟我走,二:繼續窩在你的耗子洞。”

“陳茗山,我很欣賞你的才華,別拿青春賭,你下不了桌。”

陳茗山冷哼兩聲,輕輕聲道——

“我他媽擦亮眼睛看出來了,你丫搞傳銷的吧?!嘖,黎北怎麼就教出了你這種社會敗類啊”

“滾滾滾啊,別擋道。”

見無果,齊長安也不多磨,扭頭離開樓梯口,洋洋洒洒走了出去。但齊長安,又不是個毫無心眼的小白花,一些手段自然少不了……至於他到底為何會這麼自信,從陳茗山第二次下樓看到樓底的東西時,自是會知曉。

陳茗山回到樓上,手機電量也快告罄。伸手去夠桌上次充電線又因濕手觸了電,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艹,真他媽礙事。嘶~”

手機鈴聲想起,看了一眼備註——房東王姐,不得不接。

“誒嘿嘿,王姐,怎麼啦?”

“少他媽裝蒜啊,自己算算日子,你房租延了幾天了啊?”

“誒是是是,姐,我這也想着辦法的呢。”

“姐也不是不理解你們小年輕的難處,

都是上海灘內打工的~姐呢也不是沒給你出過主意,你倒是點頭答應啊!”

“王姐,我這…我這情況你也了解,去李姨那當技師可是真難為我了啊。”

“誒呦呵,真當自己還是一朵花呢,給你台階你就下,扭捏什麼呢!別當我不知道你們這群打工仔給多少人賣過屁股了,姐給你介紹人是看得起你!媽的,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陳茗山火氣噌噌往上冒,倒是洒脫,不為金錢丟了那點兒屁不值的尊嚴,撈起面前的電話罵了回去。

“你他媽誰啊你,老不死的東西。叫你兩天姐就真把自己當根蔥哇,什麼東西。就他媽你那群老娘們,錢沒多少,要求到是挺高。以為自己還是二、三十歲啊?”

“你…你你!”

“怎麼說,老子就算在窮,吃的墨水也比你多,老娘們哪來的自信抨擊我啊?”

“留着你那點養老金去精神科看看吧,拜拜了您嘞!老子不送!”

陳茗山掛掉電話,仰頭望着天花板。緩緩突出一口濁氣,吼道:“爽!”

他下了樓,一眼看到齊長安留在地上的“名片”——一片金箔,陳茗山暗自腹誹——真會玩。出於看淡一切心理,他打算破罐子破摔,按照金箔上刻印的地址,走到一條巷子深處,撥通了電話。

另一邊,齊長安在一家地下酒館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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