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荼蘼花已開
偌大的會議室里除了空調機呼呼的往外吹着熱氣,就只剩下軟糯溫吞的聲音講述着項目的內容,晨初陽低頭看着面前的文件,看似很認真的模樣,實則早已魂游天外。
“晨先生,我講的差不多了,您還有什麼問題嗎?”林靜好抬頭看他,好似這人真是陌生人一般,有着初次見面的客套。
晨初陽硬生生扯起一絲笑,有些慵懶的往背後一靠,指尖輕輕敲着桌面,漫不經心的道“沒什麼問題。”
林靜好默不作聲的點頭,起身準備離開,卻又猝不及防的被人叫住,“吃午飯了嗎?我請你。”
“不用了,謝謝。”很顯然林靜好不想和他再有過多的牽扯,她還沒忘記當初的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如今不可能再傻傻的跳進深淵一次。
晨初陽沒有再阻攔她,在她沒有猶豫,毫不在意一般的往前走的時候,眼底的悲傷就掩飾不住了,他忽然想起金齊的那番話。
甘心嗎?
指尖回籠,握成拳,隱隱泛白,薄唇緊抿,緊緊得盯着那扇不會再有人進來的緊閉的大門,眼角微紅。
看到她和李知言出雙入對,看到她微笑着與他道別,心裏彷彿有千萬隻毒蛇在遊走,一點點啃食他的心。
怎麼會甘心!
怎麼能忍受她和別人在一起,哪怕只是逢場作戲,哪怕只是些許觸碰都難以忍受。
他確實做不到善良大度,更或許,他本來就不是善良大度的人,他不相信林靜好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他向來了解林靜好,這是他的底牌,自然因為如此,他做事也應該無所顧忌才是。
不過是一個老男人,他不信自己比不過。
從不放在眼裏的人,是沒有什麼競爭可言的。
他從座椅上起身,眼裏嘴角都含着笑意,趙肖站在門口,看見男人的表情,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男人變得更加難以琢磨了,也更加讓人害怕了。
“主任,我非得去嗎?”
張主任苦着一張臉站在一旁,也很無奈,他不懂這個投資人為什麼非得請研究所的人吃飯,他轉頭看着身邊同樣苦着臉的林靜好,若有所思,忽然一拍腦袋,難道....他看上了林靜好!
回憶種種湧現,他仔細在腦海里搜羅着那投資人說的話,心下更加肯定了。
登時他換上了燦爛的笑容,拍拍林靜好的肩膀,看她的眼神從苦大仇深換成了慈祥恭敬。
“去吧,項目沒敲定,資金沒到位之前,他就是我們的上帝。”說著他又左右環顧了一圈,在林靜好耳邊悄悄的道“你要是這次陪他吃飯,下個月漲你工資。”
林靜好眼睛一亮,故作為難“但我不是很餓啊。”
“給你補貼。”
“但我有些累。”林靜好開始得寸進尺。
“兩倍工資外加一個星期的休假。”張主任咬牙。
“什麼時候吃飯,去哪兒吃,我這就定餐廳。”適可而止這個道理林靜好懂,要是再繼續下去,怕是啥好處也撈不着了。
金齊正在忙着備貨,酒吧開業後生意不錯,賺了些錢,他雖不是個讀書的料但卻是個做生意的料,這個酒吧是他的心血,凡是都親力親為,恨不得一個人分作五個人用。
他累得滿頭大汗,剛坐下休息,手機響了起來,連看一眼號碼是誰都懶得,直接接通了電話,語氣並不十分和善,‘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傳來淺淺的悶悶的笑聲‘脾氣這麼大?’
‘老子忙死忙活的,你倒好做個甩手掌柜,良心何在?’
晨初陽整個人窩在沙發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沙發扶手,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眸,慵懶無比,‘當初不知道是誰哭着鬧着求我投錢的,我還錄下來了,怎麼現在怪我了?’
自知理虧的金齊訕訕的住了嘴。
確實,這個酒吧能夠順利少不了晨初陽的錢,更確切的說,如果沒有他的錢,這個酒吧不可能開業。
‘我也就隨便說說。’金齊哈哈一笑,語氣瞬間和善起來,甚至有討好的味道,大佬的腿說抱就得抱,尊嚴啥的不算什麼。
晨初陽也習慣了他的態度,也沒有再繼續深究,只是頓了頓了道‘你知道杭州有什麼好吃的店,推薦一下,我太久沒回來不了解。’
‘有家私房菜不錯,環境清幽,菜品也好。’
‘那你給我定下來,包場,就今晚。’
金齊嘖嘖一聲,暗嘆,有錢真是能為所欲為。
秉持着八卦的精神,以及不怕死的性格,他問‘和誰吃飯呢,紅顏知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清冷的聲音里夾雜着溫柔,‘我請好好吃飯。’
未等金齊回話,他掛斷了電話。
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由嫩綠襯托的白花出神。
林靜好有兩樣東西最愛,冬日的初雪,春末的荼蘼。
如今荼蘼花已開,離別之際,遠去的人,未走遠,他跨過荊棘,遍體鱗傷,卻不曾停下腳步,為的只是放在心尖上的那春風。
好好,這樣的我,你可還會接受?
一心只愛你的我,你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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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不多,正在努力思考.....努力囤稿,努力......盡量.....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