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我回珞城看看
她是誰，時沐煙是很清楚的。
她是她那艱苦的十五年的少有的對她好的人之一。
她是她在伏家的表姐，伏月泠。
伏月泠在珞城那邊很有名氣，因為她長得好看，學識淵博，脾性還好，溫文爾雅，向來以禮待人被讚譽為“珞城第一才女”。
時沐煙小的時候曾住在珞城那一段時間，那段日子裏，整個伏家也就只有她伏月泠和伏家老夫人對她好，細心照料她。
那個時候的時沐煙，雖然長得還算清純可愛，但是反應遲鈍，學習能力差，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哪怕她也算是個名義上的時家二小姐。
要不是有伏月泠和伏老夫人，時沐煙連安穩度過童年都難。
女孩打開手機，點開頁面，開始回復伏月泠的消息。
【放心，姐。】
【沒事，我過兩天就回來看你們。】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糊弄人的話。
她是真的打算回去看看。
對她好的人，她會千倍百倍地回報回去。
時沐煙從包中把那個相框拿了出來，仔細地用濕巾擦拭了幾遍。
照片這才露出廬山真面目。
那是她們三人的照片，五六歲的伏月泠還是有點頑皮的，正在欺負伏老夫人懷裏抱着的時沐煙，伏老夫人一手護着時沐煙，一手擋着伏月泠。
那算是她最美好的回憶了吧。
她們對她的好，讓她不禁想起以前的師父。
也不知，他是否安好。
。。
次日。
女孩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心情很好。
她翻身坐起，洗漱打理好后，下了樓。慕棲寒早就已經來了，想到時沐煙應該還沒吃早飯，就在他住的地方做好，一併帶了過來。
看到女孩從樓上慢悠悠地下來，他微笑着招呼她：
“時小姐，醒了？過來吃早飯吧。”
時沐煙走過去一看，早飯還是熱的。
慕棲寒很細心地把他們溫在了保溫箱裏。
女孩嘗了一口，味道很好。
那麼會照顧人啊。
時沐煙對慕棲寒的好感度瞬間上升了。
等女孩捨不得吃掉似的細嚼慢咽地用完早餐后，慕棲寒已經將客廳簡單地打掃了一遍，見她吃完，便打開了電視。
“時小姐看會兒電視吧，我來打掃屋子。”
女孩抬頭看他。
他今天沒再穿白大褂了，而是身着素色休閑裝，頭髮也只是稍稍梳理了一下，略微帶點凌亂，但並不影響他周身溫潤的氣息。
他這個人，向來就很溫柔吧。
時沐煙看着他，不禁有些發愣。
“時小姐？”慕棲寒帶有一絲擔憂的聲音傳入時沐煙的耳朵，微微撩人的嗓音惹得女孩臉頰有點發燙。
回過神，就看到男人用手在她眼前擺動。
“怎麼了？”女孩問。
“你剛剛一直盯着我發獃，我只是讓你回神。”
“哦……這樣啊。”
時沐煙轉頭看電視，可心思卻遲遲不到電視上。
怎麼回事啊，怎麼看慕醫生就看呆了呢。
真丟臉啊……
該死的顏值。
。。
打掃了將近兩個小時，慕棲寒才把這所公寓打掃乾淨。
時沐煙看着乾淨得能夠看見鏡像的地板、亮到發光的窗戶，打心眼兒里有點佩服。
她想到曾經她懶到房間就像個豬窩也不會整理，唯一會幹的就是洗漱，不到師父氣得打她手，她是不會幹一點活兒的。
要不是師父是男子，她說不定連澡都會讓師父幫她洗。
時沐煙對慕棲寒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讚道：“慕醫生可真賢惠。”
聽到這個形容詞，慕棲寒本來掛着微笑的嘴角狠狠一抽。
賢……賢惠？
這丫頭可真會“夸人”。
時沐煙看見慕棲寒有點僵住只當是他接受了她的“誇獎”。
她還轉頭小聲嘀咕：“以後找對象就找這樣的……”
慕棲寒沒聽清楚，回問：“時小姐，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沒什麼！”女孩故作鎮定，但被頭髮遮住的耳朵卻微微有些發紅髮燙。
時沐煙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麼對着慕棲寒就會不受控制地有點慌亂。
她轉移話題：“對了，慕醫生，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怎麼？”
“你能不能送我回珞城？我想去伏家看看。”
“好。”慕棲寒一口答應。
。。
瑪莎拉蒂飛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女孩散着長發坐在副駕駛上，低頭把玩着什麼。
那是一顆小小的玉石，很精緻。
它是翠綠透明的，表面光滑，而且流轉着淡淡的熒光。
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掛墜。
再仔細看，便能發現玉的中心，有個很小的難以發現的“煙”字。
能將字刻到玉的中心，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確實，這塊玉，是時沐煙的師父給的，在她剛跟着師父的時候，他就給了她。
他直接將它融入了她的靈魂。
也正是如此，這次回歸，它還存在。
時沐煙曾想過，它是不是可以擋災。
它沒碎，是可以當好多次嗎？
看着這塊上好的美玉，時沐煙陷入了回憶當中。
她突然想起，她以前，叫楚煙。
她姓楚，是因為師父姓楚。
她名煙，是因為師父是在燃着狼煙的烽火台下撿到她的。
她依稀記得，黃昏的大漠中，瘦小的女孩，就這麼跟着一襲白衣的男子回了一座孤城。
他收她為徒，教她僅在那裏存在的巫術。
在那時，師父就告訴了她她身上的缺陷——她的靈魂，很奇怪地缺失了一部分。
時沐煙曾思考過，她是不是缺了情？
不然怎麼，這短短几天，就能接受“時沐煙”這個新名字？
正常人，怎麼都無法適應吧。
她一直覺得，名字，不就是方便稱呼，還能有什麼用？
既然她運氣好重生了，那必然有對過去的忘卻。
而且，她幾乎不會有任何的感情觸動。
以前在不落城，她也因周身冰冷的氣勢，被人背地裏叫做“大漠冰山”。
只有對師父，才會稍有些不同。
。。
在時沐煙拿出玉石時，同一時刻，遠方邊疆的不落城中。
一襲白衣，頭戴斗笠，面部被遮擋嚴實的男子看着飄在身前的卦盤。
卦盤上慢慢騰起飄渺的煙霧，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光。
好長一段的寂靜后，男子開口了。
夾雜着一絲輕顫。
“煙丫頭，回來就好……”
。。
直到瑪莎拉蒂停在了錦城與珞城的交界處，時沐煙才從回憶中醒了過來。
國內為防止動亂，會在各城之間進行嚴格檢查。
在時沐煙說要回珞城后，慕棲寒就立即讓秦嶼給他弄了兩張通行證。
通行證是一張黑色帶有金色邊紋的卡片，只能用一次，用過即廢。
通行后，黑色的車慢慢開動，向著珞城中心的伏家駛去。
途中，慕棲寒一邊駕車，一邊開口問了一件他一直很想問的事：“你有什麼昵稱嗎？小名也好，你的躁鬱症不是很輕，需要長期治療，總是叫你時小姐，也太生疏了。”
時沐煙聞聲，歪了歪頭。
昵稱？
以前師父倒是總喜歡喊她“煙丫頭”的。
不行，那可是師父的專屬昵稱。
“嗯……要不，你叫我阿煙？或者小煙。我姐姐和外婆是叫我小煙的。”女孩想了好一會兒。
“行，就叫阿煙。”
煙籠寒水月籠沙。
小丫頭的名字和自己的到還能湊到一句詩裏面。
巧了。
。。
伏家。
一個老太太站在門口不停地張望，不時還轉頭詢問身旁一個看似二十歲的少女。
伏老夫人焦急得很：“月泠啊，你說小煙怎麼還不來啊，她會不會不來了啊？”
伏月泠微笑着勸她：“好了好了，之前小煙給我發消息她到邊界了，您就別擔心了，邊界到這裏還挺遠呢。”
不過……
伏月泠心中有個疑問。
小煙是怎麼回來的？
。。
當伏月泠和伏老夫人看着慕棲寒和時沐煙從一輛陌生的瑪莎拉蒂中走出時，委實有被嚇到。
這誰啊…？小煙怎麼會和男的回來？
難道……？
這麼一想，連向來溫婉的伏月泠也無法維持住笑容了，她眼疾手快地將女孩從慕棲寒身邊拉了過去。
然後便向護犢子一樣護着時沐煙。
慕棲寒：“？？？”
我不過是送小丫頭回家，至於？
。。經過好一番解釋，伏老夫人和伏月泠才半信半疑地讓慕棲寒進了門。
素衣男人看着她們仍然一臉的不信和抵制，又重複了一句：“真的，伏老夫人，伏大小姐，阿煙真的只是我的病人，不信你們可以問她。”
他轉頭衝著時沐煙問了句：“對吧，阿煙？”
正在欣賞伏家的女孩突然被cue到，懵了一懵，隨即附和：“嗯，對啊。慕醫生是我的心理醫生，我現在有點輕微的心理疾病。”
“什麼？”伏老夫人和伏月泠急了，也不顧慕棲寒到底是什麼身份了，抓着他胳膊問：“慕先生，你說實話，小煙她到底……”
慕棲寒安撫兩人：“你們別急，阿煙只是輕微偏中等躁鬱症，只要按時治療，定期複查，很快就能恢復。”
聽此話，伏老夫人和伏月泠才稍稍放了點心。
。。
即便慕棲寒已經勉強讓伏月泠和伏老夫人接受他了，但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依舊沒感到好過。
不是忽略他的存在，就是明指暗指地讓他離時沐煙遠點。
大有一種“你這隻豬，離我們家白菜遠點”的意味。
比如“小煙啊，雖然慕醫生他是你的心理醫生，但也要保持距離。其實啊，我們也可以給你找個女醫生的。”
再比如“小煙，你現在還是個高中生，不能與異性太過親密接觸啊。”
一旁毫無存在感的慕棲寒聽着這些話，一臉無奈。
他已經可以想像到小丫頭未來的男朋友將面臨的狀況了。
真慘啊。
正當伏老夫人和伏月泠勸說地正起勁的時候，時沐煙秀眉一皺，抓住了談話中一個詞眼，反問：“高中生？”
“我還要……上學？”
慕棲寒：“……”
伏老夫人：“……”
伏月泠：“……”
不是，這也能忘？
不過是正處假期吧？
－－－－－－題外話－－－－－－
好久沒更了，但是在學校其實寫了4章了，接下來幾天要打字了。
有點懶，不想打，害。
作業好多啊嗚嗚嗚嗚
這章三千多，接下來的應該都能保持，不過應該要寫手稿，不寫手稿打不出來啊，沒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