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吻痕
夏莫斯,叔叔。
叔、叔……
剛滿一百五十歲,一度被評為蟲族最年輕有為的雌子,被雄子深度精神梳理后更是來到狀態巔峰期的夏莫斯:“……”
他垂首捂住心口,那裏似乎被無形的東西扎穿,衝擊得他幾欲嘔血。
慕卿當然不可能知道夏莫斯受到的衝擊。
在他眼裏,夏莫斯的年紀是他的好幾倍,是他的長輩。
他只叫對方“叔叔”,沒叫對方“曾爺爺”,已經是看在蟲族壽命極長的份上。
這會看到夏莫斯捂住心口的模樣,慕卿也絲毫沒往自己的話上想。
他只想到對方剛從戰場回來,此前跟以強大瘋狂著稱的天伽皇來過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傳奇之戰,應該是負了傷。
慕卿對配合著簽下婚姻協議的夏莫斯還是有不少好感,見狀忙起身,上前詢問:
“元……夏莫斯叔叔,您怎麼樣?需要我去叫外面的蟲進來嗎?”
“不用,我沒事。”心口再次被扎穿的夏莫斯強撐着擺手。
絕對不能讓副官和親衛知道他被自己的雄主叫叔叔。
“真的不用嗎?您看起來不太好。”慕卿俯身關切道。
雄子靠近的氣息讓夏莫斯呼吸微亂,他屏息側頭,視線卻剛好撞上雄子因俯身而微開的襯衣領口。
在雄子的鎖骨下方,有一點明顯的紅痕。
夏莫斯的心率跟着亂了。
雄子的恢復力比雌子弱很多。
雄子留在他脖頸上的咬痕早已消失,雄子身上的吻痕卻依舊清晰。
夏莫斯閉上眼,試圖將那些不該有思緒驅逐出大腦。
慕卿沒注意到夏莫斯的動作,他隱隱聞到了某種溫暖而舒服的氣味,讓他不自覺湊近。
咔——
門在這時開了。
慕卿立刻直起腰,轉身看去。
夏莫斯猛地睜開眼,如冰鋒般冷凝的銳利目光刺向門口的蟲。
領着侍者來上菜的副官往後退了一步。
他好像撞見並打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明天他不會因為左腳先踏進訓練室,被元帥指為陪練往死里錘吧?
慕卿看到了門口的軍雌,再看一眼周身氣勢強到彷彿要手撕活蟲的元帥。
他默默從元帥身邊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
夏莫斯平復呼吸,想起雄子還沒用餐,才強壓下對副官的不滿,冷聲道:
“進來。”
副官戰戰兢兢領着侍者上菜。
上完菜片刻不敢停留,快步離開,從外面關上包廂門,這才有了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副官很費解。
元帥不是來跟那隻雄子簽婚姻協議的嗎?協議一年後離婚的那種。
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不僅把協議撕了,還跟雄子……
想到自己撞見的畫面,副官整隻蟲獃滯了。
元帥以前不是這樣的蟲啊。
就算面對S級的雄子閣下都冷若冰霜的元帥,怎麼會對一隻平凡到讓蟲記不住臉的C級雄子動情?
·
只剩兩蟲的包廂內。
夏莫斯把沙拉中的香蜜果挑出,切成更適合雄子食用的小塊。
他將裝滿香蜜果小塊的盤子送到雄子面前,溫聲道:“嘗嘗。”
“謝謝。”慕卿珍惜地小口吃着香蜜果塊,藉著吃東西的掩飾,偷偷抬眸細瞧對面的雌子。
元帥應該是冷酷嚴謹派的軍雌代表,軍服內襯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只露出小半截無痕的皮膚。
慕卿心想,軍雌都是這樣嗎?看起來冷冰冰,身上的氣味卻溫暖舒服得讓蟲想埋進去。
“天吶,我聽到了什麼?卿卿,你是想正面埋還是背面埋?或者側面也行,我都有相應的小電影安利。”
零么激動得在慕卿腦海中驚呼,如果不是慕卿身前還有別的蟲,它絕對打開終端光屏放電影片段了。
慕卿黑下臉,在腦海中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的內存還沒清。”
零么瞬間消失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