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守護者（上）
手機時間顯示是凌晨四點，距離他們消失應該是過去了三個小時，大差不差。
兩人環顧四周，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間內塞滿了不少佛像和仙道的人像，前面是釋迦牟尼，身後是元始天尊，把這個房間擠得狹小nan逼仄。
就在他們落腳處，還放着一個蒲團。
空氣里聞不到灰塵的味道，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
“有信號，但是沒網絡。”安然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但是一回頭，陳凡站在元始天尊的道像前發獃。
“你怎麼回事？我們要快點走。”
“我就是覺得他有點熟悉，很奇怪的感覺。”陳凡舉着手機，胳膊已經酸了卻還托舉着。
他好像被這個道像迷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道源經上的署名，或者是這個看起來更像中原人的道像，又或者是剛從天道泉那回來，身上還帶着濃郁的靈力香氣。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虛界能打開嗎？”出去還是最要緊的，陳凡再次檢查房間，四面牆壁都圍着各種佛龕道像，沒有任何出口，就好像是一個密室。
手機有微弱的信號但沒有網絡，想要從這裏出去的唯一辦法，可能就是通過虛界。
“可以。”處於慌亂中的安然寫下符咒后平靜了不少，她把頭探進虛界，看着漆黑之中偶爾閃過的一些光亮，對陳凡道：“我們還從這走嗎？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肯定不行啊，別傻了。”陳凡回憶起不久前在虛界裏的遭遇，那些傷如果不是天道泉的靈力幫他治好了，估計現在早就半身不遂了：“你還記得原來的地址嗎？發一個ping過去，多發幾個，總是有人收到的。”
話剛出口陳凡就覺得頭大，好像那邊除了他，幾乎沒人看得懂這些代碼。天蓼和半斤都是照抄類型的，紫玉更是沒心思學。
安然那邊也是這樣，發出去的求救信號可能就像往原始部落里丟下一台智能手機，沒有人懂該怎麼用它。
但既然能打開虛界，就先用起來。安然和陳凡先後往原來在的地方發了信號，然後守在虛界門口等着。
“你覺得這裏會是哪裏？天道泉為什麼選擇這種奇葩的地方？”陳凡率先打破沉默，不知道是不是程式設計師的熬夜基因作怪，他現在覺得很精神。
尤其是當他認識到天道泉的本質時，他更願意用代碼來解釋這個世界了。
“天道泉兩千多年前就陸續關了，我更相信它存的是兩千年前的地理位置，然後檢查了一下能不能落腳，就給落了。我猜一開始我們要開門的地方是什麼水泥柱子之類的，然後程序錯了，或者代碼錯了，不記得了。”
“如果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地方，那可能真的很特別。”陳凡還是忍不住看向四周的擺設：“你看，有佛，有道，還有孔子，加上角落裏那些擺的，就是個宗教史的縮影啊，誰他nan媽沒事幹在城市裏藏這種玩意兒？”
“確實蹊蹺，我也沒聽說過嚯。”安然沒有陳凡那麼震驚，或許是沒有九年義務教育的經歷，她對這些歷史有另一種視角：“按道理這些雕塑大部分都已經是天庭的人了，元始天尊更是超越天庭的存在。據說這次的道源經就是他主持寫的，包括天庭校招，我聽說很有阻力，但是有一個大佬推下來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大佬呢？陳凡再次具體手機看向那個平平無奇的雕塑，什麼答案也沒得到。
或許等散仙與他回合后，會有更多的想法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不來他們的回信，陳凡甚至想打110求救。
但這裏明顯是有人經常打掃的屋子，或許睡一晚就能迎來救援，貿然求救可能還會驚擾屋主。
能夠在屋子裏藏這些東西的人，陳凡寧願相信他不是個善茬。
但就在兩人猶豫的時候，安然突然發現，虛界不遠處有人似乎打開了一個門，正在往外發符咒。
很遠很遠，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星星。
但是在漆黑一片的虛界裏，它是唯一的變化。
陳凡湊過去看，兩人就像看到過路的船一樣不斷發信號，下一刻，更近的地方又打開了一個虛界之門。
“有人在靠近，靠近一次開一次門確定位置。”陳凡皺眉判斷：“好奇怪，這樣很低效，他幹嘛不直接給我們發位置？”
“我不知道，可能是不熟練。”安然搖頭：“會是我們的人嗎？還是你們的？”
“你說紫藤妖府？”
“話說你和紫藤什麼關係，我還沒細問，妖族很少有接納人類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陳凡聳聳肩：“我覺得就是碰巧，我碰巧拿到了道源經，碰巧被開除了，碰巧被人看上了。”
“他們給的比公司高？不可能吧？”安然一眼不屑：“我明天可還打算繼續去上班的。不過據說紫藤確實有錢……該死，大族就是好。”
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虛界裏的門離兩人已越來越近，不管是敵是友，至少是來找他們的。
嘭。
屋子裏響起了輕微的撞擊聲，在安靜的密室里尤為刺耳，並且坐下的蒲團也有輕微的震動。
來了？
陳凡和安然站起來，後者重新聚集起妖力，陳凡則模仿着在天道泉想出來的進攻代碼，開始像四周借天地靈氣。
就在這時，他才發現四周的靈力居然都是從雕像的雙眼中匯聚而來，在陰暗的房間內更是刺眼，就像蜘蛛線一樣。
嘭！
每一聲響動都離兩人更近，陳凡的代碼也已經寫好，雖然威力小了很多，不過至少給了個心理安慰。
“你說，來找人，為什麼會那麼大動靜？”安然往後退了半步，對着聲音的方向，半邊身子藏在陳凡身後。
“我也……不知道……總不可能要撞進來吧？到時候不夠賠怎麼辦？”
外面是什麼情況，兩人完全不清楚，只聽見撞擊聲越來越猛烈，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近。
轟！
面前的牆壁被一隻巨獸撞得粉碎，鋼筋和碎石朝兩人飛去，陳凡釋放了手裏的代碼，安然驚叫着蹲了下來。
但下一秒，闖進來的巨獸就把兩人護在身下。
“陳凡！你們沒事吧！快跟我走！這裏居然留有上古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