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大慶國,鎮國將軍府。
瓢潑大雨中,一個中男子站在將軍府中的廊檐下,穿着一身華服,但卻怎麼看也與之不配。
他冷眼看着院中,被一群手持利刃的官兵,團團圍着的賀將軍一家老小。
他聲音一派悠閑,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通體冰寒:
“賀守義與其子,通敵叛國賣主求榮,我奉旨來抄家,並將你們全部凌遲處s。”
被押跪在地上的賀蘭月,聲音無比堅定的說道:“二叔,不是,我爹爹不是這樣的人。”
中男子蹲下身,在賀蘭月耳邊低聲說道:
“你們就安心上路吧!要怨就怨你爹不配合,擋了別人的道,哦!對了,還要感謝你那好夫君,我不過是給了他一份你爹爹的戰略部署圖,他輕輕鬆鬆的就解決了我那好大哥和兩個好侄兒,還給我弄了個四品的京官,以後這將軍府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這男人是賀林,賀家的老二,賀蘭月的二叔。
賀蘭月的父親賀老大,在慶隆二十三年,原是被告之犧牲的人,突然回來了,還立了功,當上了大將軍,將賀家二房和三房一起接進了京都,帶着他們一起過上富貴生活。
卻不想換來的卻是賀老二為了家產,聯合外人屠了他們滿門。
何其可笑。
想到她那溫潤如月,待她柔情似水的夫君。
賀蘭月不可置信的喊道:“不,我夫君不是這樣的人,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賀老二卻一臉嘲諷的道:“要不是為了鉗制和利用你的父親和弟弟們,你真以為就你一個鄉下的泥腿子,也能配的上你夫君那樣的貴公子,其實今天這一切都是他送你的大禮,因為現在你們一家對他已經沒用任何利用價值,反倒還成了絆腳石,不殺你們還留着過年。”
賀蘭月被侍衛押跪在寒冷的雨夜中,卻壓不住她心裏的寒意。
難怪她們成親一年多都沒圓房,原來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她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賀老太臉色慘白,卻很是平淡的看着賀老二問了一句:“老二,你難道就真的不念一點骨肉親情,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賀老二卻是滿臉陰沉吐出幾個字,“殺,一個不留。”
賀蘭月被捆綁了手,被侍衛推倒在地上,還未等她從地上爬起來,就聽慘叫聲一片,抬頭看到親人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不許欺負我三姐......“話音戛然而止,賀蘭月就見小石頭的頭滾到了地上。
他連只有六歲半的孩子也沒放過。
此時,賀蘭月心中的悲憤達到了頂點,她眸中流出血淚。
“為什麼,我們可都是你們血親。”
“你們的價值也就只配給我當墊腳石,哈哈哈......”
她用盡全身力氣掙脫掉捆綁的繩子,向一頭髮狂的豹子向賀老二沖了過去。
賀老二眼裏全是嘲諷,拿過身邊護衛的刀,一把刺中向他衝過來的賀蘭月。
此時,完全不畏懼生死的賀蘭月,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刀身入體之時,她手裏的半截玉簪子,同時也刺進了賀老二頸部大動脈處。
兩人雙雙倒地。
在閉眼之前,賀蘭月心裏的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除了二叔和她那渣夫以外,她還沒有找其餘害她們一家的幕後之人,報仇雪恨,她不甘心啊!
......
四月流芳,微風吹過還帶着點點的涼意。
蜀地邊境,上湖村的一戶農家小院裏,破舊的農家小院裏的土坯屋裏,一個十三歲的少女蜷縮在床上,眉頭緊緊的皺着,好像睡的很不安穩的樣子。
好一會兒后,少女猛然睜開眼,一雙幽暗的鳳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頭頂的青瓦,身邊掉渣的土牆,還有屋子裏的陳設,她有些不敢相信。
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差點驚呼出聲。
她激動不已,上一世他們一家死的冤屈,老天垂憐,又給了她賀蘭月一次重生的機會。
這一世欠她的,她都會一一還回去,先收拾二叔,再找出其餘害他們一家的兇手,讓他們血債血償。
一陣幸喜過後,她想起前世的種種,這一世她一定不會再像前世一樣,在長輩給的溫暖的環境裏,失去了所有的警惕和對危險的感知。
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頭,賀蘭月起床出了房間。
剛出房間,迎面看到大姐賀蘭星,臉上帶着溫柔的笑走了過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熱終於退了,鍋里溫着粥,你去洗漱,我給你端粥。”
賀蘭月一把抱住這個有着一雙乾淨清澈眸子,漂亮又呆萌呆萌的胞姐,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來。
大姐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小聲的安慰着,只以為她是做噩夢了。
母親早逝,父親參軍后,是大姐一直很疼惜照顧她,姐妹倆感情也很好。
賀蘭月來到祖母的屋裏,看到祖母現在已是滿頭銀絲。
她輕輕握住祖母乾瘦的手,心裏一片酸澀。
上一世,是祖母和三叔倆口子,將他們大房四個孩子當心肝護了一輩子,這一世,她一定要自己變的強大起來。
她們賀家是個大家族,爺爺賀大河已過世,奶奶叫蔣翠英,今二歲,育有三子。
老大賀森,就是她爹爹,娶了母親沈秋琴,育有兩女和一對雙生子,大姐賀蘭星,,老二就是她賀蘭月,還有一對雙胞胎弟弟,大山和小山,今年十一歲。
二叔賀林,三十一歲,娶了二嬸羅大妮,育有一女一子,賀蘭花十四歲,賀大牛十二歲。
三叔賀木,二十六歲,娶了三嬸楊暮雲,育有一子,賀小石,今天二歲半。
吃朝食的時候,她想起家裏現在的情況,還真是不容樂觀。
就在三天前,衙役送來了一筆安家費,並告知家裏父親犧牲的消息。
祖母聽到這個噩耗,一下子病倒了,現在還躺在床上,吃不下藥,三天水米未進,眼看情況危急。
她也是聽說了父親犧牲的消息一下子昏了過去,醒來后,有些發熱,也病了兩日。
現在剛剛醒來,再次面對和上一世一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