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侍
許久之後疼痛開始褪去，方恆仔細的感受來自身體變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體內多了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它不同於之前所修鍊的靈力運轉方式，而是獨立成一個系統。除此之外他的境界也從原來的超凡三重一舉突破到超凡五重，最令他驚訝的是自己對大道的領悟變得更加透徹，修行速度也變快了。
“您是哪位前輩？”方恆對着穹頂喊道，神秘人可是對他有再造之恩，他不是忘恩負義之徒，想着未來能有機會給對方效勞。可不管他怎麼呼喚，那熟悉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藉著昏暗的燈光環顧四周他想要從這座宮殿尋找神秘人的身份，他心想，既然神秘人帶他來這裏必然是和這座宮殿相關。可里裡外外找了一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有的只是在花窗之中刻着的各式的古人。並沒有明顯的表明身份之物，最後方恆朝穹頂的方向拜了拜，只能在內心中牢牢記住這個聲音。
宮殿之外那背劍的年輕人像是感受到了方恆的氣息提前在門口等着，目不轉睛的看着宮殿大門，見自己出來對方一言不發，似乎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被魔鬼掌控。
“你還沒走？”見年輕人站在不遠處打量自己，右手就放在背後的劍柄上。方恆明白對方認定這座宮殿是惡魔的巢穴他不相信自己沒有被控制，所以才等在門口，想來要是自己被惡魔奪舍他會毫不猶豫拔劍將自己斬殺當場。
“在下鍾塵，來自向族，沒想到你居然會毫髮無傷地走出來，真是不可思議。既然如此我覺得還是先解決你的麻煩。”鍾塵又仔細觀察了下方恆，確認他沒有被宮殿的魔鬼控制之後背對着方恆說道。
他之所以會發現方恆的存在，是因為他在無意間發現了跟在方恆身後之人，起初只認為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出來歷練，家族安排的隨從。可當他們見方恆從宮殿出來后所露出的濃烈殺意他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不遠處的大石頭後面走出來幾個人，他們一襲黑衣將面容掩藏，顯然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他們並不想和兩人有什麼交流，幾人剛露出身形便毫不猶豫地出手。
看到面前朝自己而來的黑衣人方恆內心頓時升起了無盡的怒火，他永遠不會忘記七天前晚上那場突如其來的屠殺，一群身穿黑衣的人闖進他的村子毫無緣由，一通亂殺。便是因為他們自己所有的夢想都化作了泡影，從此天地之間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人。
“老大真是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這裏有漏網之魚。早知道有人發現，我們應該早早地動手。”黑衣人發出桀桀的怪笑。
“現在出手也不錯，還白送一人，功勞又多了一分。”另一個黑衣人大笑道，彷彿在他們面前不是對手，而是冷冰冰的數據，能夠讓自己更進一步的砝碼。
“你們這群劊子手都該死。”方恆怒從心來，他明白這群冷血的劊子手毫無悔改之意，只有死亡才能彌補他們的罪過。
說話間一股黑色的氣息從方恆的身上迸發而出，他的黑髮也隨之飄動。這是他從神秘人處得來的法術，也是他目前為止最強大的攻伐之術。只見方恆大手一揮，一股滔天的黑色靈力朝黑衣人的方向奔涌而去。
“小心，那幾人半隻腳已經踏進采靈境界，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讓我來。”方恆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完全不管雙方修為差距的做法，使得鍾塵心中不由一緊，但已經來不及阻止，因為他沒想到對方速度居然會這麼快，自己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雙方就交上了手。
這突然展現的極速也嚇了黑衣人一跳，他們只看到黑色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跟不上，只能憑藉本來去格擋。其餘之人則是冷汗直流，直到看到眼前已經停下的方恆，懸着的心才慢慢恢復感覺。
“乾坤混沌術，這可是傳說中的邪術。”看着那滔天的黑色靈力如同翻天的烏雲朝黑衣人壓過去，如潮汐般一層強過一層的黑色靈力，鍾塵驚訝的說道，同時看向方恆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心疼。
他曾在一位長輩口中得知乾坤混沌術這門法術，相傳是上古時代一位大能所創造，威力無窮，能夠強行提升使用者的境界，但是這門法術並不適合修行者修鍊，若是強行修行身體與靈魂都會遭到它的反噬。
黑衣人面對表現強硬的方恆並沒有退縮，而是大笑着迎上去，在他們的眼中方恆越強越能磨鍊自身，他甚至覺得對方更強一點就完美了。
碰，隨着巨大的聲響，雙方再次交手，幾人默契地圍了過來。
方恆只感覺四周拳風陣陣，耳中傳來噗噗的破空聲，他不敢輕易接觸，同時也在觀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戰鬥經驗不多，在幾人的圍攻之下，隱隱有些力不從心，只能依靠自身去硬抗。讓他欣慰的是，自從使用了乾坤混沌術之後，自己的境界便在不斷的提升。雖然還無法逃脫，但卻不至於落敗。
“晦氣。沒想到還有點本事，值得那幾個老傢伙拼盡全力渡你過河。”黑衣人沒想到對方提升境界的法術會這麼強大，短短地時間裏就提升了好幾個小境界，自己竟然被壓制，差點就隕落當場，還是最後在自己憑藉多年的感覺在剎那之間施展全力之下才得以逃脫。
“讓他和那些人一樣下場，這次由我來動手。”之前因為自己輕敵被方恆壓制，他心中很不爽，他們幾人境界相同都是超凡九層，如今就他一個人在交手中吃癟，這是所不能容忍的，這樣不是說他比其他幾人還要弱，他要用戰鬥來證明自己。
聽了他們的話方恆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氣更盛，在他們幾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一名待宰的羔羊，是他們可以隨意捏死的小螞蟻，眼中儘是輕蔑之色，一如那天晚上的眼神。此刻他黑髮披散，雙眼發紅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像是失去了理智，給人十分狂野的感覺。
“要是閉不上你們的臭嘴，那就由我來撕爛它。”每次想起村子的人，心中都會一陣刺痛。那是他最尊敬的長輩，親友們，在他們的口中就像是路邊的小草，生與死只不過是他們隨意就能決定的。
在雙方交手的時候，鍾塵出手了，他拔出了自己那柄通體雪白的劍。如同幽靈一般的身法，再加上快而準的劍法，常以出乎意料的角度在黑衣人最鬆懈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刺出，把黑衣人打得手足無措。將人擊退之後，他身上氣勢大盛，提劍追擊也加入幾人的戰鬥之中。
見鍾塵提劍而來，其中兩人不得不出手阻攔，隨着兩人離開，方恆壓力大減，他大手一揮，將周圍的靈力全都調動起來，直直地朝黑衣人壓過去。
“方恆，停止使用你現在的法術。”鍾塵見方恆極不穩定的狀態開口提示道，擔心他會因為陷入仇恨之中，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殺戮，想將他從仇恨的邊緣拉回來。
此刻使用了乾坤混沌術的他只感覺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依舊在增長，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面對黑衣人的時候越來越得心應手。嘗到了那強大力量甜頭的他，對鍾塵的話充耳不聞。他在心中不斷默念，不能停下來。因為只要一見到他們內心便燃起無盡的怒火，恨不得立馬就讓他們付出代價，怎麼可能會收手。
“來啊，送你們上路。”方恆近乎癲狂大喊道。見黑衣人不退反進，埋藏在心底的仇恨徹底被點燃。他很享受此刻的狀態，心中的怒火隨着自己的攻擊在傾瀉而出。
他與黑衣人的戰鬥可以說毫無技巧可言，依靠不斷增強的力量，硬生生的壓倒對方。隨着他體內的憤怒徹底爆發，乾坤混沌術也被運轉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不管黑衣人如何的抵抗，最終還是難以招架。如同送入虎口的羊群，站在前面的黑衣人率先從天空之中落下。
“分開走，去那個地方找到大人，讓他出手。”見到夥伴的死亡，之前一臉輕鬆的他們再也綳不住了。逃，此刻黑衣人的腦海中突然出現這個字，這一次他們終於感覺到了害怕，不斷提升的境界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哪裏走。”不等鍾塵出手，幾隻大手從天而降，朝分散逃的黑衣人抓去。
“死吧，都給我死吧。”方恆流淚大笑着，冷冷的開口道。隨着方恆手掌緊握被抓住的黑衣人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大手捏死，身形就如同柳絮一般從天空落下。
看着被捏碎的黑衣人，感受那淡淡的血腥味方恆那被壓抑已久的情緒統統爆發出來，驀地，他轉頭撇向遠方寒聲道，“還有你們，在那裏等着我來。”
“你還好嗎？”看着方恆近乎癲狂，鍾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擔憂道。
“我沒事，我們先休息會。”將黑衣人徹底擊殺之後方恆的瘋狂的內心才漸漸變得平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微笑道。當他不再運轉法術之後，身體剎那間癱軟，直直地倒了下去，大口呼吸着，再沒有多餘的力量。
鍾塵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沉默許久之後開口道：“你已經成為了神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