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襄陽道長
進入襄陽城中，徐星河兩人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筆直寬闊的街道，古sè古鄉的民宅，熙熙攘攘的玩家，襄陽城內熱鬧得不得了。
“百花谷裁縫學徒縫製的水秀上衣只要4oo明俠幣了。”
“天魔門鐵兵堂大師雲海笙簫鍛造的14級梨花jīng鐵劍低價出售了。”
“代購明俠幣，1oo：92，絕對信譽，加群78293x。”
“本人19歲女大學生，聘一個遊戲裏的老公……”
孟菲菲一見街邊玲琅滿目的飾就把持不住了，笑眯眯地揮霍完清河鎮裏攢下的那點遊戲幣，才想起來身邊跟着一個叫道三的人。“你不賣點什麼？”
“不需要。”
孟菲菲挖苦道：“你身上那些銅幣都留着生鏽嗎？”
“遊戲前期的資金很重要，我可不想花在無聊的東西上面。”徐星河不以為然地說。
孟菲菲戴上兩個劣質的銅耳環說：“別小瞧這兩個小東西，可以博得npnetbsp;“你去百花谷估計是能迷惑些未成年少男，可要是到了武當和娥眉，這東西肯定被沒收。要是你師父心情好，說不定還會把它們當獎勵再還給你呢。”
“無聊！”孟菲菲心裏這麼想，卻乖乖地把兩個耳環收了起來。
“走吧。陪我挑把劍去。”
兩人走到了人最多的攤位。素黃sè的長衣，褐sè的靴子，攤主應該是萬鶴樓的正式弟子。
“老闆，這暗器梨花針怎麼賣？”
“5oo銅幣一枚。”
“這迴旋鏢呢？”
“8oo銅幣一枚。”
孟菲菲聽到價格咋舌道：“真黑。”
“小姑娘說的不對。我雷虎的暗器貴是貴了點，但是絕對不黑。”
“哦？”
萬鶴樓弟子雷虎向著大家解釋說：“我們萬鶴樓以暗器和毒藥最為厲害。我擺的這兩種暗器在市面上的價格一般是5o到8o銅幣不等。但那些東西在我眼裏如同廢鐵。我的暗器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
“淬毒。”徐星河小心地拿起迴旋鏢說道，“這鏢身鑄造時預留了凹槽。”
“內行。兄弟也是內測玩家？”
徐星河放下暗器說道：“不是。”
雷虎仔細打量了下徐星河的樣子，又看看他身邊的妹子說道：“兄弟艷福不淺呀。”
“哼！”孟菲菲一跺腳賭氣離開了。
“原來……呵呵，都怪我這張嘴。兄弟莫要生氣呀。這迴旋鏢就送給兄弟當作賠禮了。”
“那謝謝老哥了。我先走了。”
“後會有期。”
兩人誰也不理誰地穿過了商業區，來到各門各派設置在襄陽臨時招生處。大多數有潛力的玩家在進城前就被挖走了，到這裏來的基本上都是可有可無的閑雜弟子。偶然出現一兩個“漏網之魚”，幾個大門派依然會大方地彼此謙讓。
徐星河遠遠地看到一排青衣道士打扮的玩家正要離開，拉上溜號的孟菲菲邊追便喊道：“道長，等一等。道長，我們是來加入武當派的。”
“加入武當追我們青城幹什麼？”
“別理煞筆。”
帶隊的青衣玩家吩咐眾人繼續趕路，自己留下稍侯徐星河二人片刻。
“道長，我們要加入武當派。”
“緊趕慢趕的總算趕上了。”
青衣玩家一見到孟菲菲臉sè又多了幾分sè彩。“呵呵，兩位想進入武當派？”
“嚮往已久啊！”
“心馳神往啊！”
青衣玩家皺眉道：“武當有什麼好的。武學垃圾、師門衰敗、弟子也不爭氣。”
“難不成是道長故意考驗我們心智的？”
“應該是。”
徐星河與孟菲菲交換了下眼神，異口同聲地說：“我們願意加入武當派，為了武當的振興而奮鬥終生。”
青衣玩家聞言哈哈大笑，整條街上的玩家紛紛側目。
“很好、很好嘛！”
徐星河與孟菲菲相視一笑，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道長的認可。
青衣玩家掛着冷峻的笑臉說道：“兩位向後轉，沿着這條路走到倒數第二家就是武當派的招生點。慢走，不送。”
“道長，怎麼回事？”
青衣玩家朝着粘人的徐星河吼道：“老子是青城弟子，不是武當道士。”
“啊？”孟菲菲驚訝地張着小嘴像是一條咬鉤的鰱魚。
徐星河連忙道歉說：“對不起青城派的大哥。我們看你們氣宇不凡，才會勿把你們當作武當弟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和舍妹這就告辭了。還不和我走。”
“慢着。”
青衣玩家叫住兩人說道：“我和你們兩個人一見如故。我是青城劍派平沙殿席大弟子洛誠，兩位不如改投我青城劍派如何？我們青城劍派在劍道方面不遜於其他門派，尤其是女掌門歐陽劍晴，據說曾力敵過峨嵋派掌門周鳶藝。”
徐星河的臉上yīn晴不定，心裏不停地回放着“屁股向後平少落雁式”。
洛誠還以為他動心了呢：“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武當的劍法的傷害基礎不是筋骨和內力，而是一種可以歸納為固定值的傷害。”
“固傷？”
“嗯。很難成長的固定傷害。”洛誠意圖動搖徐星河的初衷。
孟菲菲不懂兩人說的話，在一旁打量起洛誠的衣着服飾來。她這不經意的小動作，落在洛誠的眼裏瞬間放大為愛慕、仰慕之類的情愫。“呵呵，說了這麼久還不知兩位的姓名。”
“在下徐道三。”
“孟菲菲。”
洛誠疑惑地問：“怎麼，你們不是兄妹嗎？”
“表兄妹。”徐道三笑道。
洛誠也沒在意，看了眼孟菲菲說道：“兩位如是到我青城派，不論到那個殿展，洛某都可以照顧兩位的。要是你去武當的話，那可就是飛蛾撲火了。在下的師門和武噹噹初有那麼一點小過節，兩派的弟子私下戕害的事件也時有生。”
徐星河見也套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招呼孟菲菲一句說：“多謝洛兄指點迷津，不過我兄妹兩人對武當這天下第一道派心儀許久。”
“人各有志豈能勉強。我和舍妹一見如故，這裏有我青城派的腰牌一枚，就送與她了。將來或許有點作用也說不定。”洛誠遞過一塊青sè小木牌，木牌上有把翠綠sè的小劍。
見洛誠sè迷迷的樣子，徐星河搶先一步上前接過腰牌說：“洛兄真是太客氣了。我代表舍妹多謝洛兄的禮物了。”
孟菲菲東張西望沒有任何錶態，洛誠還以為她是害羞不敢相見。“兩位，我還要帶新招收的弟子回山，就在此別過了。”
“洛兄慢走。”
“哦，後會有期。”孟菲菲反應過來道。
洛誠留戀地看了孟菲菲一眼，大步流星地轉身走了。
兩人沿着洛誠指的方向好快地找到了武當派的駐地。這塊駐地被娥眉和少林兩大正派夾在中間，不僅門臉小就連房屋內的陳設也破舊不堪。徐星河打量了下此刻站在屋子裏幾名玩家，四個就可以徹底概括：老、弱、病、殘。
“道三，武當派真的衰敗了嗎？”
“看看再說。”徐星河心裏也是一陣敲鼓。
少時，一位馬臉黑衣道士被三位秀氣打扮的女玩家給抬了進來。“你們這裏誰是管事的？你們的引路師兄出門的時候被天魔門的玩家給打了悶棍了。我們峨嵋派巡邏的弟子在垃圾堆里看到就把他給抬了回來。”
“你們這裏誰是管事的？”見沒人答應，其中一個圓臉的白衣女弟子說道，“你們誰管事就把銀子給了，要不然我們就把人在抬回去扔垃圾堆。”
孟菲菲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道長說道：“多謝幾位仙子仗義出手。可我們都是來武當派駐地報名的玩家，都還是新人，幾位能不能行個方便，下次再算錢。”
圓臉女弟子瞧了眼風華正茂的孟菲菲說：“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次的錢就算了，反正武當派欠我娥眉的事還多着呢。不過這位小妹，你為什麼要入武當派呀，以你的本事到我們娥眉未嘗不會受到重視？”
“那個……”孟菲菲掃了眼徐星河沒有說完。
圓臉女道士哼一聲道：“自己找死不要拉着別人。小妹，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娥眉，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你。”徐星河什麼也沒做就被幾位娥眉弟子敵視了。
孟菲菲愧sè說道：“多謝幾位的邀請。我心裏已經認定了武當派。”
圓臉女弟子瞪了徐星河一眼說道：“把人放下，我們走。小妹，我們峨嵋派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着。”咚地一聲把馬臉道士扔到了地上，三位峨嵋女弟子囂張地走了。
着了別人壞道的道士清醒過來問：“我這是在哪？”
徐星河和眾人圍了上來說：“道長，這是我們武當派的駐地。你已經安全了。”
“真的安全了嗎？”道士被打出了yīn影。
“真的很安全呀。”
“噗——”馬臉道士吐了一口血，彈起身形朝着門口衝去。
“道長！”
“道長！”
眾人驚呼不住道長飛快的身影，只聽得一個顫音說道：“你們自己去武當吧，我改投佛門少林去了。”
孟菲菲站到徐星河的身邊詢問道：“連npc都棄武當而去了。我們還要上武當上嗎？”
“大家怎麼看？”徐星河轉身問道。
“我們肯定會去武當山。我們的初始屬xìng都很差，武當派的太極拳可以全面改善體質。”
“是啊。現在我幾個可能和練級打怪無緣了。不過武當的淬火、銘文兩種技術聞名天下，學了這兩種副職業，在遊戲裏致富倒還不成問題。”
“即便不能致富，混個溫飽也沒有問題。”
孟菲菲低聲問徐星河道：“他們說的那兩種技術是幹什麼用的？”
“我也不知道啊。看來我們還真的去趟武當山了。”徐星河拿定主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