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人的默契
躲入監控室的韓風通過安裝在各處的針孔攝像頭觀察着事務所的每一個角落，依靠攝像頭收集到的各種信息預測着未來的種種不確定性。
雖然整棟大樓的電源已經被切斷，但監控攝像頭卻並沒有就此罷工，而是在後背電源的支撐下默默的運作着，窺探黑暗之中尋找獵物的野獸。
顧夜戴上一副藍牙耳機，手機時刻保持着與韓風之間的聯繫，讓韓風充當自己的大腦，通過預測的結果對身體下達指令，以確保顧夜可以緊緊的把握住三成的勝算。
在原地等待可不是顧夜的風格，離開一樓的辦公室后，顧夜開始尋找可供人逃脫的出口，就連廁所的窗帘與雜物間通往下水道的通道也全部鎖死，不為自己留下絲毫後路，準備與及將到來的怪物進行殊死搏鬥。
“這可真是一場對實力的考驗呢。”
“你興奮起來了？不過這並不是一件壞事，就讓這位沒有禮貌的訪客見識一下我們兩人的能力吧。”
顧夜活動着自己的十指，並不斷發出啪啪的聲音，以確保關節能夠活動自如，就連呼吸也變得平緩起來，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化身一名狩獵野獸的獵人，無聲的尋找着躲藏起的獵物。
……
……
在路燈的照耀下，一個身穿黑色兜帽休閑服的年輕男子靠在路燈旁虛弱的喘着粗氣，鮮血順着他的雙手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幅充斥着死亡的絕美畫作。
這個男人正是潛逃的白方，在白方的不遠處停着一輛出租車，只是司機卻早已經死亡，白方正是通過這輛出租車從南郊趕到這裏，準備報復那個那個在他後背上留下傷口的男人。
嘴角不自禁的咧到耳根，白方注視着用印刷字體書寫的幾個大字，喜悅爬上了他的大腦，讓白方從星核內吸收的雜質活躍了起，時刻影響着他的精神。
“沒有任何腳步聲？還是太嫩了，你的身上可還散發著恐懼的氣味，不過我不會馬上殺死你的，戰士的血肉就應該在活着時細細品嘗才對。”
舔食着手指上的鮮血，白方一腳直接踢開了雕刻有諸多花紋的木門，就像是在散步般，走向了接待委託人的辦公室。口中情不自禁的吹起了口哨，並不認為自己的獵物會反咬自己一口，這便是他身為食人魔的自尊。
伸手擰開了辦公室的鐵門，擁有夜視能力的雙眼掃過堆滿文檔的辦公桌與整齊排放的書架，最後停留在一道靠坐在辦公椅上的黑影身上。
“怎麼？打算與我正面廝殺？這可真是有趣呢。”
白方立刻便認出了這道黑影，正是破壞他平靜生活的顧夜，對方在他背上留下的傷口此刻仍然在隱隱作痛。
顧夜從辦公椅上站起，伸手摘下了頭頂的圓邊氈帽，扭頭看向與自己保持兩米距離的白方，語帶挑釁的說道：“撒~來細數你的罪惡吧！”
顧夜率先沖了出去，右手從空氣中拖出了一根金屬球棒，朝着白方的腦袋抽打過去，完全沒有絲毫的留手，直接攻擊人類最為脆弱的頭顱。
金屬球棒突破空氣直逼頭顱，可白方卻不閃不躲，一拳擊打在金屬球棒光滑的表面之上，竟然奇迹般的擋下了這足以將普通人變成植物人的可怕力量。
“你真的是覺醒者嗎？我原以為這一擊會直接廢掉我一條手臂，結果卻只有這種程度，實在是讓我感到失望呢。”
白方看了眼自己滲出鮮血的手掌，臉上的笑容也更盛了幾分，
盡情的享受着獵殺弱者的快感。
“沒必要聽他胡扯，剛剛那一擊確實傷害到了他，不過想要擊碎他的骨骼的話，還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使用你的能力吧。”
耳機中傳出了韓風平緩的聲音，讓有些緊張的顧夜稍微冷靜了一點，並做好了過度使用自己能力的準備。
“材質解析，材質強化！”
隨着能力的徹底激活，銀灰色的左眼之中延伸出了一條條帶有金屬質感的紋路，順着顧夜的雙手爬上了金屬球棒，並與金屬球棒完美融合。
這便是星核賦予顧夜的能力，通過解析了解各種金屬造物的製作方法，隨後通過解析得來的知識憑空製造出純金屬的武器，最後便是強化提升純金屬武器的品質，只可惜這種方便的能力只能在金屬上使用，是一種對宿主要求極高的能力。
白方在顧夜使用能力的瞬間便做出了反應，身體如同一陣強風，迎面沖向還未徹底使出強化的顧夜，用長出了黑色毛髮的右手握拳對着顧夜的頭顱襲來，速度之快遠超人類的極限。
原以為這一拳便可以結束戰鬥，但現實卻狠狠的打了白方的臉，顧夜彷彿早已經知道他會使用右手，提前兩三秒做出了閃躲的姿勢，但這一拳還在顧夜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雖然很是不可思議，但白方還是很快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雙手齊出，一拳又一拳的打向顧夜，可不管白方向著哪個部位出拳，每次都會被對方提前躲開，彷彿已經完全看破了白方的攻擊模式，這種攻擊已經再無可能命中對方。
可就在白方想要改變攻擊模式時，顧夜手中的金屬球棒卻直接砸在白方的臉上，讓對方那猙獰的五官全部扭曲成一團，連大腦都因為劇烈的衝擊力而變得恍惚起來。
但顧夜卻並沒有乘勝追擊，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想法，畢竟對方可是一頭狡猾如狐的野獸，狩獵的獵人絕對不能因為傲慢反被野獸咬斷脖子。
“這可真是讓我震驚啊，我很好奇你到底有幾種能力？或者還有另一個覺醒者在幫助你不成？”
見顧夜已經看出了自己的意圖，白方只好放棄偷襲，從地面爬起，就連外表都開始長出了黑色的毛髮，變成了一隻似人似狗的怪物。
化身野獸的白方，速度更是提升了近一大半，短距離的爆發力甚至已經超越了獵豹。讓顧夜只能用手中的金屬球棒不斷抵擋，根本找不到一絲進攻的機會，就連緊握球棒的雙手都在不斷的攻擊下陣陣發麻，導致最終球棒從手中脫落，只能用雙臂繼續抵擋着如同風暴般猛烈的攻擊。
“顧夜，再堅持一下，機會將會在十秒鐘之後到來！”
縱使藍牙耳機中不斷傳出韓風的呼喚，顧夜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如同石像般用雙臂護住自己的頭部。
顧夜即使已經接近昏厥，但卻在本能的支撐下沒有倒下，依舊如同戰士般站立着。
即便此刻的情況如此糟糕，但韓風卻依舊冷靜，只因為十秒之後便會發生反轉，只需要撐過這十秒，這場戰鬥就是他們的勝利。
白方顯然已經發現顧夜無法再聽從韓風的預測進行躲避，雙拳不再只盯着顧夜的頭顱，而是化拳為掌，五根尖銳的手指直接刺向了顧夜的胸腔，準備直接貫他的心臟。
就在白方的五指襲來之時，顧夜終於從恍惚之中清醒了過來，在這萬分危機的時刻拿起韓風那本比詞典還要厚的書本擋在身前，企圖用數量眾多的紙張抵擋住可以輕易貫穿肌肉的五指。
五根手指彷彿是五把鋒利的飛刀，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便穿了書本，刺入了顧夜的胸膛之中。
鮮血雖然染紅了書本，但卻並非是致命傷，只不過是刺穿了表層的肌肉罷了，這種傷痛與自己快要散架的雙臂相比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就在白方準備再次進攻之時，一顆子彈卻悄無聲息的射入他的體內，扭頭望去，開槍的正是站在門口的高洪，剛剛射出的子彈是由隕石殘渣製作而成，同樣可以壓制覺醒者的力量。
察覺到體內的子彈壓制自己的能力之後，白方立即放棄了殺死顧夜的機會，四肢着地猛的躍起爆發出超越自己極限的力量，竟直接撞碎了可以防彈的鋼化玻璃，從一樓辦公室的窗戶逃了出去。
見此場景，高洪根本來不及去詢問顧夜的傷勢，緊跟着白方一同從窗戶處跳了出去，與其他警察一同對這片街區進行地毯式搜索，勢必要將白方這個食人魔擊斃於此。
直到這時韓風這才拎着醫療箱從地下室中走出，開始細心的為顧夜處理起身上的傷口。
“似乎我們還是失敗了呢。”
“是啊，以後還是不要招惹這種怪物比較好。”
“還你，多虧了這本書我才保住了自己這條命呢，希望這件事可以在今晚解決吧。”
顧夜遞出被血漬浸透的書本，韓風接過書本，小心的打開了書本，目光停留在滿是血漬的紙張上，不由得苦笑出聲。
原來命運打從一開始就無法改變，只有徹底戰勝所有苦難之人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想不到數個月前隨手寫下的記錄居然救了顧夜一命，這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你就好好的去休息吧，我會趕在天亮前將事務所恢復原狀的。”
韓風小心的將這本被白方捅了五個洞的書本放入書架內小心的保管了起來，緊接着便開始清理戰鬥留下的痕迹。
顧夜在打了個哈欠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剛剛躺到柔軟的床墊上，便再次陷入到無夢的沉睡之中。
……
……
完全化作野獸的白方可以明確的感受到力量正在不斷流失，就連再平常不過的奔跑也變得極為的艱難，每一次抬腳都像是在接受最為可怕的刑罰。
不過是過去了一分鐘不到，白方卻已經到了極限，從野獸變回了人類，用自己的雙手虛弱的向著漆黑的小巷中爬去，並渴求着可以挺過這次劫難。
“真是丟人呢，居然成了他人狩獵的獵物。”
出現在白方身前的傢伙頭戴鳥嘴面具，身上穿着厚重的皮質大衣，手中拎着一個黑色手提箱，衣物將全身都緊緊的包裹着，甚至沒有露出任何一寸皮膚。
“救我！救我！只要讓我再融合一顆星核，我一定可以把礙事的傢伙全部殺死！”
白方一把抱住了商人的腿，生平從未下跪懇求過任何人的白方，此刻卻是如此的狼狽，緊緊抱住對方的小腿，不斷的低聲懇求着。
“救你？很遺憾，我此次的工作是回收你體內的星核，也就是說……我是來殺了你的。”
白方臉上的錯愕還未消失，一根比頭髮還要纖細的絲線便將他的脖頸切斷，在大腦還未意識到死亡之時，便確切的殺死了白方。
鳥嘴商人從皮衣內拿出了一個鑲嵌有各種寶石的盒子，開始收集從失去頭顱的屍體內浮現出的點點星芒，最終一顆只有指甲蓋大的晶體被收入盒子之中，只留下了一具再普通不過的屍體。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高洪與警察們這才找到了白方的屍體，但在場的眾多警察之中，恐怕只有高洪明白白方在臨死之前經歷了什麼。
“還是來晚了，這下線索可以說是徹底斷了，可惡！難道只能等待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嗎？”
高洪一拳砸在堅硬的水泥牆壁之上，可怕的力量甚至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印記。
上午八點，高洪準時來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前，內心之中甚至已經做好了受到懲罰的準備，但迎接他的卻是局長滿臉和善的笑容。
“你沒有必要這麼拘束，案件記錄我已經看過了，明白這並不是你們的錯，但我們必須吸取這次的教訓，爭取在下一次行動中將那些古怪的傢伙清除掉。”
局長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茶水，隨即從辦公桌內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神情凝重的為高洪解釋道：
“這是二隊從一位鳥嘴商人手中繳獲的物品，被稱之為潘多拉魔盒，我希望你可以把這件物品送到位於市中心的天宏研究中心，供他們研究。”
局長對高洪的信任便是讓高洪無條件的執行各種困難的任務時的動力，只因為他並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請局長放心，我高洪哪怕是拼上性命，也絕對會完成任務，絕對不會辜負您對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