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城市友誼大街的一個公園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和尚盤腿而坐，面前一塊兒皺巴巴的紅布，上書“如實觀照”，悟空開張了，他旁邊不遠處一個乾巴老頭兒，愣愣地往這邊瞅，什麼情況？和尚也來搶他生意了，他斜眼看了看和尚的傢伙什兒，又看看自己的八卦圖，打心底嘲笑起來，這和尚不是來搞笑的吧，怕是來乞討化緣的吧，不再理會。

悟空有點兒犯困，半天沒開張，不由迷糊起來。“師傅，師傅”。悟空迷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一個情緒失落的小伙兒，“施主有什麼需要，小僧自當儘力”。小伙看着眼前簡陋的傢伙事兒和迷迷糊糊的和尚有些不放心，本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還是讓他講了出來。

小伙28歲，已婚。有一對兒雙胞胎兒子家庭比家庭壓力比較大，不久前夫妻倆吵架。在媳婦兒絮絮叨叨的攻擊下，加上一句沒出息的男人，小伙沒忍住怒火，打了媳婦兒一巴掌，結果媳婦兒扔下兩個兒子哭泣着回了娘家。小伙隨即就後悔了，第二天就拿上厚禮上門道歉，結果被丈母娘罵了他一頓，還把他趕了出來。他隔天又去了幾次，可是媳婦兒和他的家人態度依舊冷淡。倆孩子吃喝拉撒哭鬧折磨的他精神接近崩潰，只好把他媽接來照看孩子幾天，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在一籌莫展的情況下，看到一個和尚擺攤兒，就莫名其妙的走了過來。

悟空問清了情況，沉思了片刻。“施主，收入怎麼樣？”小伙扭捏了一下，“一個月4000左右吧”。“這麼少，你媳婦兒說的沒錯。你作為男人真的太沒出息了”。小伙一聽火了。立馬上來漲紅着臉，

“我，我也想多掙。可廚師的工資本來就低，我也在努力”。

“沒出息就是沒出息”。悟空聽小伙兒說完，隨口道，順便伸出手來扇小伙兒一巴掌。

“你他媽……”，小伙抓住和尚的衣領，伸手要打過去，可是看到和尚一副平靜的臉和清澈的眼睛倒影着他的猙獰，他心神一陣心神一陣恍惚，手停了下來。打媳婦兒的場景在他腦海里重現了出來，小伙心情逐漸平息下吧，心裏莫名的哀傷，原來當初媳婦兒被打是這樣的感覺。小伙忍住淚水，掏出200元放到如實觀照的破布上，向悟空鞠了一躬，就此離去。悟空念了聲“善哉”，拿起200塊錢放到兜里。

不遠處的乾巴老頭看呆了，“我去！這樣也可以。”至此收了輕慢之心。

“肉夾饃有着落了”，悟空心想。

“師傅，什麼是苦？”老和尚看了看悟空，從旮旯里找出一塊糖，遞給他，悟空不明所以，老和尚示意他吃下，又倒了一杯白水，等悟空吃完糖喝完水，問道：“這杯水與平時有何不同？”悟空回味了下，“有點兒苦澀”。

“有甜生苦，有是生非，有得生失，甜苦是非，得失常變，覺性不變。”

“師傅，我不明白，”

“你已經明白了不明白。”悟空回想起小時候問師傅的話。看着匆匆忙忙奔波的行人。突然覺得很荒謬。

佛說，眾生皆苦，那麼甜已在其中，眾生苦中覓甜，也樂在其中。佛說，普渡眾生，是渡己，還是渡人？悟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