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默默然
克萊德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像在被人用刀一下一下的刮著。他倒在地上，兩眼上翻，眼白完全佔據了眼眶，身體抽搐的像是觸電了一般。
痛！痛到骨子裏的痛！克萊德覺得連自己的靈魂都要痛的扭曲起來！
一道黑影從樓梯口飛掠而至，竟然是一隻攝魂怪。
它帶來了寒冷與絕望。對着貝拉特里克斯，張開了藏在破爛斗篷下的血肉大口。
她面容扭曲，直直的跪在了攝魂怪面前。
恐懼絕望的情緒在她的身上蔓延，使她已無力再維持鑽心咒。
克萊德也終於得到了解脫，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冷汗出了一身。
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顫抖，他終於明白納威·隆巴頓的父母生前最後到底遭受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不可饒恕...”他低聲念着。
克萊德的左手漸漸虛化成了黑色的細沙，在陰暗的囚室中升騰、翻滾。
慢慢的從手部蔓延到了肩部，他的身形漸漸扭曲，依然低聲囈語着
“不可饒恕。”克萊德被黑色的霧氣托起身子，漂浮在半空中。
小天狼星發現了克萊德的不對勁，以及他周身不斷外溢的魔法能量，
他雙手抓住鐵制的欄杆。大聲的呼喚着：“克萊德！克萊德！”
老頭看見蔓延而過的黑砂，破口大罵：“我就知道魔方部那群老王八蛋沒安好心，塞了一個定時炸彈默然者進來！”
克萊德只覺得自己無比的輕鬆，心中壓抑終於的得到了宣洩。他站在純白的精神世界中看着白被黑不斷的吞噬。
同時一個聲音不斷的響起在他的耳旁：“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霍格沃茲，校長室。
“斯內普。”眼神中充滿了智慧的鄧布利多打斷了斯內普的講話。
“鄧布利多校長，你要知道，那是個小惡魔，你要是現在對他放任不管，他將會是下一個神秘人！你應該殺了他！”
斯內普語氣像是野獸的低聲嘶吼，嘴唇甚至在微微顫抖。
沒有人能想到萬年冷麵斯內普，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斯內普。”鄧布利多的再次呼喊讓斯內普冷靜了不少。
他頓了頓，感覺斯內普理智回歸了，才繼續說道：
“你知道的，我們要打倒的不是第二個伏地魔，我們的目標一開始就很明確不是嗎？”
鄧布利多從桌子上的糖果罐子中抓出一隻蟑螂堆丟進嘴裏，花生醬與巧克力的漿汁在口中爆開。
他拿起罐子抖了一抖，示意斯內普要不要來一顆。
“聽着，鄧布利多，我不管你的計劃是什麼，我只想要復仇，為莉莉復仇。”
“哈利會在三年後，入學霍格沃茨。他現在很安全。”
斯內普沒有再多說什麼，一揮黑色的披風，臉上重新覆蓋上了陰翳與冷酷，將所有的窺視阻擋在外。
福克斯在一旁的架子上梳理着金紅色的羽毛，它突然仰起頭不安的鳴叫了幾聲。
看來果然沒有一個是讓他省心。
伸手喚來水晶球，水晶球中的迷霧不斷的翻滾，最終變成了克萊德所在六十二層阿茲卡班監獄。
監獄內，攝魂怪大口的吸取着貝拉特里克斯靈魂，吸取她的幸福與快樂，再將屬於她心底中的絕望痛苦的回憶不斷放大。
克萊德身體虛化的部分越來越多，黑色的沙塵聚在一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六十二層所有囚室內所有沒有被固定的物體全部都懸浮在半空中。
黑色的沙塵凝聚在一起朝着貝拉特里克斯撞擊而去。
攝魂怪被黑色的沙塵包裹在中間，四周捲起了黑色的旋風。
攝魂怪在痛苦的嚎叫，這是小天狼星和老頭子第一次聽見攝魂怪的慘叫聲，凄厲無比。
黑色旋風中夾着着被撕成破片的斗篷。
“天呢，魔法部的人到底送進來了一個什麼怪物。”老頭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默默然。
沒有實體，詭異而又恐怖。
貝拉特里克斯神情獃滯，甚至能看見嘴角掛着的一絲晶瑩的口水形成的冰絲。
“不可饒恕。”克萊德的聲音低沉而又有力。
攝魂怪凄慘的叫聲越加高亢，枯焦結痂的手掌在黑色的旋風中也漸漸的被碾滅。
當最後一聲慘叫消失在囚室中，攝魂怪消失了。
只有空中殘破的黑色斗篷碎片與灰白色的皮膚碎屑漂浮在寂靜的囚室中。
老頭咽了口口水，難以相信，被巫師界公認無法被消滅的攝魂怪被殺死了！
小天狼星沉默不語，眼睛中閃動着光芒，眼前半邊身體虛化成黑沙的克萊德和伏地魔的形象竟然開始重合。
魔王，詛咒，食死徒，詹姆夫婦的死，一個個念頭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他右拳緊握，失去了魔杖的他，光是靠無杖施法根本不可能與默默然抗衡。
失去了目標的默默然，在空中凝聚成一團黑霧，不停的遊走着，好似在觀察着什麼。
老頭突然打了個噴嚏，囚室里的溫度越來越低。他哈了一口熱氣到自己修長的手指上，又用手揉搓了一下自己尖尖的耳朵，透過六十二層唯一的窗戶向外看去。
“完蛋了。”他苦笑的搖搖頭。
無數的攝魂怪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六十二層的外牆圍了個水泄不通。
從窗口看去，黑壓壓的一片。
“這小子怕是把整個阿茲卡班的攝魂怪都引過來了，他的默默然擋的住嗎？”
巫師世界中有人也研究過攝魂怪，懷疑攝魂怪也存在所謂的族群觀念。
用這位最後死在攝魂怪下的巫師話說就是：“他們靈智極高，對於獵物會展現出類似於狼群的合作狩獵，進餐時井然有序。”
妖精老頭利納克覺得今天自己可能也要死在攝魂怪下，真的是謝謝這個小子，進來第一天就給自己送了份大禮。
攝魂怪可是不會去區分獵物的區別的。
“小天狼星，你有什麼沒完成的遺願嗎？”利納克放棄掙扎了。
“哦？遺願，我想我可以做個很好的聽眾？”鄧布利多的身影出現在囚室的通道中。
“鄧布利多！我的老朋友！”利納克發出了驚喜的尖叫。
“校長。”小天狼星也把眼神從克萊德身上收了回來，看着熟悉的白鬍子白髮。
思緒彷彿又回到了他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