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一打手

第二十八章 第一打手

蔣威大踏步攻來,只見右拳朝着亦天航胸口砸來,左拳在後蓄勢瞄着亦天航右肩,卻不料那看似充滿力量的一拳,卻被亦天航左手一把接住,順勢退了半步泄力,那蓄勢的左拳尚未擊出,亦天航的右掌已到,結結實實的轟在蔣威身上。

蔣威整個人後退了五六步,口角滲血,滿臉驚詫,暗道:“沒想到這姓亦的小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剛才那一拳可是使了六成力,可輕鬆放翻一頭牛,卻被他輕易接下,而他打來的這一掌卻是掌力極重,怪不得唐三意都被打成重傷!”蔣威深吸了幾口氣,略一平復氣息,便要再度出招了,卻隱覺臟腑陣痛,剛才胸口挨得那一掌竟造成了內傷。

蔣威所習練的拳掌功夫就是江湖上那些流傳甚廣的基本拳法,只不過蔣威浸淫此道二十載,能接觸到的拳法招式都練了,比尋常習武之人更為刻苦,所以這拳掌威力比之常人更強一些。

二人此時又交上了手,這蔣威行走江湖略有俠義之名,亦天航不忍傷他經脈,便略有留手,只以混元掌對敵,並未運轉混元功,只待靜觀其變,結束此事。

那蔣威雖然心中憤懣,要分生死,但也不想真殺了亦天航,只要能當眾勝了,讓亦天航賠個不是便可,畢竟一年前二人在樞陽山下也算是正面較量,只是亦天航功夫古怪,比拼內力傷了他經脈,又趁機將他打暈偷他路引,實在是讓人難以釋懷。

蔣威此時已是騎虎難下,明顯技不如人,只得全力出招,搏命的打法。二人交手十餘招,蔣威招招猛烈,奈何卻根本沾不了亦天航的身,反而多次被亦天航傷到,觀戰的徐衍山看得清楚,自家這老蔣必敗無疑,看亦天航出招,也沒有取蔣威性命的意思,今日之戰,蔣威算是找不回面子了。

人群中不乏嘆息聲,蔣威自打樞陽山被亦天航禍害后,便來這都慶城入了通寶錢莊,跟着徐衍山已有半年了,為人仗義講究,也不仗勢欺人,在坊間口碑不錯,今日決鬥落了下風,自是有不少人替他惋惜。

亦天航與蔣威已過了二十餘招,蔣威為了爭回臉面,強忍着臟腑之痛以命相搏,招招全力,早已氣喘吁吁,亦天航正有意幾招內將他制住,再當著眾人面為一前年那事賠個不是,不料人群中卻突然射來數枚暗器。

亦天航躲過打來的暗器,心想唐門真是鍥而不捨、無所不在,在這關頭竟然出手了。徐衍山也發覺有人插手,頭也沒回大聲罵道:“是誰他媽的不長眼?!場下二人決生死,哪個崽子扔的暗器?”

“哦?原來在此處壓場子的是通寶錢莊西南分號‘第一打手’徐堂主,一年未見,這是多長了幾個膽子?竟敢罵小爺了?!”只見人群中一人答話,向徐衍山走來,眾人回頭一看,這來人長得可夠磕磣的,又黑又瘦不說,還有點駝背,關鍵是那臉上一處傷疤,跟爆了朵花似的。

有初來乍到的北方游商不了解內情,便向周圍人打聽這徐衍山何許人,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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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就開始普及江湖知識了,只聽人群中有人說道:“這徐衍山徐堂主,江湖人稱通寶錢莊西南地界“第一打手”,那可不是浪得虛名。”

“不錯,徐堂主那可是蜀地響噹噹的人物。”一人插嘴道。

“你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又一人說道,“徐堂主身為通寶錢莊都慶分號‘討字堂’堂主,統管整個蜀地的‘討’字營生,各郡縣‘討’字分堂皆歸其節制,手下弟兄近千人。其長相陰狠、下手更是“歹毒”,盛名在外的事迹多了去了。”

這幾句話瞬間勾起了外鄉人的興趣,只見有人問道:“哦?不知兄台能否細細說來?我等走南闖北就喜這等江湖趣聞。”

方才說話那人瞄了眼不遠處的徐衍山,小聲說道:“前些日子,城西吳老闆向錢莊借錢不還,夜間如廁正暢快無比時,卻被徐衍山一刀鞘拍暈擄走,聽說家裏人還了錢后,吳老闆回來時褲子上的屎還在;再有城東王掌柜,在繁花樓“賞花”時,正賣力耕耘,也被徐衍山一刀鞘拍暈,據說放回來時,赤條條的連個褲衩也沒給穿;還有那誰,正擱家裏吃飯呢,卻見自院牆外拋來無數金汁,臭氣熏天,出門正待理論,又被徐衍山一刀鞘拍暈。。。這徐衍山好歹也算一江湖高手,那腰間的短刀卻從未見他拔出來過,只拿刀鞘背地裏拍人。”

周圍眾人聽了,盡皆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似是在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唐唐唐唐唐。。。唐門,唐門少主唐冠傑!”正當這群閑人談論徐衍山時,卻有人認出了那黑瘦青年,已是嚇得轉身就跑,圍觀的都慶百姓也都如同看到瘟神一般,竟是瞬間跑了大半,不錯,來人正是唐冠傑。

唐冠傑頗為厭惡地瞟了一眼奔逃的百姓,摸出一把飛石就要出手傷人,卻被身旁一英氣十足的俏男子阻止,只聽得那男子說道:“冠傑!怎可與百姓動手!這都慶城不是雒城!”

向來不可一世的唐冠傑聽到此話,着實停了手,轉身頗有點討好地說道:“姐教訓的是,小弟遵命。”

這一臉英氣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女扮男裝的唐依雪。唐依雪與唐冠傑雖然不是親姐弟,但好歹都是唐氏血脈,自幼便在一塊玩耍,自從唐冠傑生母死後,這二世祖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他爹便是怕他這個堂姐了。

徐衍山一見是這惡少,心裏極為厭煩,卻不得不轉過身迎了過去,一拱手,咧嘴一笑說道:“呵~我道是誰,原來是唐少爺大駕光臨,這多日未見,您倒是更添光彩啊!”

徐衍山有意揶揄那惡少臉上的傷疤,唐冠傑哪能聽不明白,只哼了一聲,也不搭話,可能破罐子破摔了,本來他也不是靠這麵皮行走江湖的。

旁邊的唐依雪盯着場下的亦天航,目不轉睛地開口道:“徐堂主,場下廝殺那人是我唐門仇敵,還請叫停比試、驅散人群,待會我等動手擒殺那賊子,省得誤傷無辜。”

“唐小姐說笑了,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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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先來後到,我手底下的兄弟也與那人有仇,你唐門與他的恩怨待二人打完再說。”徐衍山眯着小眼,說得是一步不讓,卻又讓唐依雪挑不出錯來。

唐依雪聞言扭頭瞅了徐衍山一眼,說道:“徐堂主,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一臉橫肉配上一雙小眼,假笑起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哈哈,唐小姐有趣、有趣的很。。。”徐衍山說罷回過身來,背對着唐冠傑一行人,氣得是面容極度扭曲,正幻想着暴打唐依雪時,卻聽見身旁的手下說道:“不好,老大,蔣大哥好像受了重傷!已經倒地不起了!”

這蔣威也是夠倒霉的,唐冠傑出手暗算亦天航,打出了數枚暗器,亦天航是躲過了,蔣威卻被一枚毒鏢擦傷,這一會功夫,便已毒發,此時正躺在地上抽搐,若是再不施救,只怕小命不保。

亦天航已在查看蔣威傷勢,此時徐衍山也帶人趕了過來,這位“第一打手”又扭曲了,自家弟兄技不如人,也不知還能不能救得活,心疼啊,徐衍山那眯眯小眼滴溜亂轉,急忙吩咐手下去扶起蔣威,朝亦天航抱拳說道:“不想小兄弟你年紀輕輕,一身武藝卻是不凡,在下佩服。之前所說,砸地有聲,徐某決不食言,你與蔣威之事已了,之後若是亦兄弟得空,可來通寶錢莊討字堂找我,老徐我最好結交天下英傑,還有,小心唐門!”

徐衍山說完便要帶着蔣威走,卻聽亦天航說道:“蔣兄並非被我所傷,而是中了唐門的毒鏢。”

“什麼?!唐冠傑那小子!我去找他要解藥。”徐衍山有些惱火,這唐冠傑出來攪局不說,還誤傷了蔣威,簡直豈有此理。

“徐兄莫急,你去討要解藥,以唐冠傑脾性未必肯給,我來試試。”亦天航說罷便從懷裏掏出一布囊,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在裏面翻找,邊找邊絮叨:“死胖子還真是有點腦子,知道唐門會來找麻煩。”

亦天航片刻便找出了一粉色小瓶,瓶上貼着“百祛散”,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就給蔣威服下了,不多時,只見蔣威不再抽搐,面色有所緩和,呼吸已是平穩許多,徐衍山見狀大喜,一把抓住亦天航的雙手,激動地對亦天航說道:“多謝亦兄弟救命之恩,救我弟兄就如同救我,今日看老徐我的!”

徐衍山說罷便吩咐手下背起蔣威,豪邁地說道:“亦兄弟只管跟着我進城,我看他唐門敢動手?!”亦天航並未推辭,點了點頭,便跟着徐衍山一行人往城門處走去。

唐冠傑見是這般局面自是不樂意,這好不容易逮着那小賊了,怎能輕易放走?抬腳就要去跟徐衍山要人,卻又被唐依雪攔下,只見唐依雪一步踏到唐冠傑身前,看着那個遠去的背影說道:“通寶錢莊屹立兩百餘年,勢力遍佈朝野、盤根錯節,背後之人更是深不可測,他徐衍山既然要趟這趟渾水,那就暫且給他個面子,不要因他與錢莊結仇,另尋機會便是。”

“姐~,好吧,小弟遵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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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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