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談判
城堡別墅二樓的卧室內，上方掛滿夜明珠，周邊裝飾着各種金銀珠寶的華麗大床之上，藍妮正在靠着床頭小憩。
一身酒紅色絲綢睡裙，將她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酒紅色襯托下，那裸露在外如嫩藕一般的雪白，更是顯得格外誘人。
“嗯？”
似乎突然感知到了什麼，正處於睡夢的藍妮輕輕皺了皺眉頭，然後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已是一樓的大廳之中。
“怎麼回事？！”
藍妮殺意十足地看着眼前氣息奄奄的方銳詢問道。
她最是護短。
方銳雖只是她的療傷工具，但畢竟也算是她的“親近之人”。
她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我想要變強，所以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方銳感受到了藍妮的憤怒，但他沒選擇接話，而是開門見山地提出了來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
“嗯？”
藍妮察覺到異常的瞬移到方銳身前，將手放到後者肩上略作感知后，黝黑的雙眸直接變成了血紅色的雙瞳。
方銳的身體狀況遠比她想像的要糟糕。
體內生機被某種粗暴手段折磨得只剩最後一線了。
若不及時治療，隨時都會有喪生的可能。
“誰幹的？！”
藍妮一邊輕吐紅息，剋制情緒地詢問，一邊抓住方銳的掌心，就準備給方銳輸送靈力以保住生機。
但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後者竟是緊緊閉合了全身的靈穴，不讓她的靈力進入其中。
若是平時，她破開這些閉合的靈穴也只是轉念之間的事。
但現在，怕是靈穴被破開之時，也是方銳命喪黃泉之時。
“你想找死？！”藍妮緊緊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先商量，再療傷……”
“你這是在威脅我？！”
“嗯……”方銳點了點頭，無視藍妮那幾近冒火的雙瞳，自顧自地說道；
“我知道你需要我的靈力療傷，也知道你的傷讓你非常痛苦，療傷之時能忍住不把我吸成枯骨，已經是非常克制了，但我希望以後你能更加克制一些，療傷之時，不要總是榨乾我的靈力積累才肯罷休。
請多多少少給我留下一些靈氣底蘊，我需要它們來變得更強。”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有我在你也不需要變強！”藍妮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絕了方銳提出的條件。
原因無他，她很討厭被威脅。
“即使我以死相逼？”
“你覺得在我面前，你能掌控自己的生死？”
“以前不能，但現在能。不然我也不至於有底氣跟你說這些。”
“你……你真當我離不開你了？！”
藍妮雙瞳之中的火焰幾近實質，她非常不喜歡現在這種被方銳看破，且被掌握主動的感覺。
“不敢……”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抱歉，我也不想這麼干，但我有着非變強不可的理由。”
“哪怕因此而死亡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似乎方銳的及時解釋讓藍妮情緒得到了些許舒緩，她收斂怒火道：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超過一分鐘，生機就會徹底逝去，到時候即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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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三成的把握將你從鬼門關撈回來。
既然你說你有非變強不可的理由，那就證明你的決心給我看。
只要你能堅持一分鐘不求助，並成功從鬼門關逃下來，我就答應你之前提出的方案。”
“好。”
方銳點了點頭，然後從藍妮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並往後退了一大步。
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倒是比平時更像男人了，希望你能男人到底。”
藍妮先是輕抿紅唇，有些意外地誇讚了方銳一句，旋即手指輕撥地在後者四周施加了一個黑色結界。
“這個結界能幫助你時刻保持清醒，避免你因為生機的流逝而意識模糊，錯過提出救助的時間。”
藍妮勾起嘴角解釋道。
這個結界說是對方銳的幫助，實則是她對方銳之前冒犯行為的一種懲罰。
清晰感知自己生命慢慢流逝，直至徹底死亡的過程，對於方銳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種心靈上的酷刑。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着，方銳的生機也以肉眼可見的方式逝去着。
他原本平穩直立的身軀開始了搖晃。
顯然隨着生機的逝去，他已無法再保持平穩站立。
而伴隨方銳身軀搖晃幅度的變大，藍妮看向方銳的眼神，也慢慢由看好戲變為了震驚。
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多秒，方銳應該真切感受到了死亡威脅才對，但為什麼在她的感知里，方銳的情緒卻一如剛才那般平靜呢？
就算不怕死，也不至於如此的漠視死亡吧？！
“這小子到底受了什麼樣的刺激？或者說這小子真的是本人嗎？”
藍妮突然陷入了一陣茫然，因為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視死如歸，敢於直視甚至漠視死亡的年輕人，跟她平日裏認識的那個小混蛋做重合。
……
“方銳！我錯了！這頭母龍完全就是個瘋子，衝動起來根本不帶腦子的！你暫且先認慫吧，不然你真的會死的！”
能清楚感知方銳身體狀態的，除了藍妮和方銳本人，還有小木靈。
“我意已決。”
“決你個頭啊！你都向這母惡龍認慫上百次了，不差這一次的！何必……”
小木靈沒能把話說完，便被方銳給屏蔽了。
隨着死亡臨近，他愈發的虛弱，根本沒精力去跟小木靈爭論些什麼。
至於小木靈說的認慫……
確實於旁觀者而言，他已經認慫了上百次，根本不差這一次。
但於他而言，這一次的慫，認不得！
因為眼睜睜看着南碟雙被奴役，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與悔恨，以及看着想要守護的女孩渾身是血窟窿躺在地上時，填滿了整個內心的自責與屈辱！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所以他需要變強！需要在藍妮面前徹徹底底的硬一次！
哪怕代價可能會是因此而亡。
“只剩最後十秒，你應該不具備言語能力了，若是想要求助，放開靈穴即可。”
看着不住搖晃，隨時可能倒下的方銳，藍妮表情有些複雜地提醒道。
方銳沒有接話，也沒有放開靈穴。
即使到了瀕死之際，他的態度依然堅決。
死亡無疑是可怕的。
換做是之前，或者是這件事之後，他面對死亡的態度，都不可能如現在這般的淡然。
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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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得要趁着這個時機來找藍妮的原因之一。
“希望能被救活吧……”
最後的三秒，帶着對生命的留戀，已無力保持站立的方銳倒下了。
“呵，竟然還真讓這小子給贏了……”
看着即將徹底死亡的方銳，藍妮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着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條內里波光流轉的藍色鎖鏈，便是突然出現地鑽進了方銳的胸口，鎖住了後者那最後一絲即將逝去的生機。
她沒撒謊，如果任由方銳的生機全部逝去，那即使是她也大概率沒法把方銳救活。
但她不是那麼死板的人，沒必要真的等方銳死了再去實施救助。
“王……”
一個身着女僕裝，臉完全藏在黑色面紗之下的女人，緩緩從大廳的陰暗處走了出來。
她的胸口處此刻正連結着一條藍色鎖鏈。
正是鎖住方銳生機那條鎖鏈的另一端。
“莉莉絲，帶他去五樓候着。”
看着方銳略作思考之後，藍妮開口吩咐道。
“五樓？！”
知道五樓是什麼地方的莉莉絲，微微一愣后，開口詢問道：
“王這是要對他進行第二階段的‘詛咒’？”
“嗯，他現在的狀況差到了極點，要幫他徹底恢復，只能依靠第二階段詛咒來重塑。”
“但這會讓您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急劇下降，為了他值得嗎？”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他。”藍妮輕輕搖了搖頭道：“以我現在的實力，強行掌控冥焱還是過於勉強了，趁着這個時機利用第二階段的詛咒，將冥焱的一部分力量轉移給他，也能讓我更好的去掌控冥焱，更好的療傷。”
“他能承受冥焱？！”莉莉絲吃驚地抬了抬頭。
冥焱可是要比龍后初夜詛咒還要可怕數倍的負能量。
“他應該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輕鬆承受冥焱的生物。”
藍妮略帶感慨的說道。
冥焱的本質是靈魂之火，而方銳的靈魂維度比她還高。
妥妥的一個怪胎……
“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
略帶震撼地抖了抖蒙面紗后，莉莉絲畢恭畢敬地捧着方銳離開了。
而在目送莉莉絲離開后，藍妮整個人瞬間多了幾分威嚴與冷傲，展現出了龍后原本該有的樣子。
接着只見她右手食指指甲突的變黑變長如利刃，劃破身前空間，留下了一道彷彿內里有着無盡黑暗的虛空裂痕。
“王，您找我？”
空靈且滲人的聲音從裂痕內傳出，接着一隻比藍妮半個身子還大的幽藍之瞳，填滿了整個空間裂痕。
“立刻回龍堡將我祭養在地窟的貪婪之壺取來。”
“維克茲，領命！”
“順道去找一趟華夏的老白·虎那，讓他給我一個說法。”
“維克茲，領命！”
“退下吧……”藍妮表情略複雜地擺了擺手。
方銳身上有她的詛咒，跟她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像剛才那樣被折磨至出現生命危機，她必然會有所感應的。
但事實卻是直到方銳回到別墅，跟她見面之前，她對方銳的狀態都是一無所知的。
顯然是有人屏蔽了她與方銳之間的聯繫。
而放眼整個華夏，能做到這點的，應該不超過三個。
恰巧可能在附近的……
則只有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