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開始
黑夜開始漸漸散去,天空的顏色像是在畫師手中被調了色一樣,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下探出頭來。
距離德樂城不遠處的草原上,有三個人正在附近的破屋子那裏立起一塊石碑。
那塊沾染着血的碑好像就是從那破房子的邊角拆下來的磚石,上面刻着瑞安特的全名“瑞安特·普什”。
事實上,這是非常不合理的,李平耳的毒並不是劇毒,作為添加在刀口的慢性毒,毒性遠遠不如樁刑的劇毒。
不可能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就致人死地,哪怕瑞安特的身體已經衰老,殘破不堪。
玄赤在碑前深深鞠了一躬,強忍着沒有流出淚水,儘管認識這個老頭不到一個星期,但他是第一個自己失憶后遇到的,看到的,照顧自己的人。
柯爾金和道南正在收拾房間裏瑞安特最後的遺物,房間裏的桌上擺放着大量雜亂的書,一旁還有兩大桶用來發射用的火藥,以及大量的彈丸。
另一邊的柜子裏,擺放着新鮮的皮毛,去城裏買下的腌肉,蔬果,以及一大罐蜂蜜。
“我在他倒下后,第一時間,不是就跑過去了么”,道南慢慢地說著,邊說邊收拾着桌上雜亂的書。
“他的脈搏和心跳確實都已經停止了,不論是我家鄉的急救術還是這裏的,都沒有任何作用。畢竟,他的應來之眼也已經出現了。”
道南手裏展示了一塊熒光的石頭,上面是一隻眼睛,這塊石頭是從瑞安特的體內取出的。
“能有什麼作用呢,在應來之眼的注視下,我們可能也總有一天會這樣不明不白死去。只有那應來之眼知道,我們會怎麼死。”
“應來之眼”,是每個異世劫序者都擁有的,應來之眼會在他們體內沉睡,直到死亡的命運即將降臨,死亡的氣息喚醒應來之眼,而應來之眼也會提醒宿主,“時候到了”。
一般來說,應來之眼並不是能真正決定宿主如何死去,異世劫序者有三種可能會死,第一種是,宿主被剝奪了異世劫序者的身份,被原生召喚者。
第二種是,宿主召喚了自己的繼任者,並在一生中已經完成了所謂的某項使命,例如,拯救一個生命之類的。
第三種是,過於強大的力量即將並會命中注定殺掉宿主。
而應來之眼會被宿主感應到的前提為,死前的一周內。
也叫它,神明給異世劫序者安排的“死亡通知人”。
“不聊這些遠的了,來幫我收拾收拾該拿走的遺物吧。”道南招呼着柯爾金,讓他幫忙把一些有用的書和其他物品裝到馬背上的包袱里。
“喂,少年,你是叫玄赤對吧。”,道南收拾完東西后把還在碑前發愣的玄赤叫住了,
“和我們一起先回外佩達鎮吧,我們也是瑞安特的老友,他死得如此突然,但是還是給我們說過,讓我們在他死後照顧你一下。
你放心,我的廚藝保證比那個老頭子好多了,我做的扯麵能讓旁邊這個大叔吃三大碗。”道南還是喜歡營造輕鬆幽默的氣氛。
玄赤點了點頭,便和柯爾金一起坐在了馬背上,道南的馬背上則馱着瑞安特的書和一些有用的雜物。
玄赤心裏其實很迷茫,醒來之後記憶全無,如今自己唯一認識的親人死去,而現在,要和兩個陌生人一起到新的地方生活,而這僅僅還不到七天的時間。
經過了快一天的路程,總算是趕在太陽落山前到達了外佩達鎮。
道南的診所坐落在小鎮的北區,旁邊是一家燒烤店和一家圖書室,街對面就是大片住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