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大巫師，梅林
阿卡姆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即便張懷英身懷巨款，也找不到可以讓他肆意消費的地方。
老約翰家的酒店，就已經算是鎮子裏最好的地方了。
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大廳回蕩，穿着燕尾服，白鬍子幾乎拖到胸口的鋼琴大師被張懷英用巨款請來演奏。
據說這位鋼琴大師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王國最頂尖的劇場，已經有五六年沒有公開演出過了。
按照他的說，如果不是張懷英這次幫助阿卡姆鎮解決了困擾眾人多年的陰影，給再多錢，他也不會重出江湖。
足有一百多年歷史的水晶燈吊在頭頂，整個宴會大廳被照的宛若白晝，半人大小的蠟燭在大廳兩側整齊地豎著，燭火璀璨，樂曲悠揚。
貴婦人們個個翻出家裏壓箱底的鯨魚骨撐的長裙，上半身的布料恨不得少到爆出來。
“偵探先生。”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停在張懷英面前，她的雙頰微紅，好聞的香水味從領口處飄來
“可以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少女怯生生的伸出帶着白紗手套的小臂，優雅的動作帶着些許生澀，看起來似乎是才學會不久。
“我不會跳舞。”
張懷英毫不遲疑地搖頭拒絕，他端着一個盤子，裏面裝着香煎小牛肋排，和幾隻切開的小青龍。
雖然這個世界的調味很一般，只會用各種香料輔以普通的烹飪手法，但新鮮的食材還是讓張懷英很滿意的。
“張，你今天很受歡迎。”
史密斯端着一杯起泡酒走來，他依舊一身白色神袍，但頭頂戴着的尖頂帽子讓他不像一個神父，更像一個神秘的巫師。
他看着被張懷英拒絕，離開時有些手足無措的少女。
“你上學的時候應該學過交際舞吧，為什麼不去跳上一曲？而且我記得，你還沒結婚吧。”
王國風俗開放，即便像阿卡姆這樣比較封閉的小鎮也同樣如此，少男少女在宴會上一見鍾情，別說跳一支舞了，就算是去庭院滾草地也是很平常的事。
“神父，以前應該沒人邀請我跳舞吧。”張懷英抬頭示意。
“更何況，那孩子應該也不是自願的，你瞧。”
不遠處，那女孩正站在一對中年夫婦面前，後者正一臉鼓勵地朝他這邊看來。
“人之常情嘛。”史密斯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你以前是鎮裏不入流的偵探，現在成了抓捕開膛手的名偵探，待遇自然是天差地別。人總是在意一個人的外在。”
“那神父你呢？”
張懷英可記得，自己剛來這裏的時候，史密斯害怕他生活拮据，甚至於專門去教會給他申請了救濟金。
“我嗎？哈哈，我就是一愛管閑事的糟老頭子罷了。”
史密斯頭髮蒼白，他笑的很和藹，指了指舞池中央。
“哦，鎮長來了。多半要介紹你們了。”
話音未落。
張懷英就看見一個胖子站在了舞池中央，所有音樂在此刻紛紛停了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是我們阿卡姆鎮重生的一天，今天也是我們阿卡姆鎮所有人開始新生活的一天。”
“困擾我們多年的開膛手，終於被抓捕歸案了！”
此話一出，無數歡呼聲在大廳內響起。
“而這一切，都得感謝我們鎮的天才偵探，張懷英先生！”
說著，鎮長伸手指向張懷英，人群們也十分配合著高聲歡呼他的名字。
等了三秒鐘，他重新開口。
“以及，教會偉大的騎士，路德維希先生！”
這一次，歡呼聲更加高漲，相比於張懷英這邊只有不少妙齡少女來向他邀舞，路德維希那邊可就熱鬧了。
大小官員，治安署高層，鎮內富商紛紛圍在他身邊。
在他們心中，張懷英只是一個偵探，就算在厲害也是普通人。
但路德維希可不一樣，他可是教會的高階騎士，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高層，在王國堪比侯爵的人。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一起歡呼，同時感謝今天宴請大家的英雄，張懷英，張偵探！”
音樂聲重新響起，史密斯和張懷英又閑聊了幾句后離開了會場，他這個年紀的老人受不了這種場合太長時間。
“先生。”
路德維希排開人群擠到了張懷英身旁，見兩人交談，其餘人很會看臉色，沒有在圍上去，紛紛散開。
路德維希這才鬆了口氣。
“路德維希，你很受歡迎嘛。”
“先生，如果可以我情願在這種宴會變成一隻蜜蜂，這樣我還能愉快的偷喝蜜酒。”
說著，路德維希又一臉歉意地看向張懷英。
“很抱歉先生，因為我讓本該歡迎你的宴會，變成了這樣。”
在路德維希看來，這次捉拿開膛手的功勞明明該張懷英享有，可那些人彷彿沒看見一樣，像一群蒼蠅，一直圍在他身邊，趕都趕不走。
“這有什麼好抱歉的，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擋住了他們，不然今天吃個飯都吃不清凈。”
張懷英毫無所謂地插起牛排咬了一口。
“你快嘗嘗，他們這裏的牛肋排還不粗，肉挺嫩的。”
聽到張懷英這麼說，路德維希也拿起一個盤子，和張懷英一起開始認真吃飯。
觥籌交錯，宴會大廳燈火明媚，蠟燭的光影搖曳，遙遙映照出遠方黯淡的教堂。
教堂內，史密斯一人個慢悠悠地打開大門。
不過當他進來后卻發現。
這裏已經有人來了。
神像下，一席素色白袍靜靜立在那裏，他手拿一根彎曲法杖，微弱的聖光於他周身閃耀。
“哦，史密斯，你回來了。”
白袍抬起頭，蓬鬆的長發自然捲曲盤在頭頂，滿是褶皺的老蒼臉龐中，卻倒映着兩顆如星海般的眸子。
史密斯的瞳孔擴大，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來人。
終於，他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抑制不住的驚訝叫喊從他口中響起。
“大巫師先生！”
王國教會是對抗黑巫師唯一的組織，最低級的也就是不會白巫術的神父，像史密斯這種神父一般都會被派到邊緣小鎮，通常只負責安慰小鎮居民。
這種地方出現黑巫師的幾率不大。
更上一層的，則是教會騎士團，負責到各地剿滅黑巫師。
其中分為見習騎士，騎士，銀騎士以及大騎士和統領騎士團的騎士長。
路德維希在離開教會前，就是前任騎士團的大騎士。
而屹立於教會頂端的，便是僅存的三位大巫師，他們是王國對抗黑巫師的第一道屏障，是教會的最強者。
史密斯也就在教會學習時，見過其中一人。
“梅林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