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遊街示眾
於是，伯嚭到了衙內找文仲共商運糧之事。伯嚭道：“文都候。”文仲道：“太宰請。”兩人進了密室。
伯嚭道：“軍糧已征齊，即將運送回吳。”文仲道：“好事呀。”伯嚭道：“不過路途，會不會出意外？”文仲望着伯嚭，伯嚭接著說：“征糧工作，越人盡知，這麼多糧食，得想個萬全之策呀！一句話，不能出差錯，安全抵吳。”文仲道：“這個嘛，辦法倒是有一個。越人聽越王的，找勾踐發個話，應該沒問題。”
伯嚭道：“你說什麼？他不是王了，還發什麼話。”文仲道：“那我沒辦法了，太宰你說怎麼辦？”伯嚭道：“我們發話，他露臉就行了。”“哦。”文仲望着伯嚭，伯嚭繼續說道：“巡遊，巡遊示眾，告知越人，若劫糧，勾踐人頭落地。”“喊這個話？”文仲張大了嘴問道。伯嚭道：“這話只能意會，不能喊的。”文仲道：“那喊什麼？”伯嚭道：“問我嗎？我還問你呢！文都候。國際條約，吳越休戰協議：一、越國珠寶歸吳。二、吳軍徵稅、征糧。三、越王勾踐入吳。四、越國美人進宮。”
文仲道：“好，巡遊路線呢？”伯嚭道：“繞城一圈。”文仲問：“勾踐呢？”伯嚭道：“勾踐嘛，坐馬車上，讓路人好看。勾踐由吳軍看護，你帶着官差，負責喊話就行了。”文仲道：“好。”伯嚭道：“哦，對了，那個范蠡降了嗎？”文仲道：“他還在想。”伯嚭道：“降了就上任，不降就陪勾踐遊街示眾。越人若劫糧，兩人人頭落地。”文仲道：“是，太宰。”伯嚭道：“抓緊辦吧！告辭。”伯嚭起身，文仲恭送伯嚭離府。
文仲獨自回家去了，進屋取了銀子，用布包好，出門叫了一輛馬車，向苧蘿村駛去。進了村莊，村長迎來，道：“文官人。”文仲道：“村長，去把范蠡給我叫下來。”村長道：“好嘞。”村長邊說邊朝西家走去。差役見了，問道：“村長，有何事？”村長道：“范蠡的兄長，文官人要見范蠡。”差役道：“好，你等着，我去叫門。”范蠡出來了，跟着村長朝村口走去，差役在後邊跟着。
到了村口，文仲道：“你們到村裡坐會，村長給他們倒茶，我和兄弟說說話。”“好。”三人應聲后朝村裡走去。文仲對范蠡道：“上車吧。”范蠡上了馬車，文仲也坐了上來。文仲對馬車夫道：“朝村外走。”
“駕…”馬車夫揚起馬鞭，朝村外駛去。走到一岔口，馬車夫回頭問：“官人，走哪邊？”文仲瞧了瞧：“左邊。”馬車夫向左邊道路駛去，到了一個山坳坳，文仲示意馬車夫停下，說道：“我和我兄弟過去看看，你在這兒候着。”“好。”馬車夫應了聲，在車旁站着。
兩人邊說邊朝前走，文仲道：“范弟，我知道你不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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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摸出布包，道：“這是銀子，你拿着，趕快走，離開越國，越快越好。”范蠡問：“為何要離開？”文仲道：“明天，太宰要拿勾踐示眾，你若不降，也得陪同。”范蠡道：“哦。”
文仲道：“趕快走吧！”范蠡問：“不走呢？”文仲道：“吳軍的軍糧若被越人所劫，你兩得人頭落地。”范蠡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文仲道：“沒時間了，快走。”范蠡道：“不，我還得回西家。”文仲道：“不降，不跑，你就等着示眾吧！該清醒了，范蠡。”范蠡往回走。
文仲道：“好吧，既然這樣，我送你回西家。”范蠡道：“謝兄長救我之恩。”文仲道：“人都沒走，謝什麼呀！”兩人已走到了馬車旁，上車入坐，文仲道：“回苧蘿村。”
馬車向苧蘿村駛去，范蠡回了西家，西施過來了，問道：“范哥哥，文仲找你何事呀？”范蠡道：“沒當英雄，先當狗熊。”曉春來了，坐下，慢慢說。西施端來了茶水，放在院中石桌上，也坐下了。
范蠡繼續說：“明日勾踐遊街示眾，我若不降，一起示眾。”曉春問：“用意呢？”范蠡道：“吳軍征了軍糧，怕越人劫糧，出此下策。”范蠡望了一眼曉春，繼續道：“若劫糧，勾踐、范蠡人頭落地。”
西施接嘴道：“我給你收屍。”“你不用插話。”曉春阻止了她。曉春道：“哦，下狠招了。”范蠡接著說：“若降，明日上任。不降，遊街示眾。”曉春道：“是這樣啊，讓我想想。”說完曉春起身，向院外走去。
范蠡回到西屋，西施也跟着進來了，西施道：“范哥哥，咋辦啦？”范蠡看着西施，問道：“你說呢？”西施搖了搖頭，說：“都不好。”范蠡道：“選一個。”西施輕聲的說：“陪越王示眾，比跟文仲當差強，你看呢？”范蠡點了點頭，道：“有遠見。”
這時，曉春進屋了，道。“范蠡，越人不會劫糧。”范蠡道：“岳父請講。”曉春道：“夫椒之戰，越王救了后軍，前軍和中軍，所以越人不劫糧，沒有生命之憂。”范蠡道：“好，明天陪越王遊街示眾。”西施笑了，范蠡也笑了。
第二天，街上來了很多人，官差在前開道，馬車在那候着，越王被吳軍帶來了。伯嚭道：“請吧。”勾踐上了馬車，坐下。伯嚭問道：“文都候，范蠡呢？”文仲道：“他來了。”差役把范蠡帶了過來。
伯嚭上前問：“范蠡，做大夫，還是跟勾踐？”范蠡朝馬車走去。伯嚭道：“好，讓他去吧！敬酒不吃吃罰酒。文都候，可以開始了。”文仲道：“好。”
於是，官差開道，官人喊話：“今日，勾踐示眾。按照國際條約，吳越休戰協議，吳國代管越池。（一）、越國珠寶歸吳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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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軍徵稅征糧。（三）、越王勾踐入吳。（四）、越國美人進宮。吳王夫差、越王勾踐簽定。”
越人看着、聽着，議論紛紛。“看，越王在車上，旁邊坐的是范將軍。”“但近不了身，只能遠遠的看。”西施的父親也在行人里，隨馬車移動。“馬車前面是官差，官員在喊話。”“三千吳兵押着勾踐示眾，前後各一千，左右各五百。好傢夥，怕劫場啊，搞這麼大的陣容，就是為了明日把越國的糧食運回吳國。”老百姓議論紛紛。“那是我們越國的財富，吳國拿去了，吳國富了，我們越國就要窮下去，不讓他們拿走，他們就要越王的命。”轉了一圈，吳軍送勾踐回家，差役送范蠡朝苧蘿村走去。曉春在後邊，遠遠的跟着。
吳軍押着軍糧向吳國駛去，行至山澗，前面停了下來。王將軍扯住了韁繩，停下馬，問道：“怎麼回事？去前面問問。”前鋒吳將軍來了，回道：“王將軍，前面峽口有眾多的越人。”王將軍道：“哦，過去看看。”
兩人騎馬來到埡口，王將軍對着山口喊：“來者何人？為何擋道？”山坡傳來了聲音：“來者越軍張逵。王將軍，那是我們越人的糧食，把糧留下。”王將軍道：“我是奉命押糧，你若擋道，我將滅之。”
張逵道：“王將軍，聽好。你的五千人馬，過不了這山澗。”王將軍又道：“太宰有令，越人劫糧，勾踐人頭落地。”山上沒了聲音，吳軍也不敢前行。
張逵召集將領們議事：“怎麼辦？劫還是不劫？劫，越王人頭落地。不劫，越人糧食沒了。”中軍葉將領站起來道：“夫椒之戰，越王為了救我們，成了吳國的人質。糧食對我們很重要，那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但是，越王不救我們，我們已不在世上。”說完坐下，眾將領不吱聲。張逵站起來道：“好！放行！為了我們的越王，撤！”於是，張逵向吳軍喊話：“王將軍，你們走吧！這糧我們不劫了，只是為了我們的越王。撤！”聲音在山澗回蕩，張逵帶着越軍撤出了陣地。“好險啦，前進。”王將軍下令。軍糧歸吳。
越人回到山坳，張逵召集將領們開會，張逵道：“明年咱們不交吳糧，生為越國人，死為越國鬼。靈姑浮將軍、布雷將領是我的榜樣。”說完坐下。於是，眾將領們推選張逵為越軍首領。
陸將領站起來道：“分兩步走，吳軍控防區域，按往年慣例，交軍糧，等越王回國。山坳坳人家，不交吳糧，軍糧由越人徵收，吳軍撤軍，我軍下山，從山上至山腳，不斷擴大越人的徵收範圍，縮小吳軍的領地，減少他們的徵收。”
張逵站起來道：“好！大家還有異議嗎？”將領們齊聲道：“沒有了。”張逵道：“好，散會。”眾將領散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