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二
在葉小柔登上飛機之前,所有人都想着，以葉小柔的天賦，沒準用不了一年就回來了，畢竟別人用數年時間才能學會並且記住的事情,她花的時間必定會縮減很多,可誰也沒想到,她一年後也確實回來了一次,但是沒呆幾天,又匆匆登上飛機走了，根本沒打算徹底回來。
原因是她那位鼎鼎大名的老師楊教授,也就是楊炎的父親急着讓她回去出案件。
這一去又是大半年,總共算起來,她出國學習足足有將近兩年的時間。
除了過年的時候，她這兩年真正回來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的過來。
楊炎倒是回來了不少次,因為有的時候遇到緊急事件需要他回來處理,但大多時候也只是他一個人孤單的回來,速度處理完工作之後又匆匆飛走了。
所以別說是葉小柔了，想見楊炎一面都是難如登天的事情,據說有些人為了見他一面,還真就只能出國去找人，而且他每次回來，處理工作的時間都非常迅速,幾乎是落地就直接直奔事務所,能當天處理的就當天處理,不能當天處理的，也一般超不過三天時間，
這兩個人似乎不能離開彼此太久,所以除非有緊急的要緊事，兩人都是共同回國。
有一次楊炎緊急回來幫公安部門破一個重大案件，他竟然只花了兩天時間就鎖定了嫌疑人，而且還沒等嫌疑人被抓捕歸案就匆匆定了機票，老馬等人還想見他一面，他卻扔下一句下次再說就匆匆上飛機了。
真可謂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一次，是兩人趁着中秋節共同回國。
“我課沒聽幾次，真的，真正的大課也就跟了不到十節，更多的是跟着楊教授出現場。各種現場，比你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震撼的‘犯罪現場’，我這一年已經見識了上百次了。”一邊吃着林靈帶過來的各種零食，葉小柔一邊說著她最近的所見所聞，“我跟你們說哦，國外的犯罪率你們也知道，我有幾天真的被噁心的吃不下飯，尤其是水土不服，東西又不好吃，硬生生把我折磨的瘦了好幾斤。”
閆瀟瀟、林靈，葉小柔三個人正窩在高層公寓的客廳沙發上，面前放着一大堆零食，三個女人都沒化妝，臉上還敷着面膜。
“我的天呢，那老闆不心疼死了啊。”林靈說：“難道說那段時間你們沒在一起嗎？”
“在啊，可是太忙了，我忙功課，他忙着楊教授交代的各種任務，還要見各種人，我們基本上只能隔一天見一次，有的時候我跟着教授出差，教授死活不讓他跟着，於是他就只能跟你們聯繫工作。”
“……難怪，偶爾有幾天老闆跟我們聯繫的特別勤，有的時候又總是找不到人，話說回來，老闆不會突然回來吧？？”
林靈忽然反應過來，她們見到小柔實在是太開心了，都忘了這裏是老闆的豪華公寓！看着滿桌子的各種零食，護膚品、遊戲機，林靈幻想了一下楊炎進門看到這副情景的表情……登時打了個寒戰，要知道他們老闆可是一個有潔癖的人啊。
“沒事，今天他不住這裏。”葉小柔無所謂的說：“他住另一套房子，我跟他說好了的，而且他現在應該還在見客戶，有些人等了大半年才等到他回來，等他見完這些人，半夜兩點能回去睡覺就不錯了。”
“所以，傳言老闆有很多個房子是真的了？他真的每天都不住在同一個家裏嗎？”
“也沒有那麼誇張，但的確是經常換，他不喜歡長期呆在同一個房子裏。”葉小柔聳了聳肩，說：“這大概也是一種怪癖吧。”
其實她剛剛知道他有這種習慣的時候，也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因為以事務所複雜的工作，楊炎的身後的人脈背景也是相當複雜的，所以長期住在一個地方，也就很容易被有心人知道家的住址，也許他以前就遭遇過這種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漸漸養成了這種習慣。
但凡是認識他的，都知道他的愛好之一就是買房產，而且傳說他幾乎每天都不住在同一個地方，當然這是誇張的說詞，不過他的確每隔幾天就會搬到另一處住址去，所以他的每一個房子裏，都有配套的生活用品，而且每一個房子都保持着十足的乾淨，有人定期來打掃，當然，C市的房產比較多一些，都是來回重複的住，她也慢慢習慣了，反正對她來說，只要有他的地方，哪裏都是一樣的。
所以沒有人知道楊老闆今天會住在哪裏這句話，是真的。
他的愛好之一是買房子這件事，也姑且算是真的。
然而當有一天，葉小柔收到他發來的一條長長的信息，還是驚呆了。
她往下翻了好幾下才全部看完，這一條條的地址，包含了全國各省，各省市的各個城市，各個城市的各地區的……眾多房子，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都是他房子的地址。
她立馬就回信息問他：“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的房產？”
楊炎很快就回復到：“你說的沒錯，有幾套是我父母或是祖父祖母留給我的，大部分是我自己購置的，現在都是你的了。”
葉小柔：“你怎麼買這麼多套房子！！！”
楊炎：“放心，我們的收入都是合法所得，而且主動繳稅，從不違法，全都是在我個人名下，我已經聯繫了律師，把屬於我的那些房產全部都贈與你。”
葉小柔震驚了足足十幾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楊炎：“我說，你要把這些地址全部都記住，因為以後這些住址都是你與我的家了。”
葉小柔：“……”
她以前的確是很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可是，她從來沒有妄想過有這麼多個……家！
沒過一會兒，楊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怎麼不回信息了？”
“我我我我不要你的房子，我不要，你不要都贈與我。”這是頭一次，葉小柔說話都結巴了，一點邏輯性都沒有。
“為什麼不要？我的就是你的。”
“……我總感覺有一天會被人認為我是為了那些房子們才勾搭你的。”
“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楊炎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好笑，“小柔，你要知道你擁有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房子和車對我來說跟吃飯的筷子一樣，都只是工具而已。”
“而你，可是我的愛人。”他的語氣既認真又嚴肅：“我恨不得把所有能給你的東西都通通給你，你怎麼能這麼想？”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啦。”葉小柔頓了一下，“等等，你說我擁有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難道你說的是你自己嗎？”
“……我說的是智慧。”楊炎無語了一下，說：“智慧能帶來財富，不是嗎？只要你想，你有很多方法能賺到更多的房子，只是你的心思不在這方面而已。”
“那也不用把房產轉到我這裏，反正你也說了，你的就是我的，我可不想那麼麻煩，還要簽一大堆合同。”
“好，那聽你的。”楊炎想了想，說：“之後再買房子就寫你的名字好了。”
“不用了吧，那麼多房子。”
“遇到喜歡的就買，放心。”他笑了一下，說：“錢我能賺，生意我來做，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葉小柔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只是傻乎乎的問了一句，“我好像還沒問過你，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啊……”
那個時候他們在一起也沒多久，所以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她還是免不了會害羞一下。
這個問題另楊炎沉默了一下。
一秒，兩秒，三秒……也不知道數了無數個數，數的另她都有些不安了。
該不會……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葉小柔，你知道宇宙是從什麼時候誕生的嗎？”
“……我不知道，這不是一個至今都沒有科學家解答問題嗎？”
“那麼你知道，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人這種生物，時間究竟是客觀存在的還是憑空捏造的？為什麼我們會有感知世界的五官，此時此刻，你又為什麼會跟我在打電話？”他淡淡道：“這些問題，有哪一個是你能回答上來的么？”
“沒有……”
“那這些問題對我們來說重要嗎？”
“似乎也沒這麼重要。”
“既然沒有那麼重要，為什麼要執着那麼多為什麼？哪怕你現在去問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愛情是什麼，一百萬個人會有一百萬個不同的答案，而我的答案只有一個。”他似乎笑了一下，說：“就是那已經是存在的東西了。”
“既然已經存在，那麼它究竟是什麼時候存在的，對你我來說，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很確定，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掛了電話之後，葉小柔越想越不對勁，最後她終於發覺，楊炎根本就是在用他的方式把她繞暈。
她無奈的笑了笑，低頭正想發信息給他，就見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條來自他的信息：從第一次知道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出現在我的思想里，每時每刻。
他用的是知道，而不是見到。
果然……還真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啊。
每次想起那一番對話，葉小柔都忍不住傻笑一陣子。
閆瀟瀟和林靈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抱住葉小柔，“別想了你男人了，你忘了你今天晚上是我們兩個人的嗎？今天只許想我們！”
葉小柔被她們兩個人熊抱的差點喘不過氣來，“好好好，只想你們只想你們。”
說是這麼說，可她實在是忍不住，總是在不知不覺間腦子裏就出現他的影子。
哪怕已經在一起將近一年了，她還是總是忍不住因為這個男人而心動。
他的魅力，值得她用很多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欣賞，而他的心思，也需要她用大量的時間去琢磨，所以她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處在一場盛大的熱戀之中，無時無刻不感受着這世上最離奇的體驗。
就像時間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而我們身在時間之中，卻無法抓住它分毫。
愛情，本身就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不是嗎？
哪怕讓她說究竟是什麼時候對他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情感，她也無法真正的說清楚。
能說清楚的，還是愛么？
三個人正鬧着，忽然葉小柔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因為她給楊炎設置了專屬鈴聲，她接起電話，聽到楊炎的聲音道：“在做什麼？”
“跟瀟瀟姐和林靈在一起啊，怎麼了？”
“哦，沒事，想你了。”
一聽這語氣，葉小柔就心想壞了，“……你喝了多少？”
“……一瓶紅酒，摻了一點白蘭地，因為跑了兩個場，所以……好像是有點多了。”
所謂兩個場，意味着他跑了兩個不同的場合，面對的也是兩批不同的人，自然酒也很有可能是不同的，喝過酒的人都知道，如果摻了其他酒後勁更大。
“江潮老馬不是陪你一起去的嗎？”
“換第二個場的時候就只有我自己了。”楊炎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努力在找語言的邏輯性，哪怕見不到他的人，葉小柔都彷彿能感覺到他說話間呼出的酒的氣息，“小柔……你能不能，能不能跟瀟瀟她們商量一下，改天再陪她們？”
葉小柔試探的看向兩人。
閆瀟瀟心領神會，嘆了口氣，對林靈說：“看來我們今天晚上沒有福氣享用小柔咯。”
林靈也嘆了口氣：“好吧，為了老闆的幸福，我們只好讓步了。”
葉小柔馬上對楊炎說：“你在哪裏，發位置給我，我馬上去接你。”
楊炎：“好，回頭……我給她們發獎金。”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葉小柔無奈道：“看好你自己，別被人佔了便宜啊。”
“嗯，你放心。”楊炎低聲笑了一下，說：“我的便宜，只有你能占。”
臨走的時候，閆瀟瀟忽然說：“我們還真沒見過老闆喝多的樣子，說實話，以前他在喝酒的場合的時候都很克制，好像自從有了你，他就沒那麼克制了，大概是因為有你在，所以終於能不那麼嚴謹的對待自己了吧，這樣真好。”
林靈點點頭：“是啊，以前總覺得老闆只知道工作，對其他事都很冷漠，也不感興趣，現在總感覺各方面都平易近人一點了呢。”
葉小柔：“嗯……我第一次見他，也覺得他挺冷漠的。”
林靈和閆瀟瀟互看了一眼，說：“你所謂的第一面，是你第一次去事務所的那一次吧。”
“是啊。”
“其實在那之前啊，老闆早就知道你要來。”閆瀟瀟意味深長道：“他早好幾天就交代過我，邵良偉可能會送來個人過來，讓我照顧一下，我問他怎麼照顧，你猜他怎麼說？”
葉小柔一愣，她雖然早就猜到了，邵良偉早就在那之前聯繫過楊炎，但她還真不知道，楊炎提前交代過她的事情。
“怎麼說的？”
“他說，只要我見到你，自然就知道怎麼照顧你了。”閆瀟瀟說：“所以啊，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這個小可憐，肯定是受了不少罪，所以那套房子其實也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葉小柔眯起眼睛。
“我怎麼覺得，我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那這你就得問老闆了，趁他喝醉。”閆瀟瀟壞笑道：“該怎麼辦不是你說了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