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始皇帝的佈局

華莎舉報案子？

什麼案子？

原來，一位不願提供姓名的報案者提供信息稱，在森羅西城治下北山三界庵廟內有拐賣婦女兒童的犯罪活動。

具體信息，華莎通過上回劉華調查她時互留的通信軟件發了過來。

劉華立即把這些信息轉給了捕頭蔣江。

這時，章綱進來，朝劉華道：“劉捕頭，攝像頭信息查到了。”

劉華“哦”了一聲：“說說。”

章綱道：“黑風嶺武家村攝像頭與大明宮監控設備的確是同一廠家生產，是茂星公司的最新智能科技產品。通過向茂星公司查詢可以確認，這些設備還是同一批出廠。按照編號對照，這批攝像頭的買家是負責大明宮修繕工程的漢皇建築裝飾公司。我們向漢皇公司諮詢，該公司自查，發現有攝像頭下落不明，已經丟失。”

“漢皇公司的意思是，疑犯利用公司管理疏漏，盜竊使用了最新的高科技攝像頭？又是熟悉的套路。”劉華皺眉道，“我想，我們是不是擴大一下我們的偵破視野？”

章綱不解：“什麼意思？”

劉華道：“比方說，你能不能告訴我，茂星公司、大明宮、漢皇公司，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

章綱想了想道：“要一定說相互關聯，那倒確實是都有關係。比方說，茂星和漢皇公司都是森羅西城城北五陵特別區的企業，屬於號稱“五陵十三家”地方企業系統的。至於大明宮修繕工程，當然與這些企業供貨關聯密切。按道理說，大明宮修繕是西城令松濤負責，但實際上，這座工程是作為前期問題工程，以西城督辦事宜來操作的，也就是歸城督馬葉南來負責。馬城督出身，也是出自森羅西城城北五陵區。我們拋開其他因素，就說關聯性，那麼，茂星、漢皇、大明宮，甚至馬大人，都是可以關聯的。可是，這種關聯有意義嗎？和我們偵破的案子有關係嗎？”

劉華不動聲色，盯着章綱：“你覺得呢？”

章綱坐在沙發里：“劉捕頭別嚇唬我，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麻煩大了。”

劉華道：“孟城尉早就說了，要我們抬頭想事，現在知道為什麼人家是城尉了，沒有無緣無故的對抗，我們的對手之所以強勁，不光是智商的事，我們看到的僅僅是冰山一角，你說得對，我們麻煩大了。”

……

畫橋煙柳。

碧水粼粼。

眼前是熟悉的西城濕地風景。

甘天手扶欄杆，旁邊站着御先生。

“御先生，我非常難過。”甘天道，“太尉的死，我有直接責任。”

御先生眯着眼睛，目光深邃：“甘太傅，我先給你吃個定心丸，始皇帝陛下認為你沒有責任。”

甘天道：“先謝謝始皇帝陛下，但我們畢竟是吃了大虧。”

御先生道：“我們到地府來，一切都是陌生的，是從頭開始，想做一番事業，吃虧在所難免。只不過，這虧要吃得明白，也要找得回來。”

甘天覺得御先生話裏有話，就問道：“御先生的意思是？”

御先生道：“我們在始皇帝陛下面前商量了一下，到底是誰在跟我們做對。這件事的發生，是在甘太傅盜了漢皇陵之後，這個時間節點很關鍵。其次，地獄捕快查證了殺死太尉的兇器，是賊漢武帝時期的一支箭。以太尉的身手，能被這樣的箭殺死，對方的實戰經驗與水準應該是同級別的。對這樣一支箭，地獄捕快迷惑不解，

但我們就不同了。始皇帝陛下猜測，賊漢武帝可能也掌握了長生的秘密，然後也到了無間地獄。對我們出手，就是他的報復。”

甘天若有所悟，想了想，道：“這個假設能解釋所有疑點，真的很有可能！是我們的行動惹惱了他們？”

御先生道：“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是誰，就像我們不知道他們是誰一樣，雙方都在捉迷藏。他們要對我們報復，警告我們，同時也要調查我們，我們也一樣。這是一場誰都見不得光的絞殺。而我們和賊漢勢不兩立，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甘天問：“既然如此，始皇帝的意思，是大家應該怎麼拼？”

御先生道：“始皇帝陛下有好幾個計劃，會同時實行，他囑咐我們八個字：卧薪嘗膽、勵精圖治。”

甘天道：“卧薪嘗膽……意思是會很艱難？”

御先生道：“始皇帝陛下的意思不是很容易就能明白的，要慢慢品。時間長了，始皇帝陛下的智慧，你們就都看懂了。現在我們要進攻，也要防守，畢竟地獄捕快的存在也是一個大麻煩。始皇帝陛下告諭，甘太傅先退一步。”

甘天一驚：“退一步？退一步是什麼意思？”

御先生道：“你是咱們盜墓工程的總負責，10年時間，為獵逐的創建與發展立下汗馬功勞，可是，反過來想，10年時間，你留下的印記也太多了，地獄捕快如果夠敏銳、堅決，他們會找到你這個突破口。這個事我們要想在前面，始皇帝陛下的意思，是偷梁換柱，把你放到水下，換一位太傅去做盜墓一哥。”

甘天點頭：“我明白了，就像老秦一樣，地獄捕快查到了，就以為可以結案了。”

御先生道：“對，很多時候，地獄捕快面對的案件都非常複雜，追查到底的成本也非常高，高到他們無法面對。所以，必要的時候給他們留個台階，他們出大成績，我們得些小利，不管他們到底弄沒弄明白，都可能就收手了。”

甘天道：“新盜墓一哥選好了嗎？”

御先生道：“是的，我們選了高太傅，他是大清咸豐年間的盜墓高手，我們讓他組織人手去盜成吉思汗陵。”

甘天有些吃驚：“成吉思汗陵我們找到了？”

御先生道：“沒有。這樣的地府絕密信息，整個地府只有幾個極高級的鬼族掌握，保密程序嚴密。我們只是經過勘察，敲定了疑似的幾個，同時下手，這些陵墓就算一個也不對都沒有關係，它們起碼都是級別很高的墓葬，出土好東西不在話下。”

甘天道：“始皇帝陛下做事，都是大手筆。”

御先生道：“盜墓一哥出手，就要有盜墓一哥的樣子，盜好了皆大歡喜，盜砸了，也能讓地獄捕快方面深信不疑。”

甘天道：“好，攻守兼備。可是，我退一步要做什麼，去度假好不好？”

御先生笑道：“你想得美！剛跟你說，始皇帝陛下要我們卧薪嘗膽，有度假卧薪嘗膽的嗎？”

甘天也笑道：“跟始皇帝陛下學習，攻守兼備，兩不耽誤。”

御先生道：“你的攻守兼備可不是這個，如果真是賊漢對我們虎視眈眈，那我們也要知己知彼。我們想讓你去茂陵周圍探探虛實，看看那些鬼地方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甘天一咧嘴：“好啊，這不還是度假嗎？”

御先生道：“你可以以度假的名義去，但心裏可要留神，有可能你的周圍都是你的敵人，隨時準備將你碎屍萬段。我當然希望你不在乎，每天睡得踏踏實實的。”

“不在乎碎屍萬段，還睡得踏實？我……盡量。”甘天想了想，又問道，“如果漢武帝勢力真的存在的話，那麼我們盜掘茂陵的事是不是就不能做了？”

御先生道：“這個事，一碼歸一碼，該怎麼準備就怎麼準備，需要盜他就盜，沒什麼不能做的。這件事還是歸你負責。所以，左右都是你自己的事，一定偵查好了，對自己負點責。”

甘天問：“中丞公關衙門進展怎麼樣？”

御先生道：“初步接觸而已，松濤這個人愛惜羽毛，出格的事不太會做，這個也好，大家探討個陽光方案，他搞他的陽光，我們走我們的地下，反而簡單了。”

甘天道：“那就好，一切順利。”

御先生道：“你有空還是多囑咐囑咐你弟弟，年少難免輕狂，這本來是好事，始皇帝陛下也很喜歡，氣魄是要有的，只是，地獄江湖，到處險象環生，還是多多留心，步子可以大，但務必紮實，絕不能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