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莫家有子初長成
“現在，我們都是偵察兵了！”正準備進入狀態時候，雲轟兜里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呃…藥丸！是池叔。忘記打電話報告情況了。
接起電話，喂了一聲，雲轟立馬下意識地把手機遠離了耳朵二十公分。
“你個臭屁的小子死哪兒去了！是不是老子不打電話過來你就當老子不存在？信不信老子把你抓回來關小黑屋！啊？報完名沒？吃飯沒有？”果然，電話里傳來了池叔的咆哮。
“回宿舍。”雲轟淡淡地回道。
言簡意賅。沒毛病，咱現在可是偵察兵，務必用最簡短的詞彙包含最多的信息量。
考慮到對方還是個當過兵的警察，應該很容易就能從這句話中讀出——他現在已經處理完了該處理的事項，準備班師回巢了。
“跟誰倆呢！再給老子臭屁你看老子揍不揍你屁股開花就完事兒！”顯然對面並不領情，並用更大的嗓門吼了回來。
“我方於十點三十分抵達京都北站並搭乘校方載具於十一點零一分登錄作戰地點任務目標一穿過校方安保封鎖區進入校區腹地進行屬名作業已完成任務目標二找到校方食物補給點進行補給作業已完成現我方即將前往紮營地點請指示！”雲轟趕忙連珠炮發射，迅速做了詳細彙報，中間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停的。對面可是真的會揍人的。
“滾蛋！”
“是！”聽着對面罵罵咧咧地掛斷電話，隱約還說了句“個臭屁崽子什麼什麼的”。
“哎，罵人是不對的，虧你還是個警察！”雲轟腹誹不已。
切斷通訊，雲轟準備繼續執行預定作戰目標。
“papi快接電話！papi快接電話！”一陣有些特別的鈴聲響起。
撓頭，還樣不樣銀好好消食了？雲轟不情願地接起電話。
“歪？嘎哈？”每次跟池叔說完話都會莫名沾染上一股大碴子味兒。
“報完名了？幾班？”對面直接問道。
“一。”雲轟直接回道。
“七。”對面如法炮製。
“哦。”雲轟又回了個殺死聊天的慣用語。
“嘟…嘟…嘟…”
“都什麼人啊這是？直接掛電話很不禮貌的好嗎？虧你還是個三好生。”雲轟收起電話，再次腹誹。
電話那頭先掛斷的人，是個人高馬大的少年。一米八五的個子，理着個寸頭，細眉單眼皮，微微吊著的眼角與臉頰上一道短粗的疤痕讓他看起來有點兇巴巴的。
好在他沒有打扮成流里流氣的樣子，不會讓人把他當成小混混。雖然他曾經確實犯渾過。
“痴線！不臭屁能死！”三好生只會比雲轟想的更加不禮貌。
至於那段喊papi的奇葩鈴聲，倫理哏而已，不要拘泥於這些小節。在他們這個歲數，誰是誰爸爸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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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這是雲轟的獲勝方權益，他用一根大棒棒糖找了個小區裏的聲音最甜的蘿莉錄的音，設置成了專屬鈴聲。
其中牽扯到了一個父子局。勝利者贏得了地位，失敗者收穫了親情（bushi）。
個中緣由就讓我們就乘着天風山再次旋起的陣風，回到那些舊日的時光，看看過去的人與事。
小學剛畢業的那個暑假，本該是一段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雲轟卻遭遇了人生中又一重大變故。
領養並撫育雲轟長大的老雲頭突發疾病永遠地離開了他。變成孤家寡人的雲轟在周圍人們的幫助下慢慢走出陰霾，開始全新的初中生涯。
雲轟就讀於離家二十分鐘腳程的岩城城郊中學。生活困苦的他沒有選擇購買一輛自行車作為代步工具，為了節省時間他經常會走一些僻靜小路。
就在開學后不久的一天傍晚，趁着最後一節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提前開溜的雲轟，在小巷子裏撞見了一夥聚眾抽煙的小混混，被堵了個正着。
這幾個都是學校里翹課瞎晃的混混學生。身材瘦小的雲轟看着就好欺負，於是就被其中一個混混勾住肩膀，要求雲轟“請”大家抽包煙。
可是哪怕便宜點的煙也要五六塊一包，頂雲轟一天伙食費，雲轟斷然拒絕。並表示自己沒有零花錢，是個貧困生，平時都是回家裏吃飯的。
為首的混混自是不信，竟開始動手動腳的要自己搜身，被雲轟一把甩開。
這下可把混混惹惱了，立即欺身上前。還沒等他繼續施壓，雲轟就強硬地表示自己是警局池警官的熟人，如果動手的話自己會直接跟池警官告發他們。
混混們哪裏受得了這種威脅，幾個人便要把雲轟圍住，教他一些社會人的道理。
眼看事態要升級惡化的時候，後面走出來一個高個男生攔住了他們。其他的混混不爽他這種拆台行為，覺得丟了面子，爭執呼和之中就演變成內訌了。
雲轟則是趁他們互相推搡叫囂的時候潤了。
後來雲轟在巷子出口不遠處等到了雙手揣着褲袋，獨自離開的高個男生。憑他的體格，那幾個不入流的初中生混混可奈何不了他。
雲轟上去直接了當地說：“不想繼續當廢物的話就別跟他們混一起了！”
高個男生愣了一下，“廢物說誰？”顯然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處於正是叛逆的青春期。
“哦？”雲轟頓時來了興緻，“會打架斗狗就能耐了是嗎？德智體三樣你哪個比我強？你不廢誰廢？”
不等對面皺眉回應，雲轟直接進入噴子模式：“德？就你跟這幫狗混子瞎混的德行？智？小爺我年級第一，來報上你的名號，前十我都有印象，你能考第二都算我輸！體？跳繩仰卧起坐五十米衝刺，所有中考體測項目你隨便選！不服就來solo，打父子局都行！”
莫枇杷看着眼前囂張的小個子，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多管閑事了。不過憑胸而論，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會出手的。
一是因為強行搜搶可比敲詐勒索情節嚴重多了，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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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鬧不好捅到校方或者如他所說的警方那裏，事情都會變得大條。再一個就是，欺凌一個無依無靠的人實在是太突破下限了。
莫枇杷認識雲轟，是隔壁班的風雲人物。同為貧困生的他，在去交申請表的時候，正好聽到辦公室里，雲轟的班主任跟其他科任老師聊起這位年級第一的情況。
在得知雲轟這個成績傲視同齡人的天才學生居然是個棄兒，連後來的領養人都過世之後，枇杷是很服氣的。
自己至少還有個爹，單親vs無親，不得不承認，現在是他比較強。
只是聞名不如見面，枇杷沒想到這傢伙個子不高，心氣卻比天還高。不會是個恨世魔王吧？畢竟身世擺在那，這可是標準的爽文男主開局。
莫枇杷這個名字，有人會覺得取的太過隨意，有人則會覺得這裏面大有深意。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項脊軒志》歸有光。
枇杷的父母非常恩愛，但相知相戀的兩人卻無法相守。他的母親在婚後不久被查出絕症，身體日漸孱弱的她，毅然決定要為自己的丈夫留下子嗣，好能代替她成為丈夫餘下人生的支撐，她生怕深愛自己的丈夫心存死志。
好在她得償所願，枇杷成功降生了。產後元氣大傷的枇杷母親也沒能熬過持續惡化的病情，那個溫暖的懷抱只讓枇杷停留了幾個月就消失了。
枇杷的父親在給他上戶口的時候，沒有選擇妻子取的名字——莫思齊。而是用了這個滿懷自己無限哀思的——莫枇杷。
一如名字裏的寓意一樣，莫枇杷茁壯地成長着，真真是亭亭如蓋！才初一就有將近一米八的個頭了。
除了身體素質，莫枇杷的其他方面就有點拿不出手了。他的父親很少過問他生活費以外的事情。
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只一心撲在工作上，為了償還亡妻治病欠下的債務，也為了哺育獨子長大需要的花費。但其實更多的，是為了逃避那份，思念愛人的錐心煎熬。
於是乎，這棵枇杷樹就一直在被放養的狀態中長成了。他沒什麼目標，就跟真正的植物一樣，陽光來了就開始光合作用，雨水來了就進行根系吸收。被動盲目地開枝散葉，本能地在地面上聳立着。
然後在今天遇見了被棄養的雲轟，被他的唇槍舌劍一下又一下地扎着樹心。咄！咄！咄！三連發，讓這棵枇杷樹有了些許的衰敗，不復之前的招展。
眼前的小人真的是臭屁又欠扁，刺撓的他渾身難受。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連體育也不行？你又何苦浪費糧食供養這一副大好皮囊？食物過剩的話這邊建議您支援非洲難民呢！”對面不依不饒，還在張弓搭箭的。
“周六上午八點操場見。”莫枇杷終於撂話了。
“哦？”對面依然是那副翹上天的語氣，“勇氣可嘉！記得帶手絹，虐哭了我可不管哦！”
莫枇杷看也不看地徑直走了。希望到時候他真的像他自己吹的那麼能打。
開玩笑！自己這副飽受充足的陽光雨露滋潤出來的好體格虐他不跟玩兒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