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牛1

整個暑假我更加賣力的干農活，因為干盡之後我便有些休息的時間。

我捕過魚，抓過黃鱔，挖過野菜，也賣過苦力為別人幹活。

錢是萬惡之源，但錢真是好東西。我想離開去外面，首先必須有錢。

掙錢對一個11歲的少年來說真的太難了。是，我早熟，成熟，那是因為家人逼的。

但是我就算心裏再怎麼成熟，身體力氣也就那麼大。這破困的小村裡用腦子賺錢的路子基本沒有。

再其次，為了不讓家裏人發現。我幹活，賣東西都需要去幾裡外的鎮上，真的得不到多少錢。

我想從家裏偷，但我厭惡這個家，厭惡裏面的一切，我不可能去偷那骯髒的東西。

一個暑假下來，我更瘦了。新的學期，我愈發賣力。因為明年的小考，將會是我追夢的第一步。

我真的受不了這個家了，雖然賺錢很累，但我苦與樂並作着。夢想，希望，我要抓住它們。

………

臨近小考，我到後山一棵樹下挖出一個罐子。這裏面是我這麼久以來攢的所有錢。

我清點了一下，足足是有八千多。我又小心翼翼的把錢放進罐子裏重新埋上。

把痕迹抹除，我又看了看幾眼。確定無異后，悄悄地離開了。

這幾天，我把這幾年的功課都複習了一遍，又借初一的課本預習了一下。有着超人的記憶，一切都輕而易舉。

我了解村裏的政策，只要小考考入縣級學校，三年的學費全村合力付清。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我開始期待那萬家燈火的生活。

小考成績出來了，在縣裏我排名第一。

全村一片熱鬧洋溢。這小村裡實在太久沒出過大學生了。我能考上的幾率比其他人大太多了。

晚上，串門一天的我被母親叫到她的房間。看到這一對父母親，我心裏的冷哼一聲。

他們問我成績怎麼考的，我回答我抄的，抄了幾個不同的人，結果全對了，比他們總分高。

一旁的父親皺了皺眉，剛欲說話。我連接著說，我這是為了我二哥好。我成績從小就不好，現在可以讓二哥頂替我。把他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見他臉色變化，一臉驚喜，一會兒又消退下去。

母親連忙說，我的成績既然是抄的，那就讓我二哥代替我。說我也知道我哥成績從小就比我好。

父親連忙呵止她，說的她懂什麼，讓她下去，別礙眼。又告訴我，讓我別聽她的。婦道人家不知道什麼，就讓我去，誰都搶不不了。

他又讓我早點去睡覺，說完帶上門進房間裏去了。

我轉身回到房間，心中鄙夷。頂替我？就算我同意，但你也要問過鄉親們同不同意呀。我今天一天走街串巷幹嘛？不就混個臉熟，讓村裡人知道。是誰考了全縣第一。

讓我二哥頂替我？先別說這貧困的家裏能拿出學費，鄉親們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們。當然，阻止我去上學，也真是異想天開。順民意者，得天下！

第二天，更諷刺的是，我的伙食竟改善了，不再是剩菜剩飯。而且，我還被允許上桌做吃飯。

呵呵，上桌吃飯還要被允許。這恐怕不是親生的吧？

我早就有過猜測，不過無所謂。這個家不管是不是親的，我都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至於有可能在外面的親生父母。呵，都能把我丟棄，我與他們還有什麼關係乎？

兩個多月，真不算少。但是我卻覺得過得異常飛快。

這兩個月我賺了兩千多，這讓我很意外。但也是，沒有任何農活需要我干，賺錢的時間能不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