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琴如我
突然衝出來的十二道身影正是道宗剩下的所有長老，他們一出現，便是一個個跑到北冥面前一番全身檢查，看看什麼地方磕了碰了，現沒有受傷后，便是一陣舌戰開始！
這時候，身旁的兩百多道宗弟子以及凌破曉早也看的目瞪口呆了，現在他們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一切起因都是因為這個叫北冥的記名弟子啊！
不管是二長老願望掌門，還是後面的三長老怒罵二丈來，以及後來的相互拆台怒罵全都是因為北冥！
這一下，幾乎人人都是羨慕嫉妒恨外加不敢相信的看着北冥，凌破曉更是嘴角直抽搐的看向其父凌一凡：“父親，難道司馬長老跟我說那些話就是因為這個小子？”
哼~！怒氣未消的凌一凡看向自己的掌上明珠：“難道你以為是什麼？什麼狗屁野女人，你老子我是那樣的人嗎？司馬老不死人的是嫉妒我，他完完全全就是嫉妒我，因為小北冥跟我最親，卻不待見他，所以他個老不死的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損人的招來對付我，結果你個傻丫頭，還真就信了！我…我…”
凌破曉眼皮狂跳，嘴角猛抽，實在無法接受：“可是，可是就因為這麼一個小孩子，就讓司馬長老竟然這樣，這…這至於嘛？”
凌一凡看傻子般的看向自己的女兒：“至於嗎？說你是傻丫頭，你還真傻啊，平時看你不是挺崇明的嗎，怎麼今天這麼傻了，這小子僅僅十三歲，卻是黃元境，而且是在沒有什麼資源的情況下，自己修鍊出來的！你懂嗎？”
凌破曉雖然覺得自己父親說的有理，而且十三歲在沒有什麼資源的情況下修成黃元境界的確是很逆天，可是僅僅這樣就讓平時威嚴無比的二長老與自己父親像斗公雞一般，這也太那啥了吧，在看看其他十二位長老，就連平時最好說話的大長老的是一副你敢跟我爭，我就跟你拚命的架勢，凌破曉覺得一陣不可思議加不能理解！
恰恰這時候，凌一凡又突然對着女人道：“不行！在這麼下去，你爹我好不容易在小北冥心中建立起來的好伯伯形象就要被這群老不死的給毀了，我的趕快過去反擊才行，你自己回去吧，把這群弟子也都待下去，今晚我找個時間過去見你和你娘在詳細的告訴你們事情經過！”
凌破曉雖然還有着滿腦子的疑惑，可是也知道，在讓這麼多弟子看着十三位長老與掌門相互臭罵絕對會出問題的，只得先帶着這群弟子離開了這裏。
…
夜晚，清水居，十三位長老以及凌一凡和其妻女以及北冥圍坐着一張大的巨型桌子，桌上放滿了各種菜系以及美酒。
此刻的凌破曉以及其母親李瑤已經再無一點怨氣，經過長達數小時凌一凡的解釋以及坦白相告這段時間的經歷過程，母女兩也都瞭然於心了。
“小傢伙，你說你想要學琴？”凌一凡有些疑惑。
“是啊，凌伯伯，我感覺琴很適合我，琴音就好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北冥毫不猶豫的說著。
“北冥啊，你要知道你現在學習的東西已經多到讓旁人望塵莫及了，而琴跟修鍊又是沒有任何關係的玩物而已，你這樣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而已。”耀光直指重點的批評道。
“沒錯，小北冥，你大爺爺這話說的絕對沒錯，我們這幫老傢伙都是過來人，曾今也因為年少時的一時衝動而玩物尚志過，你可要聽話才行，現在的你有着一顆赤子之心，要好好保持這顆心，這樣你的修鍊度會倍增，在加上你本來就天資了得，這樣你才能夠變強，變得能夠保護你想要保護的，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一眾長老紛紛說道。
北冥低頭沉默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十三位爺爺與凌伯伯同時反對自己去做一件事情，這讓北冥覺得或許自己真的錯了，雖然自己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裏，可是十三位爺爺與凌伯伯的同時反對，一定是有理由的。
“好了，好了，來~來！大家喝酒，大好的年夜飯別弄的氣氛這麼沉靜！”看見所有人都不說話，凌一凡舉起酒杯大聲的說道。
“喝！”
“喝…”
沒一會兒，氣氛又一次熱鬧了起來，一眾老頭跟凌一凡是喝的不亦樂乎。
而從未喝過酒的北冥則一個人跑到了清水湖旁，手拿三尺青峰，北冥慢慢的舞動了起來，他的回憶，回憶那天的琴聲，回憶那天的舞動，那種完美的融合感覺，讓北冥無法自拔，讓他痴迷，讓他往我。
“不行，不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找不到那天的感覺了，果然是因為沒有琴聲嗎？可是爺爺們與伯伯都說了，琴對於我來說是多餘的，爺爺伯伯們錯了嗎？不對，不對，一定是北冥錯了，爺爺伯伯們…”
北冥不管怎麼舞動，怎麼揮劍，怎麼回憶，依舊找不到那天的感覺，不斷的喃喃自語，怒氣沖沖的推翻自己一個，又一個想法，可是終究是得不得任何的答案，與回應。
“叮~叮~咚~咚~…”
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北冥聽的一愣，所有他笑了，笑的是那麼天真，那麼痴迷，對，那是一種好似終於完整，終於明白自己就是自己的一種簡單而又沒有任何渣滓的喜悅感與幸福感。
劍舞動了起來，步法、身法以及全身上下的元力都不由自主的爆了出來，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的枷鎖能夠阻止北冥，此刻的他就好似這片天地上唯一的生靈一般，他驕傲，他喜悅，他幸福，他完美無缺！
劍光如幻，琴音如夢，兩者無法分離，不分彼此，劍便是琴，琴便是劍，少了任何一個都不在完美，少了任何一個都將殘缺不全，徐晨痴了。
琴音停止，北冥的舞動也同時停止，可是他的心，他的魂，卻沒有停止，閉幕微笑的站在湖水旁，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的氣勢突然滿眼開來，好似這片天地是只不過是為他一人存在而存在，好似這方世界少了他后都將不在存在一般！
“無上意境！唯我？！”一個顫抖，帶着點點不敢相信，不可思議，以及濃濃的震驚的聲音傳進了北冥的耳中。
北冥滿眼空洞的看向出聲音的方向，哪裏有十六道身影，每一個身影都是熟悉的身影，可是，在這一刻，北冥卻突然覺得，自己真的熟悉這些身影嗎？
“爺爺？伯伯？阿姨？姐姐？”北冥出一連串微弱的疑問聲。
“真的是無上意境！真的是無上意境！哈哈哈…哈哈哈…”凌一凡猶如瘋了一般，眼中不斷流出淚水，口中不斷出如魔般的大笑聲來！
這股大笑聲讓北冥清醒了過來，看見大家全都盯着自己，爺爺與伯伯們全都哭了，可是卻一個個都在嬉笑，新認識的姐姐與阿姨則是一臉的迷茫之sè，北冥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
第二天，北冥得到了一幅琴，以及無數的琴譜。這些都是由道宗寶閣中取出來的。
十三位長老與凌一凡圍坐一圈，北冥獨自一人坐在最中間，現在是他學琴的第一步，由十三位地元境界以為天元境強者教導他學琴。
這一幕要是流傳了出去，估計得知的人都會驚的眼珠子掉出來，這樣一個強者整容竟然只為教導一個小孩子練琴？就算是那些大族的公子小姐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可是這樣的待遇卻是的的確確的出現了，而且這還只不過是一個開始。
北冥的琴彈的很爛，非常的爛，難聽，跑調，或者說是根本就不着調。
一天過去，十天過去，一月過去，這段時間裏，北冥每天除了練琴便是睡覺，在無其他任何事情，就連修鍊都已經停止了下來，可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北冥的琴依舊爛的無法形容，這一點讓一眾長老與掌門都是感到頭大不已，一個月的時間，就是一般人也會比北冥彈的好的多，可以明明聰明無比的北冥在這一刻卻變得蠢如豬一般！
這是自學琴以來第二個月的第一天，跟往常一般，十四人圍坐一圈，中間北冥一人獨坐。
一陣難聽之極的琴音也如同往常一般響起，十四人同時皺眉苦笑，這都算什麼事情？一個月了，竟然沒有半點進步！？
耀光看不下去了，咳~咳！
出了兩聲乾咳，苦笑的看着北冥：“北冥啊，感覺怎麼樣?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換別的吧，又不是非得練琴才能進入無上意境，再說了，你是已經進入過無上意境的人，以後在想進入也比一般人的機會要大的多。”
北冥也是苦笑連連，這段時間自己的琴不斷沒有半點進步，甚至在不斷的退步中，這讓的北冥也是幾度想要放棄，可是他心中，卻有一種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的感覺。
閉幕思索了好一陣子，深深的嘆息一聲，就在北冥準備放棄時，忽的“嗡”的一聲在北冥腦海中響了起來，北冥眼中一亮，笑了起來：“我懂了，我終於懂了，一直以來我都錯了，不是我如琴，因該是琴如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