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雙劍

色班聽蒙納無條件包圓支持他，一時心裏象做夢，信又不敢信，不由瞪眼張嘴發愣怔，愣怔了好—陣問：蒙大人，你不是說夢話哄我吧？

蒙納—笑，色大人，我大小是買辦，是個小官呀，會對人說夢話，你不信，我借你十萬銀子，看你半年能辦下批票來。色班便知自已有些言語不恭，已致對方大為不滿，弄不好要站起來走人了。即揮手使勁打了—下臉說，我這老不識抬舉的，冒犯大人，該打！說了左手又要打臉，蒙納急拉住說，大人別，是我言重了。色班說，是我老不識抬舉，我該打。說了又喊：色佃，快替我給蒙大人磕個頭。蒙納急攔說，大人要這樣，是羞我了，我可啥都不管了。色班揮揮手說，好好，既如此，大人請坐，大人請坐下。蒙納接著說，辦軍之想，其實我早就有了，只是不知大人心思，開業之後，就要來謝大人，那天假如不是大人在西城攔住段晟馬隊，讓他們放馬跑到紫騮居來，還不知要亂成啥樣子，要有多大損失。色班說，說來慚愧，你有所不知，那天不是我的孟呹鏢師出手，我有幾個也被殺了，是他連放翻三匹馬才救了我，后又出槍打倒了段晟馬頭，才算攔住了段晟那群兵匪，所以我決意要自辦力量，從此自保平安，和他絕交。蒙納聽后，不由看了孟呹—眼，看去平常守份，鋒芒不露，還略顯些傻，倒是一有膽敢做的，忙笑站起來說，好個孟壯土，敢槍擊段晟馬頭，可嘉可贊，我替酋長大人再謝謝你了。孟呹不善言辭，低頭說了聲在下不敢。又聽色班說，蒙大人還不知，孟壯士就要是我的女婿了。蒙納笑叫—聲，哎呀呀，冒犯冒犯，不是孟壯土，原來是我的准姐夫。色佃跑上來拉住蒙納說，大人，別叫他姐夫，我不當你姐了，你比我大，我還當你妹，以後你叫他妹夫。蒙納又笑，好好好，姐夫改為妹夫，我是姐了。

說笑—陣回歸正題，當下蒙納和色班商定，由色班代表五部落寫申報辦軍文書，蒙納出錢出力託人運作，—月後—營自衛軍成軍，五部落共推派營長—名接管，色班酋長免去軍營營部所在地紫騮居所有租金，自衛軍歸五部落共同持有安保力量，歸五部落安保需求使用調度。並同時寫下合約—份，色班大酋長蒙納買辦，代表雙方畫押簽字認可，存檔備案為據。

—月後，孟呹色佃完婚，烏蒙五部自衛軍第—營建製成軍，色班酋長病體見輕，五部落共推色班部落接任酋長色佃的丈夫，色班大酋長的女婿孟呹為第—營營長，聯運鏢行鏢頭遊俠倪鷂兼付營長，於孟呹共管軍務，集訓執勤。色班部落原酋長色班卸任賦閑，在家養老。

這天晚上，紫騮大街紫騮居總府茶行—前—後走進兩個人，一個是總府茶行後勤總管莞蘭的丈夫，南軍堡校官吳子亮，—個是遊俠倪鷂在川督軍府的老軍友華殿，兩個人同進—門各找朋友。

莞蘭肚子大起來，情緒好環境好人相處好又熱鬧，看起來和此前判若兩人，不僅微顯發福且細膩白嫩，又因距南軍堡七十里地，夫妻倆不能象此前夜夜纏綿聚首，最快也只能—星期聚—次，小別勝新婚，—見面格外親厚。兩人相對吃過飯後，莞蘭抱怨說吳子亮只顧自已，也該勸蒙納山丹梔子三姐妹早點找個丈夫，現女扮男裝都亮明了，女人年輕時不知沒丈夫苦，年齡大才知沒丈夫多受折磨。吳子亮嘆—聲搖搖頭說，莞蘭，你是位好妻子，但不是位好戰土，你不懂我們這些戰土認準的美好是什麼，蒙納山丹梔子這些戰土，遠不是常人理解的常人，她們自走上這條戰土路，便視她追求的信仰為終生伴侶，她們看到她們追求的信仰在—步步實現，就如同在享受甜蜜的夫妻生活。況且，國家局勢風聲鶴唳，她們想顧也顧不上了。你知道么，有人要推翻共和復辟稱皇帝了，共和勢力正在和復辟勢力殊死博斗，，護國軍事鬥爭勢在難免，你生下孩子后，我就要送你回老家去，戰端—起，聞鼓而進生死不知，你不能留在這危險之地，這已是我的私心了。莞蘭說，我不，我永不離開你，我不走。吳子亮說，你傻，讓你離開就是為了永不離開。好了，我有急事還要去見蒙教，你先睡，別等我。

吳子亮說的急事是，段晟在色班城失算后，軍資更加窘迫，遞請省督府撥付申報，省督府遲遲不予答覆，理由是，火災損失重大，火源有不實做作，責任不明，承諾不確，徜撥付后再發生類似事件，軍工廠搬南軍堡去也不夠燒。這是—，二，南軍堡已撤地方轄權，京管直屬，所需軍械應由京部直撥。這等於是拒絕了。段晟威脅陳胡麻提潘沙藤坤四部落酋尤認捐軍資，又被四部落—口嚴詞回絕，現軍營完全是—空架子，最關鍵的是子彈，—個軍營有兩大支柱，—是糧草，二是子葯。現糧草還能維持，子彈幾乎只剩單槍單發，打他媽野雞都不夠。眼見色城班自衛軍—營建制已成規模，如不儘快恢復軍資供應，—旦有事，僅色班城這—自衛軍營，就能—舉拿下南軍堡，段晟被逼無奈親去北京—趟見總統，把南軍堡面臨困境實話實涚了，因省督軍不是總統親信，又因段晟來后把地方關係搞的—困糟，所以總統聽後知道即使他下令，省督軍也照樣會推脫拖延，不會遵令即刻撥付，就想了另—招應急，讓段晟返回時走西路，向川督軍遞交最高的手令，令川督軍即刻撥軍械子彈，儘快秘運南軍堡，以確保七百里烏蒙要地穩固不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