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生意

半山腰上來了兩個十六七歲小美女。他們拿着登山杖，背着雙肩包，說說笑笑。一條高大德牧邁着穩重的步伐不緊不慢跟着。

“湘繡，我跟你說個事啊，庚少明天要過生日，他讓我邀請你一起去”。

“郭芙，你怎麼又叫他庚少？王庚這傢伙不是好人，你以後不要跟他來往”。

“王庚喜歡你都看不出來”？

“他做夢！王庚禍害了多少同學你不知道？郭芙你是不是傻”？

“聽說他爸給他過生日買了輛一百多萬瑪莎拉蒂”。

“郭芙，你不要羨慕這種人，他爸也不是好人，聽說開財務公司專門騙人”。

“庚少昨天請我去酒吧，花了不少錢，就是為了讓我跟你說生日的事”。

“郭芙，你再這樣我不跟你好了，我都說了王庚不是好人”。

“湘繡你是不是對庚少有什麼誤解”……

兩個少女說著話，順着蜿蜒山路登山。

李澈在樹上慢悠悠吃柿子。熟透了野柿子雖然小，但特別香甜可口。吃飽了又從布包找出膠袋，摘一袋子回去送給劉老闆。看看手機才兩點半，決定再逛一會。

時間過去很快。三點了李澈準備下山，只見剛才登山的少女郭芙急匆匆而去。李澈心想，怎麼一個人下山，莫非友誼的小船翻了？

遠處隱約傳來微弱哭喊聲，李澈連忙跑了過去。

山頂東邊是一面懸崖，懸崖下五六米處長着一叢低矮灌木。那條德牧不知怎麼下去的就趴在灌木上，嘴裏咬着雙肩包拚命向向上拉。

懸空的湘繡哭喊着一隻手拉雙肩包，一隻手去夠灌木，身子晃來晃去卻總是夠不着。德牧咬緊牙拉着非常驚恐，逐漸彎曲的灌木讓它很不安。

湘繡終於抓住了搖晃的灌木，她把葉杈緊緊抱在懷裏，用腳夠到枝幹翻身趴在灌木上。德牧鬆開嘴開始拚命往絕壁上爬，它很聰明，知道自己太重灌木承受不起。

灌木搖搖欲墜危在旦夕，德牧喘息着嘴裏哀嚎，它焦急恐懼地不停後退，試圖讓灌木不再承受自己重量。

可是峭壁阻擋退無可退，腳下灌木在逐漸彎曲，泥土紛紛露出根部。德牧開始絕望了，結局似乎已無可挽回。

德牧掙扎又畏懼看了看無底深淵，再回頭看了一眼湘繡，眼底流下大顆淚水，它猛地奮力凌空躍起，帶着泥土枝葉一起墜入懸崖。

湘繡驚嚇過度又眼睜睜看着自己狗子墜落懸崖，傷心悲痛只感覺頭昏目眩，雙手一松就暈了過去。

“卧草”！還沒趕到的李澈看到人影墜落，心裏大急，一條鮮活的生命就要消失。

他瞬間靈力全開雙腳爆起，身形破空而去，剛穿的運動鞋當場炸裂。炮彈多快他多快，帶着殘影追星趕月堪堪一把撈住湘繡。

慣性中兩人擦着絕壁就要飛過去，離開絕壁就海闊天空再無可借之力。這麼高的懸崖，就算李澈擁有靈力只怕也要摔個十級殘廢。

越是危險萬分李澈越是鎮靜。他看準時機怒喝一聲揮拳，這氣勢萬鈞的沖拳，直接打進石頭裏，生生拉住飛行的兩個人。

李澈定了定神鬆了口氣，把瘦小的湘繡提起來咬住她領口。雙手如同鋼爪一鼓作氣爬了上去。

放下湘繡李澈欲哭無淚，拳頭十指疼痛難忍。兩隻鞋子張着鯊魚嘴衣服破成布條，包里的野柿子都爛了。

李澈撥打110和120，看見警察上山他就騎着電驢回去了。

回到店裏四點半，老劉在店裏忙碌。看見李澈一副叫花子模樣，關心地詢問。李澈就把懸崖救人的事輕描淡寫告訴他。老劉爽快地掏出一千塊錢讓李澈去醫院，李澈說不用。

清洗一番又換上自己洗乾淨的舊衣服，李澈休息一會看看快到五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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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葯做好和老劉一起做包子。

“李澈你真沒事吧”？

“老劉你放心，我的身體比一般人好很多”。

“那就好，年輕人要愛惜身體，別等老了後悔”。

二十個包子很快包完了，老劉生火上蒸籠。

“我跟老哥幾個說好了，六點鐘過來拿包子，不過你看咱們這包子賣多少錢合適”？

李澈想了想道:“包子一塊錢一個，藥材平均下來要兩塊錢，咱們賣五塊錢吧。

老劉不同意搖頭說:“包子只有中老年顧客，不賣貴點利潤上不來。我看要賣八塊”。

“那行，聽你的，就八塊。萬一顧客嫌貴賣不出去你可別埋怨”李澈隨口說道。現在壯陽包子還沒有名氣，賣太貴不利於推廣。但是李澈並不在意錢，生意好壞也不看重。

六點鐘包子出籠正好老劉朋友都到了，還帶來幾個朋友。大家對價格毫無意見，每人買兩個正好還剩兩個老劉帶回家。

人民醫院腫瘤科。主治醫生敲響了李主任辦公室的門。他默默地遞給李主任兩張片子。“老師，這是同一個人半個月內的增強ct”。

李主任笑呵呵說:“你小子有難題才來我這，陳東我可要不高興了啊。對了，明天省里有個新研究成果報告會，聽說有吳子超院士出席，你跟我一起去吧”。

“老師我當然想去，就是怕耽誤了您的時間。不過這個片子您先看看，我覺得不可思議”。主治醫生陳東說道。

“學習是貫穿一輩的事不可鬆懈。嗯，看樣子問題蠻大我看看吧”。

五分鐘后李主任挪開椅子說道:“這真是個奇迹搞不好我們有重大發現。走，去病房看看”。

從病房出來，李主任思索着對主治醫生陳東說道:“從目前看，老先生確實在康復，這其中必定有原因。這一次也許會有重大發現，你去把病人資料匯總一下，再去護士站了解情況還有家屬那邊。

半個小時后。

陳東給李主任彙報情況。

“這是老先生最近一年的治療資料，我沒發現問題一切正常。十一月二號用的萬古黴素是我開的，當時導液口持久炎症伴隨感染危及生命。後來就沒再用藥。四號拍了增強ct，片子顯示癌細胞全部消失，病人明顯恢復。護士站那邊沒問出有用信息，就是趕跑了一個騙子。家屬那邊問了吃過什麼喝過什麼，也沒有發現。

李主任手指輕輕篤着桌面沉思。

“一定有什麼我們沒有發現。你再走訪一下家屬，另外把病房二號到四號的監控調出來，我就不信查不出來。還有，你去問問家屬願不願意做個穿刺，確認一下病情”。

陳東在病房跟老人說了要再次檢查。老父親聽說要做穿刺就不願意了，說自己好的很不用檢查。面對頻頻的詢問客人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溜之大吉。不然最後自己沒辦法解釋。

向主治醫生陳東提出要求出院回家康復。陳東當然不同意，苦口婆心跟客人擺事實講道理，一切都是為了病人好。一心只想趕緊走人的客人油鹽不進，乾脆就胡攪蠻纏大鬧一場，揚言要去投訴。第二天一早他火速辦理出院手續，叫了輛救護車揚長而去。

陳東和李主任通過走訪和查看監控，只找到兩個線索。一個是穿着道袍號稱包治百病的小騙子，一個是三號當晚有個年輕人進了老父親病房，由於拉着帘子和夜間熄燈，看不清面孔。

湘繡在醫院一直昏睡，驚恐悲傷讓她心力交瘁。第二天醒過來她就一直傷心哭泣。民警詢問了情況，大致了解到因為兩個小姑娘吵架，叫郭芙的小姑娘衝動下把湘繡推下懸崖，自己害怕跑掉了。大狗德牧救了小主人卻犧牲了自己，後來有人救她上來並且報了警。

民警這邊派人去懸崖搜尋核實情況。然後又通過電話找到李澈，跟李澈講說小姑娘家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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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感謝他。

李澈進了病房，房間裏好多人。一個漂亮女人在床頭跟湘繡說話。

“嚇壞媽媽了，你要是有什麼意外，媽媽也不能活了。那個郭芙那麼壞，你怎麼和她做朋友”。

“趙敬祖”！趙湘繡媽媽突然炮火轉移:“你整天就知道忙忙忙，女兒出這麼大事要你有什麼用！你馬上去想辦法，告到他們傾家蕩產，那個郭芙必須坐牢”！

床邊中年人是趙湘繡的父親。他溺愛看着女兒鐵青着臉:“王大富和王庚，我會讓他們知道來自父親怒火”！

“就會吹逼牛銀樣蠟槍頭”趙湘繡媽媽低聲嘀咕。

警察領着李澈進來，李澈立刻成為全場焦點。原因是李澈太顯眼了，一身灰袍配布鞋，斜挎洗乾淨的布包，土到掉渣就像黑暗裏的燈泡那麼明顯。

“小夥子快過來坐，哎呀這麼樸素。就是你救了我家湘繡吧，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你叫什麼呀，家裏是哪的？家裏還有什麼人啊？還在讀書嗎”？

李澈不知怎麼回答:“我家在昆崙山那邊，準備去西京讀書”……

還是趙湘繡爸爸最實在，他從包里拿了一萬塊錢遞給李澈。“萬分感謝你救了我女兒趙湘繡。沒有你的仗義出手我們家就毀了。這是一點點心意請收下”。

“你家閨女就值一萬塊錢啊”？

趙湘繡媽媽鄙視。

趙湘繡爸爸尷尬地又從包里拿出一萬。

李澈搖了搖手道:“你們不用給我錢”。

想想又覺得自己虧了。“如果要給的話，我救您女兒壞掉了一雙鞋一套衣服。就收三百塊吧”。

趙湘繡爸媽還有一屋子親戚朋友都很驚奇。

一番推讓李澈就收下三百塊。

趙湘繡爸爸奇怪地問:“為什麼兩萬塊錢你都不要”？

李澈淡淡地說“如果用錢衡量，我覺得收一百萬不過份”。

李澈在眾人高山仰止的崇拜目光中回去了。民警進來跟趙湘繡爸爸道:“趙局長，我們在懸崖底下找到狗和包。拍攝到事發地的灌木叢，還意外拍攝到懸崖峭壁上一個拳頭形狀深洞。

李澈騎着快樂的電驢從服裝大市場出來。他實在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鞋子，畢竟還要顧着老劉面子不是。花了一百五十塊錢，全身買了一套。

大市場出來沿街都是商鋪，李澈騎着小電驢發現前面有個商鋪圍着一群人，還聽到砸東西的響聲。李澈饒有興緻地過去把電驢停好。

幾個城管躲在牆角抽煙，還不時的探出頭看看。李澈討厭他們，默默送給他們四個字。

商鋪門口一個黃毛紋身青年在砸東西，旁邊還有四個黃毛抱着手臂看熱鬧。一個年輕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商鋪地上哭。周圍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李澈義憤挺身而出:“住手！光天化日如此猖狂。你們幹什麼的”？

旁邊吃瓜群眾立刻就有人給出答案:“他們收保護費”。

黃毛一看有人多管閑事吆五喝六來推李澈。李澈側身順手一帶黃毛踉踉蹌蹌撲倒在地。眾黃毛一看這時候不能慫，喝罵著惡狠狠一擁而上。李澈見他們嘴上不乾不淨心生怒火，身影飛起一人給他們臉上賞了一記佛山無影腳，眾黃毛撲倒。吃瓜群眾只覺李澈動作迅捷，瀟洒帥氣大呼過癮熱烈鼓掌。

“服不服”？李澈走過去做勢欲踩。

服，服，大哥我們服了…………黃毛們甘拜下風集體認慫。

你們聽好了我叫李澈。想報仇只管來找我。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人，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做了一回行俠仗義的大俠，李澈心滿意足騎着歡快的電驢回去了。

紅日夕照，晚霞滿天。這個秋天不太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