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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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幾個小時接觸網絡,馬克才發現昨天自己睡着錯過了夜裏那名華夏青年而引發的一場風暴。
起因是對方製作月餅的麵粉和其他道具,網友公開懷疑節目組的公正性。
《一人荒野》開播至今,之所以能成為火爆全球最經典的一款求生綜藝,最出名的就是它的完全真實性。無論是參賽選手……還是導演等人,都曾不止一次在社交平台上公開表示,節目絕對沒有劇本。
第七季開播前,製作人波利羅伯特再次強調:“北極系列不存在任何外力輔助。”
把普通人放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無異於謀殺。
所以每一次,《一人荒野》邀請的選手基本都是求生專家。
馬克猜測可能是因為lengmo一路運氣實在好得過分。在其他嘉賓剛建好房子還在為吃食發愁時,他開局一雙手,裝備全靠撿。難免惹人眼紅。
輿論鬧得太大,節目組方就乾脆放出了幕後花絮來自證清白。
其實以《一人荒野》劇方的實力,完全請得起水軍來攪動掩蓋。但既然他們採用如此簡單的方法,就說明——這件事確實是網友臆測過分了。
馬克點開視頻。
片長比他預料中要長得多。此時地鐵已經快到站了,他不得不戴上耳機開啟倍速。
在這個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花絮中,lengmo是主角。從第三方的拍攝視角中,馬克彷彿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原來節目發生了bug。
但那並非人有意為之,而是確確實實的一場意外。
另一名叫張艾山的華夏文身男,製作了船伐。他在跨越湖泊尋找隊友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lengmo的營地。兩人進行了一場交易。
通過這名文身男,lengmo獲得了一袋麵粉和葡萄乾。
彈幕有人罵文身男傻。
[書杯吧這是,就收留一夜還拿這麼珍貴的食物來換]
[要我我直接調頭走人。。]
[他倆認識?這lengmo開價殺豬,心真黑]
[咳咳,lengmo職業好像的確是殺豬的]
[。。。。]
結果到後面這些彈幕就消失匿跡了。
畫面里,文身男背着行囊跟lengmo及其男友回到了他們的洞穴住所。
路上,多虧文身男手持攝像機拍攝,給觀眾留下了珍貴的影視資料。
lengmo是一個很低調的人。
當隔壁班尼夫夫在炫耀他們存儲過冬的食物有多麼充足時,他總是在視頻中保持沉默。
要不是人長得美貌,他的出鏡收視率可能會極低。
當文身男踏入時,
觀眾們才發現洞穴門前新建的木屋內,赫然存儲着驚人的大量肉類!
那一排排,白花花的肥美兔子懸挂於樑柱上,還有晾曬的n條熏魚乾、臘雞臘麻雀、滿滿的一籮筐松果仁……
看到這裏,馬克嘴巴微張。
他甚至錯過了本該到站的地鐵。
[不懂就問,這是過聖誕節嗎家人們]
[這是大佬的世界[摸頭]]
[年輕人!你對這個可怖的世界還一無所知!]
[lengmo,恐怖如斯]
[他讓我真正明白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誰之前說人家只吃菜的。lengmo: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文身男賺了,一袋麵粉半磅葡萄乾就換到這麼一頓大餐。還學會了釣魚小技巧]
[難怪那個姓顧的,那麼有錢的董事長願意跟他一屠戶在一起]
[拜託!有一個在北極給你存儲一屋子肉過冬的男朋友超酷的好嗎!]
……
國內,s市。
冷家夫婦也對自家兒子新上的節目很期待。
只是他們不方便登外網,只能等待國內視頻網站搬運。
一開始冷媽媽還有些不敢看。
在北極荒野生存100天,想想就可怕極了。這種專業節目跟之前國內的戀綜完全沒有可比性。她本來是決計不同意冷默是去受這個苦的,但架不住兒子執意要去。冷爸爸也勸她,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追求,就讓他去試試吧。
其實冷爸爸也不相信冷默能堅持下去。
在他看來,兒子或許就是一時興起,到時候受不住就會自己主動回來了。
橫豎有柏山在,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冷爸爸如今很信任這位未來兒婿。
但節目真正播出時,他們一家人,包括七大姑六大姨親戚圍在電視機前,不時發出大呼小叫的驚嘆聲。
“我天,小默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這還是小冷嗎?”
“舅舅,我想要小表哥回來給我簽個名……”
看到後來,冷家夫婦面面相覷。
自家兒子,這是脫胎換骨了?冷爸爸嘴角漸漸咧開了,“我們家小默,現在真正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了。”做父母的大抵都這樣,在為孩子出息擔心他過往經歷的坎坷同時,卻又忍不住驕傲。
冷媽媽面色發愁,“這樣是很好。但是…他們說快下雪了,真要是那麼冷的冬天,小默怎麼受得住啊。他一直都生長在南方。”
-
北極真正開始下雪了。
雪下得並不算大,稀稀拉拉幾滴,散落在荒野森林的各個角落。
主要是冷。徹骨的寒冷會快速帶走人的體溫和行動力。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早早就出來上班。
一夜過去,冷默去檢查家門口的木屋,發現聚酯防水布上有着一層厚厚的爪印。昨晚夜裏呼嘯的風浪聲太大,他並沒有聽見“訪客”的突然降臨。
門也被頂壞了一些。這個該死的“訪客”順着破綻潛進去,偷吃了不少牛肉。
冷默盯着地上的龐大腳印,皺眉。
是熊造作的結果。
顧柏山披着外套,懶洋洋地倚在洞口看他說:“冬天快來,估計熊大也餓急了。”
冷默皺緊的眉又鬆開。食物被偷吃了一些不算什麼,只要他們人是安全的就行。
他彎下腰用其他泥土掩蓋熊爪腳印。
顧柏山湊近一看,說:“原來熊的爪印是這樣的,像很多根併攏的手指。”
冷默說:“是的。”
顧柏山:“哥哥以前就見過熊么?”
冷默一頓,說:“沒有。”
侍弄完菜地,冷默起身去木屋裏整理剩下的食物。
幸好他們儲備的肉量足夠多,昨夜被熊吃掉的那點就顯得無所謂了。只是那頭熊脾氣很壞,氣急敗壞地,差點把整座木屋弄散。
他握起刀,想去附近重新砍伐一些木頭回來。
顧柏山制止住他,“哥哥,你想幹嘛?”
冷默說:“修補一下木屋。”
顧柏山說:“這種重活我來干就好了,你去休息。”
冷默還欲上前,“睡了一整夜了,我現在不需要休息。”
顧柏山搖了搖頭,握住他纖長細滑的手指摩挲了兩下,道:“你不許干這些。”
冷默無奈,“我沒這麼脆弱。”
“我知道。但一個人力氣總歸是有限的。”顧柏山看着他笑了笑,並沒有放開握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我更希望哥哥的力氣能留着晚上cao我。”
“……”
冷默沒再反駁,任由他去了。
“對了,今天太陽好,把睡袋曬一下。”冷默說。
“好的,哥哥。”顧柏山轉身去屋裏把睡袋扛了出來,抖了抖晾曬在陽光最盛的地方。
順便曬一下他們的“床墊”,一些收集來,舒適柔軟的樹葉。昨晚不小心被自己弄濕了,顧柏山蹲下身仔細擦洗着上面的白痕。
這是自從之前某一次冷默後背被石頭硌出紅印后,他提議製作的。有了這床升級版的席夢思,他們每夜睡覺感覺都更香了。
早餐煮魚湯,加了些菠菜。
鮮甜又清淡。怕顧柏山吃不慣,冷默又額外煎了肉排,裹上生菜放進木盒裏充當午餐便當。
他們決定今天去黑礁石岸邊呆一整天,抓緊時間釣魚。
幸運的是河面還未開始結冰。
坐在寬闊的水域面前,冷默發了會呆。
顧柏山側頭看他,看了很久,說:“哥哥,你真好看。”
冷默:“你也是。”
“冷嗎?”顧柏山問。
冷默說:“有點兒。”
他的體質並不耐寒。甚至可能是之前體虛的緣故,十分畏寒。顧柏山沒來之前,他每回躺在睡袋裏都手腳冰涼。
“你過來點,坐這塊大石頭上。”顧柏山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怕冷默坐着難受,他特意在上面鋪了一層軟草墊。但自己坐的那塊地方就毫無防護措施。反正他皮糙肉厚,耐頂。
冷默遲疑一下,站起身走過去。
顧柏山把他從後面一把攬進懷裏,剋制不住地去親吻他微紅的耳朵。又拿起他的手腕,去看那塊表上顯示的心率數字。121次/分鐘。好像比正常值偏高了許多。
從這個角度顧柏山看不清冷默的臉。
但他知道,對方此刻肯定面無表情。他的愛人天生有一張漂亮美麗的撲克臉,讓人無法分辨其情緒。
就像很多時候,如果不是他把手伸去了kuzi里,都根本不知道冷默原來也有感覺。
雙臂舒展。
這種感覺就跟抱着一隻貓兒似的。顧柏山忍不住想摸它的肚皮。
可他害怕嚇到貓。便更寧願讓它摸自己的肚皮。
“我幫哥哥暖一下手。”顧柏山攥着冷默冰涼的指尖,掀開衣服下擺一下鑽了進去。
軟嫩的指腹觸碰到硬硬的腹肌,冷默像被燙了一下,想縮回,卻又被攥得更緊。
不知不覺,不知何時,兩人又吻到了一起。
吱吱。水上的魚竿激烈地上下晃動起來。
冷默想推開他的手臂,唇齒間含糊不清地說:“有魚…上鉤了。”
顧柏山又吻了吻他,笑着說:“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