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用臨時身體出發
“異常的電粒子風暴……超空間加上電粒子，難怪。腦電波對電粒子霧氣的干涉作用……”理斯齊仔細看着屏幕上的數據，他自己的知識儲備也勉強足夠，悅知弦只是為他指出一些關鍵點，他就明白了自己之後的任務所在。“康納先生穿着宇航服離開艦體，卻還是被外面的環境殺死……甚至來不及連結復活倉……你回收了他的身體嗎？我能親自研究一下么？我會接替他，親自出艙感受外面的環境。”
“很可惜。他被回收的身體，已經被我拆得差不多了。關鍵的一些樣本，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如果你還不滿足，再自己主動研究。”悅知弦說道。“你是藍蛋人，大腦和身體構造和原生人有細微區別，你連結復活倉只需要不到億分之一秒，我們卻需要整整半秒鐘。這也許就是生死之差。”
“我明白。”理斯齊點點頭。
“着急也沒用，得一步步來。”
悅知弦親自帶着理斯齊，離開核心指揮室，在走廊里跑步前進，他們都有夜視適應性，不需要其他光照輔助。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才來到放置康納身體的研究艙室，這裏的位置已經比較靠近玉龍神號的裝甲層了。
悅知弦放慢腳步，走進這個艙室，順手點開照明燈，理斯齊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視野恢復正常，他看向康納先生被拆開的身體。“這是……和第七類輻射病的情況很像啊。”
悅知弦示意理斯齊走過去自己查看。
理斯齊仔細檢查了目標，並且動用了現存的幾種檢測儀器，“只有這些儀器……看不出太多底細。劇烈的輻射直接從他全身每個細胞爆發出來，而不是來自外界侵入。這樣的話，我需要轉移身體再外出探索，有其他廉價的克隆體嗎，只要大腦和神經足夠承載我就行。”
宇航服也無法保護人身，向外探索肯定要死好多人，而理斯齊決定由自己來代替這許多人。
悅知弦回答，“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原本的對象是傑頓先生，他主動請纓要求去外面探索。我勸說他，至少再多修好一點內部的物資，再出去也不遲。現在有了你……那就方便多了。”
“營養液和生物質都夠用嗎，還有電能供應，稀有燃料。”理斯齊詢問。
“勉強能維持一些東西……這些內務我會交給方明女士，當然，有了你，傑頓先生也就能專註內務了。”悅知弦解釋道。
“好。”理斯齊沒有再質疑她的安排，繼續問道，“有修復的機械人嗎？如果能派遣機械人探索外界，可能會更好。”
悅知弦聳聳肩膀，“很遺憾。所有的機械人都不能用了。那指揮室里那兩個輔助電腦，是我從護盾管理模塊上轉接過來的，按照現有的情報，我猜測，必須連接到特定頻率和屬性的護盾發生器，機械人的主腦才能啟動，進而讓機械人正常運作。沒有護盾，那些機械人就會完全失靈。”
理斯齊點頭表示理解，“看來確實是外界的異常自然環境在作祟，護盾保護……玉龍神號的外層超級護盾，被自然環境中和了，但護盾發生器應該還在運轉，所以我們才能在艦船內部正常活着，沒有像康納先生一樣直接爆發輻射病。”
他們繼續討論了一些細節，理斯齊對康納身體的研究差不多了，受限於現在的垃圾儀器，只能進行極為簡單的研究分析，短短時間就做完了。
“霧氣中的死人臉，也許是那些人的腦電波和這裏的自然環境發生了特殊共振，
電，電就是磁，磁就是結構，電也是光，光就是界限，外面的自然環境必定和電有密切關係，如果能徹底研究……”理斯齊感到興奮激動。“這都是全新的知識啊……”
悅知弦又親自帶着理斯齊來到了放置普通克隆人的艙室，向他展示這裏的存貨，“我們現在只修復啟動了兩條自然生物生產線，一條給食物和飲水，一條就是做這些克隆人的。現在也只能生產這種垃圾克隆人，我已經在設計中提前強化了他們的大腦和神經。你和傑頓先生都能使用。”
理斯齊按照流程，躺進了一個空的培養倉中，悅知弦啟動了儀器，理斯齊的思維意識成功轉移到新的身體裏。“藍蛋人就是快啊。一般人從重啟開始到完全接管身體需要大約三十秒鐘，你只需要不到兩秒鐘。”
理斯齊迅速掌控了新的身體，主動推開培養倉門，走了出來。“我從哪裏出發？”他直接詢問工作任務的流程。
“外二環60712出入口，那邊會有人接應你，嗯……傑頓先生應該也在那邊附近，你可以先去見見他。”悅知弦說道。
理斯齊點點頭，和悅知弦暫時告別，悅知弦回到核心指揮室去了，理斯齊用這副容貌身材不同於自己原型的臨時身軀，向任務目的地去了。
這一路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經過難以計數的走廊彎道和小爬梯，還有厚重的金屬大門。除了某些特別的艙室和通道，玉龍神號其他部位的內部設計是非常緊湊的，充分利用了有限的空間。
最終，來到一條非常長的直線走廊，理斯齊依然只穿着短褲，光着腳，一路上的其他人看到他乾淨的身軀和表情平靜的臉，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人，沒有盤問阻攔。
理斯齊在這邊的武器儲備室裏面找到了傑頓先生。
“我靠！你是誰？哪位得力幹將復活回來了？歡迎歡迎啊！”傑頓先生原本正在埋頭修理一把手槍，注意到理斯齊來了，抬起頭一看，驚喜地大叫起來。他扔掉手裏的工具，摘掉輔助頭盔，熱情地過來想要擁抱理斯齊。
“我是理斯齊。”理斯齊自我介紹。
“你用了別人的克隆身體……哦，是為了出艙冒險。對，你是藍蛋人，比我們更適合做這個。可憐康納先生了，唉……”傑頓和理斯齊親切地擁抱了一下，然後就帶他前往宇航服儲存點。“走，我帶你去穿宇航服。我們現在掌控的艦船區域並不多，墜落已經一個月了。”
他向理斯齊說起了玉龍神號的內部情況，“機械人全部失靈，我們這些人還好，本來就居住得靠近上層和核心指揮部位，其他分散在船內各處的三萬多人就不行了。根據親王殿下的分析，現在可能有六千多人還活着，而我們能接觸到的只有三個方向上的幾百人而已。那邊……”他說的親王殿下就是悅知弦。
他伸手指向一個大概的方向，繼續說道，“一群雜役船員集合起來鬧獨立，他們沒瘋，但是不肯接受我們的管理，要求我們解釋一些真相，並且帶他們安全回去。另外兩邊……”他又伸手大概指了一下，“全都是瘋子。一群開始吃人，嗜血好殺，並且身體好像有些變化，另一群神神叨叨的整天夢遊，一碰到其他正常人就會瘋狂攻擊。他們這些瘋掉的船員，都是沒有進行電子腦傾向調整，或者調整程度非常低的。”
“嗯，我知道了。我醒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那些嗜血瘋子……幸好，我的私人套房非常靠近這邊的指揮室，只穿過很短的走廊和一條電梯井就遇到了莎娜女士。那些瘋子不敢追上來，我就安全了。”理斯齊彷彿心有餘悸。
“他們當然不敢追上來，那些愚蠢的傢伙根本不會修復武器，而我們手裏有槍，我親手修復的槍械！這是決定性的力量。你看，這是全新的電能運轉模式……特殊的自然環境竟然改變了一些物理規則，電就是磁，磁就是力，因此電直接就是力，磁又是物質，因此電也直接就是物質……太神奇了！”傑頓先生非常得意地向理斯齊展示他隨身帶着的一個經過了特殊改造的槍械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