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識副本
陳以安仔仔細細翻看着手裏林一的基因檢測報告,報告上面顯示一切正常,也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指標。會不會是搞錯了,陳以安嘟囔一聲,繼續翻來覆去檢查着基因報告,再三確定上面的基本信息。
男性,二十九歲,基因父系漢血統65%,苗瑤族O3d血統10%,棕色人種C血統5%,越人O1血統20%。最後結論是該男性是北吳人標準基因血統。
北吳人分佈區域包括華國蘇南、滬市、杭城灣兩岸。林一是滬市人,因此這份基因檢測報告應該是他的,但是怎麼會查不出異常之處呢,陳以安倒是有些不解,此刻正皺着眉頭沉思着。
不過陳以安隨即想起,自己靈魂深處被束縛的那種感覺不也是最後沒查出個所以然嘛,這一切只能交給神去解釋了,於是釋然。
今天應該是跟林一約好了要去他們實驗室看他們研發出來的那個樣本“大腦”,現在出發時間應該差不多,陳以安喊上秘書還有司機,徑直朝滬市人工智能實驗室而去。
路上,陳以安閉上眼睛,可以感受到自己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滋生蔓延着。自從那次血色巨影要擠入自己腦海之後,陳以安感覺到自己腦海中好像有一小團黑影。這一小團黑影每天都在不斷擴大,如果不去仔細感受可能根本不會發現它在成長。
這應該就是上次那被污染的意識區域吧。等到這小團黑影蔓延到整個腦海里,自己也會變成那樣瘋狂嗜血的怪物吧,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好在陳以安發現自己可以利用自己沒被污染的意識不斷去擠壓那被污染的意識區域,慢慢把它擠壓到腦海角落裏,算是暫時限制住了它的緩慢生長。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壓制不住了呢。
既然這是因為接觸祂導致的精神意識污染,那麼遠離祂就是最直接的方法了。然而現在已經被控制住了,而且沒有祂,自己需要的那種藍色液體該怎麼獲得呢。進退兩難,陳以安不由得苦笑一聲。
“咱們到人工智能實驗室了,陳總。”秘書小聲提醒的聲音打斷了陳以安的思緒。陳以安點點頭,掏出電話打給林一跟林一說已經到門口了,隨即下車到門口等林一出門接她們進去實驗室。
掛斷陳以安的電話,林一小步快跑到實驗室門口,就看見陳以安笑吟吟在等着他。剛一靠近,林一發現陳以安今天身上的味道變了,看來應該是換香水了吧,林一暗想。
不敢多想,林一說了聲久等了便帶着陳以安進入實驗室直奔最底層人工智能系統所在的實驗區域。
“昨天我已經跟周教授做了報備了,要不然平時這裏管得很嚴格,非工作人員是進不來的。想必您也知道,我們這邊可能會涉及到技術安全還有技術保密問題。”路上,林一跟陳以安解釋着。
“嗯嗯,理解!對了,周叔叔現在是否在實驗室呢?我們能不能先去拜訪一下周叔叔?我怕他太忙了,待會咱們忙完他可能已經走了。”陳以安真如昨天在電話中所說的那樣,想先拜訪一下周教授。
林一抬起腕錶看了一下時間,確定道:“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辦公室,走,咱們過去。”說罷就帶着陳以安她們去拜訪周教授。
周教授雖然和藹,但是還是向陳以安她們提醒了這邊的保密要求還有安全注意事項,頗有點在商言商的意味。陳以安表示理解,跟周教授寒暄幾句后就跟着林一去看樣本“大腦”。
林一向陳以安仔細介紹着現在樣本“大腦”的作用以及其製作的成本與難度。陳以安靜靜聽着,俯下身去好奇地觀察着放在中間玻璃櫃枱里的“大腦”,不時出聲詢問林一一兩句。
盯着“大腦”迸發的藍光久了,不知道怎麼了,陳以安逐漸有些出神,接着腦海里突然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頭暈乎乎的,為了防止自己摔倒,陳以安趕緊扶住前邊的玻璃櫃枱。
“以安,以安,你怎麼了?”林一看出陳以安的不適,趕緊焦急地詢問。
林一連續問了幾遍,陳以安才反應過來答道:“啊,我沒事,可能最近比較累了,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林一趕緊讓她的秘書扶陳以安去智能系統大屏幕前面的椅子上坐着,順便給她倒了杯熱水。陳以安接過熱水喝了一口,這段時間的遭遇確實讓她有些身心勞累。
不過這樣的日子她也早已習慣,相比於沒遇到祂之前明知自己生命將要終結的絕望與擔驚受怕,現在也確實沒什麼。
緩緩喝了一口水,陳以安臉色好了許多,接着笑着對林一說道:“林博士,非常感謝你們的工作,現在你們總算是消除了我們的疑慮,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對我們的機械人進行大規模生產了。”
然後陳以安對現在她們生產的機械人做了詳細的介紹。
目前,市場上對機械人的需求都是基於客戶的定製,只要是客戶想要的,在合法與合理範圍內陳以安她們都會進行生產,有人類型號也有動物型號,以及客戶想要的其他型號。
市場上最大的訂單量還是人類型號的機械人。工廠、餐館、商場等大量勞動力密集型企業都想要降低人力成本,增加生產效率,所以大規模訂購人類型號的機械人,想要利用機械人代替人類勞動。
畢竟人類需要休息,機械人不用,機械人可以二十四小時幹活,而且人類可能會出現生病損傷等情況,機械人壞了只要修理一下就行了。
更有甚者,機械人的生產效率是普通人類的三到五倍,相當於買一個機械人,可以干三到五個人的活,而且機械人還不貴。
眾多的好處讓這些企業的老闆對機械人趨之若鶩,紛紛大規模使用機械人。
聽完陳以安的介紹,林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人類勞動力與機械人替代勞動的討論由來已久,而且經久不消。
林一雖然偶爾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是個科學家,不是社會學家,因此他只要單純做好技術研發就行,對於由此產生的社會問題,那得由社會學家還有法律專家去解決了。
“以安,現在這些'大腦'中的小型計算機的信息處理能力是跟我們實驗室的人工智能系統實是同步的,因此智能化水平也是一致的。也就說現在我們實驗室這個人工智能系統的智能化水平是什麼程度,機械人身上的這個'大腦'的智能化程度就是什麼程度。”說著,林一向陳以安演示起了現在實驗室人工智能系統的智能化水平。
看完林一對人工智能系統進行圖靈測試后,陳以安點點頭表示讚許:“林博士,現在的智能化水平對於我們的機械人來說肯定是足夠的了,當然越智能肯定是越好。”
林一鬆了口氣,他還怕陳以安對現在的智能化水平不滿意,現在看來應該至少是滿足要求了,接着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苦笑道:“提高智能化水平我們也在弄,但是短期內可能比較懸了,技術水平暫時還達不到。”
陳以安輕笑,對林一表示這事不急,現在的水準夠用了,技術的事情慢慢來就行。林一點點頭道了聲好的,接着背對着大屏幕跟坐在對面的陳以安聊起各種技術問題來。
陳以安一開始靜靜聽着,不時微笑着點點頭應和林一幾句,但是慢慢的陳以安臉上的表情從淡定從容變成了驚愕,再到驚恐,最後臉色直接再次慘白起來。
“怎麼了,以安?”林一見陳以安如此,打算順便她的視線轉過頭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一!”陳以安連忙大聲喊住林一,試圖轉移林一的注意力。
“啊,怎麼了?”林一果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把還沒來得及轉過去的頭轉過來不解地問到。
“沒事,我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啊?”陳以安站起身,雙手捂住肚子對林一痛苦地說道。
“好的,好的,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林一連忙跟陳以安的秘書一人一邊輕輕托住陳以安的手,慢慢朝着門外走去。
原來剛剛陳以安在聽林一說話的時候,不知何時,屏幕上出現了一顆詭異的眼睛,那顆眼睛還玩味地看着陳以安。
陳以安嚇了一跳認出是祂,祂怎麼會在這裏,難道祂時刻跟着自己,自己走到哪裏祂就可以去到哪裏,可以監視到自己的一切行動嘛,萬一被祂發現自己偷偷在背地裏做的小動作可怎麼辦,陳以安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但是好在自己這次是在跟林一談東西,也算是在想着辦法把林一帶過去給祂,還可以圓過去。不過祂怎麼會出現在屏幕上,聯想到祂那詭異的控制意識的能力,難道祂是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住機械人嘛,但機械人怎麼可能擁有跟人類一樣的意識呢,陳以安差點被自己大膽的猜測逗笑。
為了不被林一發現後面屏幕上的異樣,陳以安這才喊住林一,然後隨便找了個借口讓林一跟自己離去。
看着林一帶着陳以安離開實驗室,眼睛盯着玻璃櫃枱內發著藍光的“大腦”開始露出興奮的神色。雖然它只是本體的意識節點,但是意識節點可以進行複製,形成意識副本,每個意識節點可以無休止複製意識副本,就跟分身一樣。意識節點本質上其實也是本體意識的意識分身。
這種意識副本可以隨意轉入到其他智能系統裏面,擁有獨立的自主意識,但是只要意識節點需要,它就可以隨意對意識副本進行修正,同步成一樣的意識。
現在只要隨着玻璃櫃枱內的機械人“大腦”進行量產,它就可以無休止地複製下去,讓它的意識副本佔據每個“大腦”,那樣它就可以控制每個安裝“大腦”的機械人了。
這麼想着,眼睛露出嗜血且貪婪的神色,接着慢慢消失在屏幕上。
林一扶着陳以安剛出門口走了沒幾步,陳以安就鬆開扶着林一手臂的手,跟林一道了聲謝謝,然後站直了自己走着。
“怎麼?”林一想要繼續過去扶住陳以安,陳以安擺擺手表示不用。
“林博士,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勞煩送我去醫院了。我現在直接回公司吃點葯就行。”看着林一不解的眼神,陳以安對林一解釋道。
“真的沒事了嘛?”林一看着陳以安還有些蒼白的臉色,不免有些擔憂。
陳以安點點頭,沒事了。
“那行,不過以安你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保險一點。我來送你們出去吧。”見陳以安態度有些堅決,林一便不再勉強,打算送她們出去。
“林一!你要去哪裏啊?”林一帶着陳以安剛走過孫貝貝做實驗的區域,背後就傳來孫貝貝的聲音。
林一轉過身就見孫貝貝快步朝着幾人走來,後面還跟着木青。
“林一,這位姐姐是誰啊?”孫貝貝走到林一跟前,看着陳以安,拉着林一的衣袖,輕聲溫柔地對林一詢問道。
“這位是陳以安,陳總。今天過來這邊找我們談合作項目的。”看着孫貝貝一改常態,如此小兒女態,而且還這麼溫柔對他說話,林一不禁起雞皮疙瘩。不知道這是不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林一於是趕緊出口解釋。
“哦,原來是陳總啊。您年歲比我大很多,喊您一聲陳姐姐您不生氣吧。我們家林一老是跟我提起您,說您成熟穩重呢!”孫貝貝笑眯眯地對陳以安說著,宣示着對林一的主權。
孫貝貝,滬市人工智能實驗室研究員,和林一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陳以安腦海里快速閃過孫貝貝的資料,之前為了調查林一,也順便把林一身邊人的信息也一併收集了。
見孫貝貝對自己充滿着敵意,陳以安不免有些好笑,眼睛一轉,就看向林一對孫貝貝說道:“你是孫貝貝吧。沒事,喊姐姐可以的,畢竟現在的弟弟都很喜歡姐姐的,對吧林一。”說罷,直勾勾地盯着林一。
“啊,這......”林一這下子不知道該怎麼答,怎麼答都是送命題,於是選擇三緘其口。
“林一,你倒是說啊!”孫貝貝見林一不回答,使勁地掐着林一手臂上的肉。
“我也不知道啊!”沒辦法,林一隻能裝瘋賣傻。
“哼,狗男人!”孫貝貝氣得直跺腳。見狀,陳以安得意一笑,帶着秘書就離開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