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年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晃悠到了晚上，天色見暗，這才遠遠看到村子的輪廓，村頭一群小孩也看到了家人的影子，一窩蜂的撲向大家，落在最後面的兩小姑娘也激動的小臉通紅，走在前面的張安見狀，轉身喊道：“果兒，你倆妹妹來接你了。”果兒聽到急忙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又從胡秀蓮旁邊拿過自己的包來，從裏面掏出自己買的糖，胡秀蓮見狀噗呲笑出聲來，也明白過來他早上偷摸的去幹嘛了，果兒也是老臉一紅，也沒在意，而是掏出來跑向自己的兩妹妹，兩小姑娘這時才看到他，也是很高興，他走到兩小姑娘面前，蹲下來給兩人一人嘴裏塞了一顆糖，悄悄咪咪說道：“這可是哥哥買的，可不能讓三叔他們知道，他們知道了就沒你倆的份了。”
兩小姑娘這時趕緊把嘴閉上，左右一邊，各拉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裏，那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了，家家戶戶也都備好了飯食，張二爺見果兒回來了，趕緊把張禾帶回來的紅紙拿出來，嚷嚷着要讓果兒來寫對聯，兩小姑娘也就拉着果兒的胳膊來到安幾前面，果兒無奈的掏出筆來，磨開了墨，寫了副對聯，張二爺趕忙起來接過，張羅着讓張秧張禾去貼門上，胡秀蓮笑盈盈的遞過來熬好的麵糊糊，兩兄弟接過，抹了一些在紙上，拿出去貼門口，這才歡歡喜喜的回屋來，張二爺見幹完了活，這才招呼眾人吃飯。
過年還是家裏熱鬧，特別是這種鄉下的大宗族，這不，族長又請來了一些戲班子，在咿咿呀呀的唱戲，一家人吃完了飯，就趕着去看戲，抗上自家板凳，往戲台前一放，一家人做一起，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時不時就能聽見有人高喊一聲：“好！”然後就是一群人的附和聲。兩個小丫頭更是激動的小臉通紅，胡秀蓮也沒經歷過這種場合，坐在凳子上左右張望，張二爺則跟幾個相熟老頭一起嘮嗑，聊聊今年收成啊，明年種啥之內的。幾個嬸嬸就在一起東家常西家短的偷偷摸摸閑談。
張果兒也左右張望了一圈，沒發現有啥熟人，倒是看到了前排坐着的李爽，這便起身貓着腰要去到前排，兩個小丫頭可是不樂意了，拉着果兒的衣袖不放手，果兒沒辦法了，只能從衣服內口袋裏掏出兩顆冰糖來，一個小丫頭嘴裏塞了一顆，這才得以脫身。
好不容易擠到了李爽身邊，李爽見他擠了過來，就把屁股摞了摞，果兒過去跟他擠一塊，李爽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眼見年關了，還沒見你人。”
“不回來怎麼辦，城裏熬不住呀。”果兒回道。
李爽不悅的說道“那還不早點回來，這都啥時候了才到家，我每天都去二爺家逛逛，就沒見你回來，上次張二叔去城裏，回來說你們要二十九才回來呢，本來今天要去找你呢，結果族長請了戲班子，我想着你可能也要來看看，就沒去找你。”
果兒苦笑道：“那沒辦法呀，我總得給人家把活幹完嗎，這活沒幹完我也回不來啊。”說著還從口袋裏掏出自己買的冰糖來，跟李爽兩個一人往嘴裏塞了一顆。
台上的戲班子咿咿呀呀唱道半夜，這才結束，果兒又擠回家人這邊，抗起板凳，兩小丫頭都已經睡著了，張安跟張秧一人抱了一個，果兒就扛着兩板凳，隨着人群往家走，到了家裏，幾人也就收拾收拾睡覺了，特別是張安三人，走了幾十里路回來，又看了半晚上的戲，早已疲憊不堪，回屋后便早早睡去。
轉過天來已是大年三十，
早上起來吃過飯，張安便給果兒收拾了一些禮品，讓他帶着他倆妹妹去給七大爺八大姑的拜年，以往都是張安帶着他着果兒去，今年就由着果兒帶着兩妹妹去了，三人便來來回回的前往各家拜年，最後來到了族長家，來着呢是張安跟着果兒兩人，這是張二爺的意思，這兩人一直在城裏，讓這兩人去，顯得有面子，更重要的是給族長給面子。
這不兩人剛進門，便有人來接過禮品，請二人到了家裏客廳坐下，村裡人，在怎麼好面，條件有限，只是東施效顰，這不請二人到了客廳，只得讓兩人坐在小凳上，不知是嫌棄兩人身份還是不願意拿出茶杯來，只是口頭上問一下道：“你們倆喝水嗎？”
張安兩人搖搖頭道：“不喝了不喝了，家裏剛喝了水，這就過來看看族長大老爺。”
這邊話音剛落，就見這人轉身出門，邊走邊說道：“那行吧，我去喊我爹過來。”說罷也不等二人反應，直接出了門去。
張安兩人坐在小凳上默默等着族長過來，沒一會就見一老頭顫顫巍巍的被扶着走了出來，果兒定睛一看，正是張浩扶着老族長過來了，張安趕緊站起來，走上前兩步攙在了老族長的胳膊上，果兒也默默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只見這老族長一臉的笑意，對着兩人說道：“你們這也剛回來，不在家多休息幾天，我這把老骨頭有啥可看的。”
張安扶着老族長走到了客廳坐下，這才緩緩說道：“回來了就來看看你老人家，你老近來身體可好？”
“好着呢，能吃能喝的，又沒幹啥活。”老族長笑呵呵的說道。
這時又轉過頭來看着果兒說道：“果兒呀，聽說你在城裏也讀上書了啊，你這娃娃運氣可是不錯的嘛，你家老爺子走的早，可得要好好用功呢。”
這時張浩在一邊笑嘻嘻的說道：“是啊是啊，聽說不要束脩呢，先生學問要是不好，自己可要好好用功呢，要不時間都浪費了呢。”
這話聽着可不怎麼順耳啊，果兒緩緩抬起頭，看着張浩說道：“先生的本事我儘力去學，以我先生的才能，我只要能學着個十之一二我也就知足了。”
張浩撇了撇嘴，說道：“道城裏了可得長個心眼，我一年束脩都要二兩銀子呢，你這束脩都不要，可別被人給騙了。”
果兒一臉氣憤，張安趕緊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胳膊，這才稍稍讓他冷靜了一點，稍微緩解了一下情緒，這才緩緩說道：“先生是見我家境貧寒，這才不收束脩，我記得先生對我的好。”
張浩見狀只是一臉的笑意，剛要說什麼，就被老族長給打斷了，只聽老族長說道：“嗯，年輕人是要記得別人對你的好要知恩圖報嘛。”
張安則沒在讓果兒說話，他趕忙接過話頭說道：“嗯，是這個理呢，還是老族長明事理啊。”
老族長樂呵呵得說道：“你跟我家浩兒都是讀書人了，以後你倆要相互扶持着，以後出門在外碰面了，要念同鄉之情。”
果兒只得低頭答到：“嗯，老族長的話我記住了。”
老族長笑眯眯的說：“好了，我你們也看到了，這就行了，你們該忙啥忙啥去，就別再我這耗着了。”
張安聽罷起身告辭，出了門，這才問果兒道：“你跟張浩怎麼回事？”
果兒也不說話，-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這才緩緩說道：“跟他從小就不對付，見面就這樣。”
張安苦笑着搖搖頭說道：“你也是讀書人了，以後度量放大一點，別跟他斤斤計較，沒啥意思。他說就讓他說唄，他說兩句話你還掉塊肉咋的？”
“他說我到也沒啥，憑什麼讓他來編排老師？他說我也就說了，說老師我可不幹。”
張安只得安慰他道：“你先生李清坤老爺子那麼大本事你知道就行了唄，你跟他置什麼氣，沒那個必要。再說了，他那人，你跟他抬杠他不越來勁嗎？不搭理他就行了。”
果兒氣鼓鼓的也不說話，張安只得聽之任之，兩人回到家裏，見張秧已經備了些香燭草紙，果兒也不說話，上去拿了一些，張安只得笑着對張秧說道，這臭小子跟老族長那孫子相互看不順眼，這不杠了兩句，心裏不得勁，說罷拿起桌上剩下的香燭草紙，跟在果兒身後一起去往張家祖墳。
倒了墳頭，果兒給他老爹跟爺爺一一燒了些草紙，點上香燭，跪在墳前也不開口，這時張安開口說到：“五叔，哥，這過年了，我帶着果兒來看看你們，你們看看果兒，這孩子也有出息了，現在都能寫對聯了，你們就放心吧，保佑這孩子順順利利的。”果兒聽他說罷，默默的磕了幾個頭，張安見他有些傷心，也沒在多說，也就磕了幾個頭，兩人這才往其他墳頭走去，在祖墳逛了一圈，每個老祖宗的墳前都上了些香燭，這才算完事，兩人回到家，跟着一家人一起準備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