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拿我當傻子嗎
“主任！”凌惜染推門而入。
這樣換在平時不敲門，主任肯定會暴躁，但他只是沉了一下臉色，隨即那中年謝頂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惜染來啦！快進來坐！坐！”
凌惜染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主任辦公桌對面的位置，開門見山說：“主任，蔣先生的案子是我叫小琴幫我做的，你有什麼不滿直接跟我說吧！”
主任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表情掛上幾分嚴肅清了清嗓子：“惜染，你來咱們事務所快五年了，我是看着你從一個新人一步一步做到現在的，我……也算的上是你得半個老師吧？想你也知道，做咱們這一行就是替人解決糾紛的，偶爾受那麼一點點牽連在所難免，是不是？你受傷了，我、同事們，大家都關心你呀！我不是也給了你幾天假讓你去調整嗎！這蔣先生也派人找過我，也向你表達了這個歉意……”
主任朝凌惜染推過一個信封，看樣子還挺厚實。
“惜染，當忍則忍，不會吃虧的。你也要替事務所的名聲替咱們這些同事想想吧！若事情鬧起來，對你對大家都不好。”
老師……哼……凌惜染有些想笑。這隻老狐狸先是訓斥了小琴給她一個下馬威，現在又勸她和解，這是要軟硬兼施逼她妥協呀！
想着，凌惜染正了正身，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西服馬甲，面上不動聲色：“主任既然您自稱是我的老師，我也尊您敬您，我還記得我第一天入公司您跟我說過的話，您說「做我們這一行就是希望事事能求一個公正」，如若所有人都像蔣先生那樣，輸了官司就怪罪到我們律師頭上，對我們這些律師拳腳相向惡語相加，那還談什麼公正！傳揚出去誰會相信我們是為了那些原告被告、為了還他們公正才被打的呢？”
說到最後，凌惜染明顯有些激憤，她也發覺自己語氣不太好，於是舒了口氣緩和語調：“主任，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咱事務所的名聲。”
“這……”主任乾笑兩聲：“惜染，你先別生氣。這其中道理我也懂，可外人不懂啊！特別是做咱們這行，圈子就這麼大，免不了就有那麼幾個愛背地裏捅刀子、搬弄是非、扭曲事實的人，若被這種人畫蛇添足加上幾句，這誰是誰非可就說不清楚了！再有，即便你告了蔣先生，他頂多ju留幾天，你能有什麼好處呢？得不償失嘛！所以聽我的勸，識時務者為俊傑，和解，才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
主任說著，直接拉過凌惜染的手就把那信封塞到了她手上。
凌惜染手托着信封，笑：“哼！果然兩萬塊還真是有點兒分量，這可比這場官司的酬勞要多的多啊！”
“就是嘛！”主任附和，他天真的以為凌惜染就這樣妥協了，所謂的高傲，在金錢的大山壓下來的時候，還不照樣得跪着嗎！
可他高估了，凌惜染不是俊傑，凌惜染盯着他的臉盯了足有一分鐘，盯到他懷疑自己，盯到他不得不把笑收回去。凌惜染的眼裏是淡如水，卻又很堅定，把信封交還到他手上。
“主任，公正在於人心，怕流言是非我就不會入這一行了。”
凌惜染關上門的那一刻，主任老臉都綠了：“得！對峙公堂那一套，她全用我這兒了！”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凌惜染回到家，從冰箱拿出速凍餃子煮了吃下，洗了個澡，又吃一顆安眠藥便躺下準備睡覺了。
她有輕微的失眠症，入睡困難，如果半夜醒了就很難再睡著了。想到明天是周六，便又爬起來了補了一顆。
迷迷糊糊剛睡着，樓上“磅磅磅”的聲音直接嚇得她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麼感覺剛剛好像地震了一樣？仔細聽又沒了聲音，凌惜染頭昏昏沉沉於是又躺了回去。
“磅磅磅……”
這次她聽的真切，而且這次的聲音是持續性的，凌惜染再想睡也難了，她隨手抓起一件t桖套在身上直奔樓上！
“叮玲！”門鈴響了，蕭沐晗透過貓眼正看到凌惜染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嘴角不可避免呈現出得意的笑。
她沒有化妝，白凈的臉上透着剛睡醒的潮紅，眼瞼微垂，微微促起的眉毛表述着她的不耐煩。
見沒人開門，凌惜染再度按響門鈴，“叮玲叮玲”的聲音開始持續衝擊蕭沐晗的耳膜，蕭沐晗的笑容越發顯得放肆起來。
他一直等，等到門鈴聲停止，等凌惜染都按累了才緩緩打開門，倚着門框，表情輕鬆的同凌惜染打招呼：“嗨！好巧，你也住這棟樓嗎？”
“蕭-沐-晗？”
“你居然記得我的名字，不容易啊！”
是巧合嗎？那他為什麼要用這種委屈的語氣和略帶嘲弄的口吻說話？凌惜染：你看我像傻子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她瞬間清醒了，困意全無！
她開始打量起蕭沐晗，蕭沐晗穿着一身深藍色籃球服和白色球鞋，五官精緻的臉上找不見一點瑕疵，如同嬰兒一樣白嫩細滑。他的目光明亮有神，睫毛纖長，薄唇是誘人的猩紅色，隨着起伏的胸腔吐出的呼吸都帶着芬芳。
當然凌惜染沒有真的聞到什麼芬芳，只是……只是說畫面感給人的感覺，而且蕭沐晗的身上滿是汗水，使得他的肌膚在光線下透着別樣的光澤。
所以，他這個神經病，是在樓房裏打籃球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凌惜染剛剛暴躁的心情莫名的削減了些。
“蕭沐晗，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蕭沐晗也在打量凌惜染，聽她問話，遲疑了兩秒才反應，隱忍着笑意回身看了下表：“九點半啊！你家鐘錶壞了嗎？”
他分明在裝傻，以為她不能拿他怎麼樣嗎？凌惜染翻了翻眼皮，幼稚！
“我鄭重的提醒你，你剛才的行為是在擾民，請你立刻停止！不然，我馬上去物業那裏投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