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司命師
監控室內安靜異常，黑色座椅自顧自的旋轉着。
“我叫紅葉。”女人背身站在座椅旁，看着監控錄像中的畫面將雙手挽過胸前，似乎在醞釀著什麼，片刻之後壓低了嗓音問道：“先回答我，是你接觸了紅塵鎖嗎？”
“紅塵鎖？”唐潛目漏疑惑。
“哦，你不知道？”紅葉轉過頭來，意味深長：“這可真是稀奇啊！”
唐潛深吸一口氣，看着對方那張品不出喜怒的臉，沉聲道：“這幾日所有遇到的奇怪的人，離奇的事。我都不認識、不了解，也不知道意味着什麼。只知道有人似乎要追殺我。”
紅葉聞言嬌笑兩聲，似是發自內心，又彷彿刻意為之：“那正好，我就怕你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她兩三步跨出了監控室，面對門外的眾人神情嚴肅的說道：“從現在起，你被追殺的案子將由我們來調查。”
她的後半段話又帶着一絲調笑的語氣：“我批准你作為受害者的身份，與我們一同參與調查，直到案件結束。”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他們依然會對你進行必要的保護。”她伸手指了指院內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如果你認為這種保護已經足夠的話。”
……
“我接受。”唐潛幾乎沒有一絲遲疑，用極響亮的聲音說出了三個字，他明白這也是對方要他做出的選擇。
“完美，真是明智的選擇。”紅葉微笑的說道。
那位杜警官聞言突然插話道：“既然紅葉隊長這麼說了，那我看也沒必要對醫院進行這麼大張旗鼓的封鎖了。”
“行了，把外面站的人該撤的都撤了。”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兩名警察示意了一下。
“我們也走吧。”紅葉帶着手下來到了一樓走廊，對這裏進行了簡單的探查，唐潛跟在身後，昨天發生的事情，所有細節他都對對方講了一遍。
“能知道是什麼東西嗎。”一旁的板寸青年認真的問道。
紅葉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我倒是對那位帶着臉譜面具的人很有興趣。”
“開始吧，先調查一下醫院的工作人員，特別是骨科醫生。”她指着身邊一間掛着骨科牌子的診室說道。
“你說那兩個人持槍者，跟你有過近距離接觸？”
“是有過。”唐潛應了一聲。
紅葉沉思了一會說道：“假設那是為了確認你的身份信息，那麼他們為什麼是在許久之後才開出第一槍，而且還是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畢竟如果第一時間開槍的話，你應該是跑不了的吧。”
“我也不知道，畢竟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開槍，想來也許是不怕有人看見吧。”唐潛隨意的應着聲。
紅葉笑了笑：“我想那是因為，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必須在人多顯眼的地方死。”
她的眼中忽然露出一絲別樣的韻味：“看來在結束今天的工作之前，我們要安靜的聊會天了。”
……
中午十一點，烈日高懸，醫院外一輛黑色高檔轎車上。
唐潛不安的坐在後座上，迎面而來的空調冷風，雖然正在穩定的調節着車內的溫度，但卻難抑他心中的燥熱。
紅葉那高挑，性感的身軀，此時正坐在緊挨着他的座位上，從她身上散發出的一絲淡淡的清香，正不合時宜的刺激着唐潛的神經。
“我們為什麼要在車裏。”唐潛有些難以平靜的說道。
“醫院不想待，外面太熱，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那就開始吧。”紅葉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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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淡金色的短髮，遁去了臉上的嚴肅，聲音中帶着一絲慵懶：
“先說說，你對司命師的了解到了哪一步了吧。”
唐潛啞然：“實不相瞞，這是我第一次正式的聽到這個名詞。”
紅葉似乎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那就是說我是第一個為你解惑的人了？”她的眼裏略帶着些難以捉摸的深意。
“司命師是一個極其古老的稱謂，很久之前，指的是對那些，現實生活中普通人雖然經歷過，但卻無法感知的事物有着敏銳洞察力的人群。”
“他們是一群非常神秘的人。普通人很難理解他們的存在。”
“那些經過了無數的歲月，一步步凝聚成團體的司命師隊伍，那些信仰不曾改變的司命師們，逐漸發現了那些存在於現實中的，無法被人們所接受的事物之間，有着一種特殊的規則與聯繫。”
“為了追尋這種就像是被什麼人，靜心編製過的巧妙的聯繫。司命師隊伍中，也逐漸有人擁有了各種超脫於自然之外的能力。”
“但就像一個獨立的空間，總是會趨於不斷的趨於穩定一般，那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將被認定為破壞平衡的因素，由也許是創造他們的那些人，降下了制約之力。現實世界中開始出現了大量強大而又邪惡的黑暗力量，它們蠱惑人心，為人類帶來災難。”
“然而起初那些，對一切超脫現實的力量還未有深刻認識的司命師們，通過代代傳承，發現了潛藏在內心深處，那種被他們稱為命宮的力量，在它的指引下，他們找到了那個真實存在，卻又區別於現實世界的一切黑暗與特殊力量的源頭。”
紅葉話至此處，聲音中有了一絲鄭重：“那個被稱為碧落海的地方，黑暗來臨的地方，即使是在最初被發現的時候，也是有着人類智慧存在的地方，至今仍是個謎。”
“沒有人知道它從何而來，司命師們通過司命之門，到達那個封印着萬千黑暗的真實世界，維持着碧落海的平衡，防止那些‘契約者’積聚足以解開封印的力量，來到現實世界。”
“碧落海、契約者？”唐潛似乎抓住了這一段談話中的關鍵字眼。
“它們擁有超乎尋常的能力，並以此蠱惑人心，就像是與‘碧落海’簽訂契約一樣，當契約積聚的願力足夠時，它們將真正的擺脫束縛。”
“來到現實世界？”唐潛接過了話頭。
“悟性不錯，學會搶答了。”紅葉半開玩笑。
唐潛思索着許久之後開口道：“就是說有一個真實存在的，類似於古代遺迹的空間，封印着大量的足以威脅現實世界安寧的生物，當有足夠的契機時，他們會通過司命之門來到現實？”
“並非是什麼古代遺迹。”紅葉伸手揺下了車窗，看向外面：“那是一個至今仍無法解釋，並且有着大量人類痕迹的真實世界。”
紅葉繼續說著：“當時機足夠，它們將隨時可以來到現實世界，並不用藉助任何東西。司命之門只是司命師進出碧落海，所必須依靠的手段而已。”
“那他們所依靠的契機是什麼？”唐潛反問道。
“一種受碧落海影響，並且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東西：召喚物”。
紅葉回答：“那是至今無法得知是如何誕生的東西，一般來說，召喚物的等級高低，也決定着它背後契約者強弱。”
“怎樣的等級劃分。”
“從低到高，分為6級，5級，3級，1級以及靈級。”
“沒有2跟4嗎？”唐潛脫口而出。
紅葉聞言斜撇了他一眼：“這不是問題的重點，你可以認為是命名的人不喜歡這兩個數字。”
“那麼關於命宮呢？”唐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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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漸漸掌握了問題的關鍵。
“命宮之力是一種奇特的力量，一般來說強大的契約者，只有擁有命宮之力的司命師才能對付。”
唐潛還要再問些什麼時，紅葉眼中忽的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這場聊天好像持續的時間有點太長了。”
唐潛一愣：“有嗎？”
“我只說要調查你被追殺，以及受杜警官委託的醫院的事情，並沒有義務為你解釋這麼多東西吧。”紅葉淡淡的說道。
“背景調查需要時間，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早上我會派人來接你，這幾天你就跟着我們吧。”
她伸了伸懶腰，輕輕推開了車門：“這段時間我看你就不用去上班了，給你那位上司，是叫唐林峰吧，打個招呼。我想他應該是會同意的吧”。
話音剛落，後座的車門被關上，車子緩緩發動了起來，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司機轉頭看向後座：“兄弟，就由我來送你回家吧。”
唐潛一驚，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汽車就已緩緩駛出了醫院大門。
車子開的很慢，唐潛一路低頭思考着，沒有再多問什麼。他要消化紅葉說的那些話，但同時也要對此保持警惕，對方對自己的背景顯然調查的極其清楚。
步行街內人頭攢動，車子幾乎是一步一停，唐潛本想步行穿過街區，但顯然司機沒有讓他下車的打算：“關於今天的談話，葉姐讓我給你帶句話。”司機此時忽然開口。
“經歷過司命之門，並能安全回來，一定是已經覺醒了命宮的人，她讓我告訴你，如果想要感受到命宮之力，只有一個辦法。”
“靜心感受。”司機一字一頓的說道。
“靜心感受？”唐潛默念了一句：“就只有四個字嗎？”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不傳秘法嗎，還要口訣啊！”
“駕馭命宮之力需要的是心性，不是悟性，哪一位司命師不是天賦異稟之人？”
“這句也是紅葉告訴你的嗎？”唐潛反問道。
“呵，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這麼稱呼葉姐。”司機忽然訕笑道：“就連杜所長都得叫一聲葉隊長。”
“嗯…她看起來沒多大吧。”唐潛疑惑道。
話音剛落，車子忽然一個急剎，他那疑惑的神情正好一頭栽倒在了座位上，司機看了看後座，訝然道：“叫葉姐是因為她是隊長，尊稱不明白啊？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唐潛從座位上爬起來，摸了摸腦袋：“你也是司命師嗎？”
“司命師很少見的，隊伍里除了葉姐以外，就只有水哥一位司命師了。”司機語氣里透着一絲尊敬。
“水哥，好接地氣的名字”。
……
二人交談間，司機已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唐潛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伸了伸懶腰，起身下了車。
一瞬間，烈日的光輝直逼他雙眼而來，正午的陽光，讓人連動一下手指的慾望都沒有。
回到家，唐潛第一時間就給林峰打了個電話，說明了自己最近幾天都上不了班的情況，本以為他怎麼著都得數落自己一番，怎料林峰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在電話那頭語重心長的告誡唐潛要注意安全。
“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唐潛喃喃道。
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房間內的溫度漸漸變得讓人難以接受，唐潛伸手拉上了窗帘，想起了剛才司機說的一番話。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了床上，雙指輕捏放於膝蓋之上，背靠床頭，緩緩挺直了腰桿。口中自語着：
“靜心感受……應該是用這種姿勢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