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拜師
馬車緩緩停靠在門前。
須圖子和姜昀下車后，魏管家如和藹的鄰家牛爺爺，“小姜師傅，還請好好休息，今日麻煩二位了。明日我和老爺再登門拜訪。”
目送魏管家離去，須圖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傢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姜昀是你親孫子呢！一路上在馬車裏，魏管家亦是對姜昀多加誇獎，自己這當掌柜的，反而不如小工風光。
上哪說理去！
“掌柜的。”姜昀說話間，從腰裏取出五塊金餅，“這是我這大半年的住宿費，這些日子麻煩你了。明天我幫他們補救木雕，如果賺錢了，一半都歸你。”
須圖子也不客氣，接過五塊金餅，樂呵呵道，“一半？你自己說的啊！”
單看今天魏老爺的架勢，其對木雕定然是極其喜歡的，如果姜昀真能幫他修補好木雕，價錢絕不會低！
“嗯。”
姜昀重重點頭，“剩下一半要給依依。”
須圖子一臉怪異的咂舌，心裏說不出的彆扭，這狗糧吃的...
真是猝不及防！
“咳咳。”
輕咳兩聲的須圖子拉住想進門的姜昀，小聲說道，“小子，你之前不是想拜我為師修行嗎？”
“您也不願意收我呀...”姜昀撓撓頭。
“是這樣..”須圖子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其實我說不收你，僅僅是對你的考驗，其實是為了觀察你的心性如何！”
“今天一天相處下來，我是覺得你小子不錯，不會成為那種叛徒小人。”
瞧着姜昀聽得認真，須圖子自己都信了自己所說的話，越說越顯擺的自己是為了對方着想。
“所以，你還想學陣法的話，可以拜我為師。”
“我須圖子縱橫一生，陣法之道苦心鑽研數十年。而你骨骼驚奇，心性又是純樸善良，我覺得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你，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姜昀張了張嘴，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個環節膈應。
“怎麼，你不願意？”
須圖子似乎有些生氣，冷這張臉出聲問道。
顧不上細細思量，姜昀急忙蹲下行禮，“自然是願意的，師傅莫怪，徒兒拜見師傅。”
須圖子臉上多雲轉晴，笑着把姜昀扶起來。
“乖徒兒。”
“走，我們進去，告訴你未來婆娘和他師傅這個好消息。”
“為師今夜就加班指點你修行，儘快追上依依。”
“咱老爺們，只有學得一身本事，才能有能力保護人家。當然，家庭內鬥的時候，也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姜昀：“...”
。。。
是夜，柳依依和老柳頭坐於柳樹下。
柳依依望着一直給姜昀講解陣法入門要領的須圖子，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姜昀給師叔灌什麼迷魂湯了，怎麼出去了一趟，師叔不但收姜昀為徒，還對他慈眉善目起來了。”
前些天某人義正言辭的拒絕收姜昀為徒的畫面歷歷在目。
不是嫌收徒會花錢花時間精力嗎？
糟老頭子壞的很，果然不能信！
誰料須圖子老遠就聽見了，轉頭義正言辭道，“我都說過了，是對他的考驗考驗懂不懂？怎麼了依依，你家男人能修行你不樂意是吧？”
到底是小孩子，柳依依被這句話弄得瞬間羞紅了臉，急忙辯解道，“我才沒有...”
“噢，那就是樂意你家男人跟我修行。”
轉過頭的須圖子瞧見姜昀同樣漲紅個臉，忍不住打趣道，“咋回事，你兩咋同時紅的跟個柿子一樣？對了徒兒，你拜我為師，我和老酒鬼平輩，那你還得喊自己未來夫人為師姐呢。”
柳依依跟隨老柳頭修行多年，不論按實力還是輩分，確實都是姜昀的師姐。
“啊？”
姜昀也才突然意識到這茬，不禁眼神瞄向柳依依，發現小姑娘已經在偷笑了。
皓白的牙齒和眯起來的眼睛，很美。
“不過嘛...”
須圖子又自作主張幫自己徒弟說話道，“姜昀畢竟比依依大，而且跟着我修行，實力追上來是遲早的事。所以依依你要喊姜昀為師兄，聽到沒有？”
望着以大欺小的須圖子，柳依依不幹了。
我就是要當師姐！
你幫你徒弟，我也有師傅！
柳依依嘟着嘴撒嬌道，“明明是我先修行的，師叔非要我喊姜昀為師兄，啊啊啊，師傅你要替我做主啊！o(╥﹏╥)o”
“嗝~”
老柳頭搖頭晃腦的打了個嗝，空氣瞬間瀰漫酒氣。“那就喊吧，又不會少塊肉。忍一忍，誰讓你師傅我打不過他，而且咱們還住在人家地盤上呢。”
“(o_o)??”
無語的掃過自己的酒鬼師傅，柳依依算是服了，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得意洋洋的須圖子對着自己徒弟自信挑眉，邀功道，“如何？師傅厲害吧？”
姜昀忍俊不禁的拍了句馬屁，“師傅威武。”
“嘿嘿。”
被認可的須圖子眼珠子一轉，小聲磨磨蹭蹭道，“乖徒兒，為師拜託你件事。”
“師傅您說。”
誰知須圖子嘿嘿一笑，隨即搓手道，“是這樣，你也知道咱們鋪面的生意不太好，雖然店鋪開在寸土寸金的武神城，卻少有人來照顧生意。”
姜昀頷首，鋪面的慘淡從五六天才遇上一單就能瞧出不景氣。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武神城作為西北第一大城，周圍大小陣法門派就數不勝數，稍微會點陣法的修行者都會進城找客戶賺錢。
而不論是普通人還是大戶人家，多的是找那些便宜的或者靠譜的。
須圖子一個沒啥名字的懶鬼，瞧模樣就不太靠譜，偏偏附近兩條街還有其他大門派的陣法鋪面。
相比之下，選擇須圖陣法鋪的人就很少，生意自然會慘淡一些。
“不瞞你說，這些年開店，收入也就勉強能瞧的過去，根本沒賺到什麼大錢。”須圖子一臉惆悵，眼中微紅，似飽經風霜后的傾訴。
“之前我一個人還好，抗一抗日子也就磨過去了。”
“可現在咱們有四個人，老酒鬼要喝酒、你未來妻子依依要買衣服，後續還要打造好點的兵器、你跟着我修行，學習陣法更是要花錢買買買，燒錢才能喂出經驗來。四個人零零散散都要支出的。”
聽他這麼一傾訴，姜昀頓時明白，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原來師傅這麼不容易。
難怪在魏家小院時，為了錢而一直強撐笑臉與人交談。
這都是被生活所迫的可憐人啊！
念及此，姜昀安慰道，“師傅，我會儘快學好陣法，幫你經營鋪面的。”
“不不不！”須圖子急忙打斷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陣法這個行當，小鋪面是賺不到什麼錢的。”
“我的意思是..可以給鋪面另謀出路，除了陣法外經營點別的東西，比如說...賣點藝術品。”
話都說到這了，言語都差直接挑明了，姜昀自然聽懂了。
“那...”姜昀試探性的說道，“要不我做點木雕石雕，我們在展柜上進行售賣？”
此時姜昀終於明白，須圖子願意收自己為徒，原來是發現自己木雕能賺錢。不過他並不厭惡對方如此行徑，因為大半年的時間下來，他明白須圖子師傅只是有些貪財，內心不是壞人。
甚至於老酒鬼三人白吃白住大半年，對方從沒有抱怨過或者驅趕三人離開。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須圖子為人。
反正自己本就想拜師修行。
踏入修行之路查清楚家庭慘案真相才是姜昀現在的執念。只要能教自己修行，幫須圖子賺錢就當是交拜師禮了。
“啪！”
好徒兒，就盼着你這句話呢！
須圖子哭喪的臉一下子小雨轉晴，滿意的拍了拍姜昀肩膀，“既然你願意幫師傅分憂解難，師傅心裏很是感動啊！當然，你也不必太過勞累，兩三天抽空做一尊雕塑即可，剩下的時間，全都跟着師傅好好學習陣法之道。”
“師傅在這裏答應你，鋪面經營所得咱們五五分賬，從明天開始，須圖陣法鋪改名圖昀居。”
“至於修行，師傅手把手指點你！”
笑話，今天在魏家小院，須圖子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對於有錢人來說，藝術品才是他們瘋狂追求的東西，在他們眼中，精神享受才是無價之寶。自己哪怕再怎麼辛辛苦苦佈置陣法，都不如姜昀雕刻兩尊木雕賺的輕鬆自在。
以前是自己小瞧了藝術品，是自己土錘了。
一想到以後的幸福日子，須圖子忍不住感嘆自己的機智。
柳樹下。
“嗝~”
“我就說今天這懶鬼怎麼這麼反常。”
“屬實是沒骨氣，還得靠徒弟賺錢，我老柳最瞧不起這種人。”
老酒鬼喝了口酒，話鋒一轉嘀咕道，“依依呀，以後師傅沒錢喝酒的話，你可要念及師傅的培養之恩啊，那小子賺了錢肯定要給你一些，師傅的好酒可就指望着你了，你可別見錢眼開跟着小情郎一走了之。”
翻了個大...白眼的柳依依忍不住抬頭望天，視野中一顆暗淡的星辰忽然變亮。
真下頭啊家人們，怎麼攤上這麼兩個不着調的老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