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喜歡能給我掙錢的好貓

唐疏黎把文件夾扣上，拿起開門的時候頓了下。

小白獅乖乖坐在門口，門打開的時候仰頭看她，淺藍色的眼睛澄澈剔透，近乎含着一層薄薄的淚意。

唐疏黎和它對視兩秒，又垂眸掃了眼自己手裏的文件夾。

【做人至少不能，不應該，太沒有良心。】系統煽風點火，痛心道，【你的三好市民精神呢？！】

【再說即使不要三好市民，你也要和人家搞好關係啊！】

唐疏黎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唇，彎腰把小白獅抱了起來。

和大多數小貓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獅毛好像更絲軟一點，像是綢緞。

爪墊更厚一點，摸着更軟也更舒服。

唐疏黎抱着它坐到沙發上，認真看文件資料。

她記憶力很好，看一遍基本能記住。哪怕記不住也有系統在，默寫並不是問題。

這些文件不能這麼帶出去，而且看完就要銷毀。

小獅子很聽話，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睡醒了就動一動扭過身子和唐疏黎一起看文件，然後看一會兒再繼續睡。

【今天是最後一天，今天傍晚應該就能變回來了。】

唐疏黎輕“嗯”了聲，手腕碰到小獅子的脖頸。

溫熱的柔軟下，脈搏跳動的戰慄感從神經末梢傳至大腦，帶來敏感又脆弱的微薄悸動。

貓……

脆弱的生物，不喜歡。

脆弱的寵物，真麻煩。

唐疏黎把手輕輕放在白獅頭上，從腦後緩緩撫至背部。

小白獅舒服地呼嚕幾聲，耳朵動了動蹭過唐疏黎的手指。

【乖崽，你做獸醫的時候沒有摸過動物嗎？】

“不喜歡，但摸過。”唐疏黎回答。

【那你幹嘛做獸醫啊，也掙不了多少錢。還不喜歡擼貓擼狗。】

“我負責的是寵物絕育。”唐疏黎淡淡回答，“不負責寵物救治。”

【那你以前沒養過貓狗之類的？】

“養過貓。”唐疏黎垂眸，看着膝上的小傢伙，“垃圾桶里看着可憐，撿回來了，偷養着。”

【然後呢？】

“死了。”唐疏黎語氣平靜，“被養父發現，活活踩死了。”

很輕易。

只是哀嚎幾聲，就沒了氣息，那麼輕易就變成了爛泥。

根本救不回來。

“太脆弱的東西養不活，我就不喜歡了。”

唐疏黎摸摸小白獅的耳朵，目光晦暗不明：“不過後來我發現，除了它們太脆弱，還有我太無能。如果我有足夠的權力，那我可以守護所有我想守護的。”

就像她曾經和方權則說的。

誰敢動他們在乎的存在，就殺了誰。

【那乖崽，你把那個畜生給……解決了？】

“嗯，”唐疏黎頷首，眼底冰冷，“我殺了他們。”

養父，和養母。

“那個男人酗酒，那個女人出軌。他們兩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喜歡賭博。”

家暴，虐待，就連國家分配給孤兒的津貼和學費都拿去賭。

沒有底線的賭徒。

只有賭場上花花綠綠的籌碼，誘人進入深淵的利益。

“沒有人能在賭桌上贏過我。同樣，只要我在，他們就贏不了。”

一次也不可能。

養母把情人喊到家裏時，她把酗酒的養父引到家裏，看着女人被自己引以為豪的暴力活活打/死。

後來她秘密用賭贏的錢收買黑賭場打手，把那個男人打殘。在她所謂的養父想拿她抵債的時候，把他引到了她盤下的冷庫里活活凍死。

也不算凍死，唐疏黎在最後一刻進去過，裏面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四十度，她還穿着夏季的衣服，拿着鐵鎚。

卻感覺不到一點冷。

只記得男人的怒罵猙獰變成慘叫哀嚎，然後在鐵鎚不斷砸碎冷凍肢體的清脆聲音里死去。

沒有記住血，只記得眼前發黑。

也沒有快感，只是空落落的可笑。

唐疏黎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這兩個人死的消息，因為她還沒有成年，送回孤兒院和再被領養都不會有好下場。

反正沒人在乎這兩個人渣的死活。

她那段時間也活得爛透了，缺錢了就去賭場小賭拿錢，和黑市買賣接觸，和正常的學校生活脫軌，融入另一個噁心骯髒的世界不過臨門一腳。

怪物想要變成人就能夠變成人了嗎？

怪物即使一遍一遍地說自己是人，人類也不會接納她。

這個世界都爛透了，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不是鄭安安……”

她大概真的有資格成為唐罹的姐姐。

唐疏黎自嘲地笑了下，收斂了情緒，“只有弱者才喜歡劍指弱者。我不喜歡這麼做，幼稚又無能。”

小白獅似有所感，偏過頭來蹭她的手指。

它剛剛被摸得舒服，現在嗓子裏也咕嚕嚕地悶着聲。

撒嬌似的。

【你喜歡白貓還是黑貓？】系統忽然問了句。

“我喜歡能給我掙錢的好貓。”唐疏黎冷靜回答。

系統：【……】不愧是你。

“你這麼問，”唐疏黎捉住線索，“是因為他和類黑貓污染的傢伙有關係？”

系統支支吾吾：【唔……嗯。】

“類黑貓，魔術師……”

唐疏黎閉了閉眼睛，從內口袋裏抽出燙金的華麗信函。

是那天魔術師給的那封。

其實是賭城的邀請函。

通往污染點“極樂城”在一月一號元旦開始舉辦的新年豪賭節。

每年這個日子，極樂城的城主會親自下台坐莊，賭的東西甚至能涉及到異能。

【極樂城有兩個世界，真實的極樂城在里世界，平常日子想進去要拿到三連勝，豪賭節的話要拿到五連勝。】

“每個人？”

【每個人。你沒有問題，但是其他人怕是一點兒千術都不會。】

系統道：【魔術師給你的這張邀請函，可以讓人直通里世界，不過最多兩個人，還必須是一男一女。你可以用來保底。】

“一男一女？”

系統：【額……接受男扮女裝。】

“那就好。”唐疏黎放下心。

【除了這個，這張邀請函也可以幫你進入里世界城主舉辦的舞會，在舞會各個遊戲裏獲得前三的人才有資格和城主下注玩賭。】

“我看過極樂城的資料，即使有先覺者進入過里世界也無法帶出信息，”唐疏黎猜測，“里世界會消除記憶？”

【差不多，但不是里世界本身，是賭約。進入里世界的人會先簽訂一個賭約，輸了的人被趕出極樂城後會失去相關的記憶。】

“s級？”唐疏黎質疑，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ss級，】系統道，【這屬於信息缺失嚴重，夢蝶也沒辦法做到信息支持。】

“和禁忌狂歡城一個等級。”

唐疏黎斟酌，“時間確實是差不多。”

那個時候，可以接觸ss級的任務點。

所以，還是要拿下現有先覺者排名第一的慎凌雲。

小白獅輕輕嗷了一聲，用爪墊碰了碰唐疏黎的手，把她從思緒中拉出來。

唐疏黎這才看到外面的天已經暗了，文件也只剩下最後一份沒有看。

－－－－－－題外話－－－－－－

唐唐:不管黑貓白貓，能賣錢的就是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