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天意弄人

高考是許多人必經的人生階段，在高考面前恐懼，高考後釋然，高考成績出來時心跳加速，成績出來后，有的人歡喜若狂，有的人撥打復讀電話，當然也有的人走上了職業生涯。其實多年後回想，高考確實很重要，它似乎真的決定了你接下來要走的道路，但好像又不是很重要，它只是對你能力的一次檢驗，只是成績好與壞都是你的能力造成的，所以應該說是你自己決定了你要走的道路，而不是高考決定了你要走的道路。

“爸，最近還好嗎？”張岳忐忑不安的撥響了父親的手機。

“你還記得打電話回來吖，都多少天沒打電話回家了。”父親有點埋怨張岳。

“我那個不是沒有手機嘛，最近天氣又不好，老是刮颱風，所以都沒怎麼出來走動。”張岳有點愧疚。

“好了好了，有空多打電話回家。”父親說。

“好的，爸，你手機有沒收到高考成績短訊啊。”張岳激動的說。

“有收到，沒考上，我給了電話問你班主任，只能去民辦高校，每年學費要好幾萬。”父親說。

“好吧······我以為起碼能夠考上二本。”張岳失望透頂了。

“額······”父親那邊沉默了。

“你發工資了？家裏最近經濟有點困難。”父親說。

“這個，我手上還有大概1000塊。”張岳說。

“你每月工資不是3000元？怎麼用得這麼快？”父親說。

“有個朋友急着用錢，我就借給她了。”張岳害怕自己被騙的事情讓父親知道。

“噢，原來是這樣，那你可以······”父親說。

“我待會轉800到你存摺上。”張岳打斷了父親的話。

張岳這會失望極了，畢竟自己暗戀的女生走了，錢被騙了，現在高考也失敗了，一時間難以控制情緒，眼淚掉了出來。這時候，他覺得父親好像也不顧自己，畢竟自己的兒子高考考砸了，也沒有安慰，而是問自己拿錢，他這時候覺得這個家庭也不溫暖了。但張岳還是到銀行存了900元到父親的存摺上。

張岳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道路，究竟是選擇回去復讀，還是在這座城市裏繼續工作，他一時間難以抉擇。看着口袋裏的一百元，他決定回家。

要說哪裏的風景最美，要我說，回家的路風景最美。但是現在對張岳來說，無疑是難受的，他覺得一點也不美，做着大巴看車外的風景，感覺一點生氣都沒有，自己就像被世界遺棄了一樣，要說現在為什麼要回家，那是因為自己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

人啊，總要經歷一點事情才可以長大，但是一下子經歷太多事情，可能會壓垮一個人，張岳就感覺到自己已經在壓垮的邊緣了。

張岳回到熟悉鄉村，路還是那條彎彎曲曲的路，路人也還是村裏的七大姑八大姨，唯獨不同的時候，出門趾高氣揚，回來垂頭喪氣的張岳。他現在特別害怕見人，因為這個時候見面，肯定會問高考成績。

“張岳，回來啦，高考考得怎麼樣啊？”張大媽見到張岳，大聲的打起招呼。

“額，應該還行吧，我還沒問我爸收到短訊沒呢。”張岳恨不得徒手挖個洞鑽進去。

“等你好消息呢，我們村好久沒擺過大學酒了，對了，你奶奶······。”張大媽笑着說。

“一定，一定。”張岳的臉漲得通紅，沒等張大媽說完，便加快了腳步走開了。

張岳回到家，看到父母和爺爺他們都在家裏，唯獨沒看到奶奶，原來奶奶中風卧床了，家裏為了奶奶治病，幾乎花光了所以的積蓄，包括姐姐給自己存下來的大學學費，不過張岳覺得已經沒所謂了，畢竟自己不爭氣，考不上大學，他這時候倒是理解了父親為什麼問自己拿錢。張岳這時候有點心疼奶奶，畢竟自己小時候是奶奶帶着長大的。他決定這段時間在家裏幫忙照顧奶奶，暫時不出去了，還用自己在高中存下來的一點積蓄買了一台輪椅給奶奶，平時早上他便推着奶奶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一眨眼，已經到了9月份了，張岳身邊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到大學報到了。

“要是你能去上大學，那該多好啊。”奶奶對張岳說。

“怪自己不夠努力，在高中的時候放鬆學習了。”張岳低着頭說。

“不，奶奶看得出你很努力學習的，都怪奶奶啊。”奶奶眼角有點濕潤了。

“這怎麼可以怪奶奶呢，是我自己沒考好。”張岳說。

“要不是奶奶拖累你，你也許也去大學報到了。”奶奶說。

這時候，張岳好像覺得不太對，奶奶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自己沒上大學和奶奶有什麼關係？也許是奶奶年紀大了，有些糊塗，所以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