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桃源城，行走在大路上的行人不免駐足，盯着那個抱着孩子的女人。

孩子一直在哭，還大叫着：“我不要你！我要阿爹！我要窈娘！”

行人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這個女人，她的穿着講究，不像拐孩子的人。很快，巡邏的府兵趕到，領頭的隊長長了一張國字臉，面色黝黑，身型格外挺拔。

“怎麼回事？這是誰家的小孩？”他冷聲問。

“這是我的小孩，他叫林子川，他父親是林宇。我叫春兒，一向在夫人身邊做事的。”

小孩還在哭：“我不要你！我娘是窈娘，不是你！”

人群里有一年輕的婦人，出言道：“大人，那林家院子就在妾家隔壁，妾從未見過這位。林家的女主人確實是窈娘，叫齊訓窈。”

春兒皺眉，不欲分辨，小孩哭得厲害，又是拳打腳踢的。

“這位…春姑娘，你先把孩子放下，我們一同去林家分辨，也好解除誤會，免得…”

春兒欲加不耐煩，她覺得她的耳邊有一萬隻小鬼在嘶叫，她看向人群，人們竊竊私語，好似她真的是拐孩子的賊人。

“我不去！”春兒厲聲吼道。

人群安靜了一瞬，又很快爆發出了更多的議論。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怕不是想孩子想瘋了吧，穿得人模人樣的，還偷人孩子！”有一中年婦人指着春兒罵道。

圍觀的人大多是自己生養過的，代入感很強，好像懷裏抱的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出聲附和着叫罵。

春兒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之中，搖搖欲墜。

那府兵隊長瞧見了春兒的窘迫，打着圓場，道：“春兒姑娘，我看你也不像作惡的賊人。只要大家一起去林家一趟，誤會解除，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還不等春兒回答，人群中就有人說：“她不敢去！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春兒沒有開口。

“哎喲！我的孫兒！”人群外，林母已經趕到，她驚呼一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奶****川也喊着，他掙扎着要從春兒的懷裏掙脫開來，好奔向奶奶。

眾人一看，紛紛指責春兒，叫春兒把孩子還回去。更有甚者，還要上前去搶。

孩子被隊長抱去給林母，子川一到林母懷裏也不再哭鬧，只是緊緊抱着林母的手臂，撒嬌似的蹭着眼淚。

人群見狀便放了心，三三兩兩地散去，一些污言穢語也飄進了春兒的耳里。

“還請二位走一趟。”隊長說道。

那小兵想去押春兒，春兒掙開，斥道：“我自己會走。”

隊長也搖了搖頭，小兵才作罷。

……

“齊氏，春兒可是你林家婦？”書記官問道。

林母眼珠子只轉，諂媚一笑，說：“大人，自然不是。您且去打聽，我們鄰里鄰居的都知道，我林家的兒媳婦是我娘家的侄女兒。”

書記官瞥了他一眼，淡淡記下。

柳兒已經趕來，看着自己姐姐雙眼無神，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地心疼。她又急又氣，拍着自己姐姐說：“我早該給你說了，你便不聽！那林宇拖了那麼多年都沒能娶親，多半是沾了點毛病的！”

旁邊的小吏心裏暗自想着，這春兒當真是柳大人的親姊，那這次可不得把人得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