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突破、危機
“大師兄，你修行了多久了？現在是什麼鏡界？”
泡在葯浴桶中的吳莫已經習慣了痛楚，甚至隱隱有種舒暢之感，還有心思和一旁看書的崔莽聊天。
崔莽聞言放下書，撓了撓頭面露尷尬之色，“我八歲時被師父帶回孤蒙山，至今已二十年有三了。我天賦不好，現在才凝血圓滿。”
“那二師兄呢！他什麼修為？”
吳莫知道白斷流修為應該要強於崔莽，不過這個也能理解，他曾多次在深更半夜還能聽到白斷流在後山修行的動靜，這種人強也是理所當然。
果然，一提起白斷流，崔莽臉上就忍不住驚訝，似乎還有一絲嚮往，感嘆道：“二師弟是一個真正的天才，連師父也這麼說，他十五歲來到孤蒙山，距今才十年不到，就已遠超於我了，應該是聚氣後期，想來到聚氣圓滿也不遠了。”
“大師兄，當初你們開始修行到鍛皮初期花了多久？”
崔莽道：“我花了四個月，三師妹也差不多，二師弟最快，兩半半月就成功了。。小師弟，師父說修行要循序漸進，萬不可焦急，三師師說你一個多月沒進鍛皮鏡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以勉根基不固。”
“我知道了。”
吳莫乖巧的應了聲，不過心裏還是有些着急的，按理說他和白斷流年齡差不多大，可這差距卻太大了。
崔莽不是個善琢磨人心理的人，見吳莫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而是緩緩給他講解起修行界的事情。
這個世界叫無魔大陸他已經知道了，大陸廣闊無垠，分五州，孤蒙山所處的是西積州，另外四個分別是東荒州、南明州、北玄州以及中仙州，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走遍一州。
崔莽除了修練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看書，古籍、簡介、功法、藥草靈性什麼都看，也就造成知道的東西比林汐汐多多了。
吳莫從其口中也知道了“三固三秘”真正的意思，用崔莽的話來說，三固不管是鍛皮、築膜還是鑄骨，歸根結底就是兩個人--煉體。
泡葯浴也好、對戰也罷，目的就是錘鍊出強大的體魄。
三秘也能統稱為通靈，意思就是脫凡通仙的過程。
至於三王二聖一至尊，三王分人王鏡、地王鏡和天王境，二聖為聖人鏡和聖王鏡，一至尊就是至尊鏡。
到了這個層次的人，那才是真正脫離了凡軀，正式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每一個都是一方豪強，能開大勢力，一令出莫敢不從。
洪雲老人據說就是三王中某個層次的強者，至於具體是人王還是地王天王崔莽也不清楚。
聽到這些吳莫不禁感概，看來他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小師弟，我講的終歸是我的一面之詞，一個修仙者更重要的是所見所聞，等你有了自保之力，自己出去走走歷練一番，那與我告訴你的情況就截然不同了，體會會更深。”
“大師兄，那你有沒有出去過，外面到底是什麼樣的？”
崔莽憨厚一笑，“我就下山過一次，還是師父帶着的，就去了一趟八百裡外的一個城池，師父說我太弱了，等什麼時候突破聚氣鏡就可以獨自下山歷練了。”
說完似乎想到什麼，道：“對了小師弟，二師弟的見識多，他倒是經常下山。不過二師弟話太少了，三師妹經常讓他講一下他也不說，問過了眼神一瞥，三師妹就不敢再問了。”
“能想像，二師兄是個悶葫蘆。”
吳莫感同身受輕話道，來這麼久就沒聽過白斷流說話，自己和他打招呼也不理人，讓他一度懷疑其白斷流是不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小師弟不可如何說二師弟。”崔莽一臉嚴肅道：“二師弟是話少，那與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其實心地很好的，我聽師父說了一嘴，二師弟下山遇到欺凌弱小的都會拔劍相助，對我和三師妹也很好，包括對你，他今日叫走三師妹就是覺得三師妹教你的方法太過粗暴，這樣很容易引起你內心對修行的反感。”
吳莫沒想到那個悶葫蘆對自己也有關注，心裏有那麼一絲暖流流過，說起來這三個師兄姐，包括那個便宜師父都還不錯。
沒有洪雲他可能死了，林汐汐只是年齡小，對他其實沒話說，崔莽就更不用說了，在這種環境下倒是更像身處一個大家庭中，性格各異，但都不壞…
至於白斷流明顯想多了，他對修行有着瘋狂的執着，更不可能反感，只會覺得修行進度太慢……
崔莽的訓練方法顯然更科學，至少吳莫是這麼認為的。
除了泡浴外崔莽不與他對戰，用其說的話，他是用刀的，怕控制不住力量傷到吳莫給他另外找對手。
至於對手，就是林汐汐口中的小飛小青之類。
這些猛獸雖兇猛無比，但似能聽懂人話，在崔莽的交代下自控力很強。
不會傷及吳莫的性命，卻也讓他潛能一點點激發，吳莫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每當他進步一點，小飛他們就會加強一分攻擊，始終保持着這種奇妙的平衡。
……
又是一天午後，這已經是吳莫開始受虐的第四十五天。
如往常一樣，吳莫和猛獸“對戰”，今天他的“對手”是一頭猛虎，近兩米高的身形，兩牙露出起二十公分的獠牙散發著寒光，吳莫叫它大壯。
此時大壯打着哈欠，隨意揮動着巨爪，每一下地面都要顫慄一下，吳莫便也被拍飛一次…
“再來！”
又一次倒飛后，吳莫越挫越勇，一個翻身再次舉着拳頭衝來，赤裸的健碩上身早已不見枯瘦，如同人形巨獸般轟向大壯。
“轟！”
沉悶的破撞聲響起，好像空氣都為之停滯了一下。
大壯那雙大眼狐疑的瞪着吳莫，似乎在問：你怎麼還沒飛走？
沒錯，這次吳莫並未向往常一樣被轟飛，甚至連退都沒退一步，如同立地松般穩固。
大壯有些懷疑人生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難道俺剛剛睡著了沒用力？
吳莫不知道大壯的心裏這麼泛活，他緊閉雙眼，認真感受着自己身體的變化…
許久之後，吳莫睜開眼睛，眸中閃爍着光芒，隨後，仰天長笑一聲：
“哈哈…哈哈哈，我突破鍛皮鏡初期了，我突破了…”
沒有原因，當突破到鍛皮鏡，這種感覺就很清晰的出現了…
“謝謝你，大壯。”吳莫激動的上前抱了一下懵逼的大壯，隨後撒丫子往台階上跑，腳步矯健，邊跑邊興奮大叫：
“師兄師姐，我突破了，我突破鍛皮初期了…”
可還沒等他跑上山，忽然察覺了什麼，轉頭往外一看，頓時張大了嘴巴。
只見孤蒙山外，飄來一大團黑影，越來越近…
吳莫震驚的發現，那團黑影竟是一道道人影聚集而成的，如同天兵天將降世從遠至近朝這個方向騰空飛來…
“小師弟，快上來。”
吳莫回過神來一看，第一次聽到了白斷流的聲音，只不過此時的他的臉色很是凝重。
白斷流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繼續道：“小師妹，你把藥草園那幾株靈草帶上，師兄，你待會帶師弟師妹到後山師父佈置的臨時陣紋離開…”
“二師弟，發生什麼事了？”
白斷流眯着眼看向前面，神色嚴肅道：“師父出事了，被人一時困住了，剛傳訊給我說嗜妄宗可能要來孤蒙山奪靈草，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啊？”林汐汐瞪大雙眼，着急道：“師父怎麼了？”
白斷流搖搖頭，“師父只說被暫時困住了，讓我們帶着那幾株靈草先離開孤蒙峰。”
林汐汐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喃喃道：“不會的，師父那麼厲害，怎麼會被人困住？我不走，我不要離開孤蒙峰…”
“大師兄，你帶他們走…”
“哈哈…想走？白斷流，恐怕你要失望了…”
這時，一道陰森的聲音響起，幾個望去，當即心裏一沉。
一大群黑衣人懸浮空中散開，個個眸子嗜血，把整個孤蒙峰前輩堵的水泄不通。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黑袍披身，連眼睛都是黑色居多，露齣戲謔的笑容。
吳莫早已嚇傻了，他哪裏見過這種陣勢，一群足有五六十個會飛的人包圍着他們四個人？
白斷流一步向前，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劍出現在手中，睥睨着對方平靜道：“常閔，憑你也配和我說這樣的話？嗜妄宗倒是不錯，這麼快就把你手治好了？”
兩人顯然相識，而且看來還有仇怨。
果然，常閔聞言后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露出怨毒的表情，“白斷流，往日的賬今日一起算，上前你如何辱我今天百倍奉還，不但如此，你，還有你身後那三個螞蚱今日都要死，孤蒙峰也將不復存在。”
白斷流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威脅，平淡道：“大師兄，帶師弟師妹先離開。”
“二師弟，那你呢？”
“我？”白斷流斜視了一眼常閔等人，道：“我殺人。”
“我與你一起，讓師妹帶小師弟走。”
“不行。”白斷流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他們有四個聚氣鏡，八個凝血鏡，其它都是壯腑鏡，你不是對手。”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一向聽話的崔莽這次沒聽白斷流的，用行動證明了，取出一把銀色闊刀上前一步，與白斷流並肩而立。
面對白斷流詫異的眼神，崔莽沒有去看，而是轉頭看向吳莫和林汐汐，“師妹，帶師弟走…”
林汐汐終究是個小女孩，平時雖鬧，但此時也沒有了主意，只是一個勁搖頭更咽，“我不走，我不走…”
“師妹。”崔莽見狀突然一聲厲喝，腥紅着眼睛斥道：“帶小師弟走。”
吳莫從沒見過崔莽這一面，被這一聲嚇的一激靈，清醒過來拉了拉林汐汐的袖口…
常閔似乎對此很享受，也不阻止，雙手抱胸看着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