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佐證
“我現在……應該還是在天雷坪吧？”
隨着金越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蕭衍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縮了一下，險些失態，幸好這一點點的驚詫並沒有引起金越的注意，後者依舊自古自己的說著，沒有表露出來什麼異狀。也不知是真的沒有注意到還是注意到了但是沒有說，他只是繼續低着頭推測。
“剛才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一件事，不僅僅是我自己的注意力沒有在這上面，大概也有你混淆我的原因吧？”金越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推測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就按照他一開始的想法，錯了又如何呢？
他或許確實比蕭衍要強，但是這份實力並不足以支持他打破蕭衍編織出來的這一場幻夢，他就只能按着蕭衍給出來的規則玩下去，一直到他找出這規則之中的漏洞，尋出了蕭衍的破綻，然後才能得到機會把蕭衍……一舉撕碎！
“為什麼？”蕭衍看似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兩手一攤，反問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樣做出這樣的猜測的，剛剛追着我跑了這麼久你應該最清楚，天雷坪可沒有這麼大，看周圍的環境……”說著，他向四周看了一圈，說道，“應該和天雷坪的環境也有不小的差距吧？”
“在這方面你偽裝的很好，我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有一些小小的破綻讓我察覺了一絲端倪的話，我恐怕真的會陷進去，被你牽着走。”金越嘴角向上咧了一下，卻沒有絲毫的笑意，“但是啊，你這幻境好像有一些不對勁，破綻很多，初看之下發現不了的東西，只要能找到問題的一個線頭，順着就能夠全部解開了。”
蕭衍笑了起來，好像完全不緊張金越有什麼發現，繼續問道：“那你發現的線頭是……”
“我可沒傻到把這種東西你關係告訴你，不過……”金越笑了一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你可以像我一樣猜一下，錯了也沒有關係，對了，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
蕭衍看着金越的動作，雖然嘴上說著不提醒，但是這個動作幾乎就將他的這個“線頭”明明白白的說了一遍。
氣味！
果然是金儀那邊出了問題嗎……
蕭衍咬了咬牙，長嘆一口氣道：“我早該下手的……”
“是金儀吧？”金越背負雙手，到了勝券在握的時候，他表現得反倒沒有一開始這樣急切了，甚至還有了閑暇來欣賞蕭衍失意的姿態，笑道，“看起來你們還沒有對她下手，拿它……就是還活着？很好，這樣的話，一會兒我對你們動手的時候可以痛快一點，不必費太多的力氣了。”
蕭衍沒有說話，但是盯着金越的眼神當中已經充滿了戒備，一開始眼裏的輕鬆已經消散無蹤了，整個人的眼神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暴起殺人一樣，不論對金越到底有沒有用，沒有後顧之憂的他總有勇氣要試上一試的。
“別想着能夠在這種時候欺身近來，”然而金越一眼就看出來了蕭衍的意圖，輕蔑道，“你從一開始就在誤導我，想要讓我以為你的實力其實跟我相差無幾，但是，在抓住那一點靈感之後，我又改變了想法，或許你根本不強，你的目的，就是想要讓我以為你很強。”
“但是這麼做的話你的好處又在哪裏？讓我投鼠忌器？這不可能，你知道我是停不下來的，就算你的實力和我相差無幾，但是只要消耗你的力量足夠，我照樣能夠出去，我不相信這樣的幻境你能夠維持很久，要不然也不至於到了現在才出手。”
蕭衍一下子泄了氣，金越說的話倒也沒錯，要是他能夠拖住金越足夠久的話根本不會知道現在才出手，這和自己寧死不退的表現太衝突了，只要一細想就能夠發現底氣不足。
長出一口氣，蕭衍看向金越，竟然沒有絲毫的氣餒，問道：“好吧，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就死掉，之前講到我的幻境如何，你可以繼續。”
金越看着蕭衍就好像看着一個失敗之後還在做着無謂掙扎的囚徒一樣，雖然直到現在為止被困在原地的依舊是自己，但是主動權已經不一樣了。蕭衍雖然沒有表現的太多，但是在各種細微的動作上面，還是透露出了許多信息，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至少一部分是對的。
“一開始是金儀傳出來的氣味，我走了很遠的距離——至少在你編織起來的幻境當中是這樣的——但是很有意思的是，仔細想了想，那道氣味和我的距離居然從來都沒有變過，一絲一毫都沒有。”金越笑了一下，盯着蕭衍的眼睛緩緩說道，“如果只是大致方向不變就算了，可奇怪的是，不僅僅是方向，就連距離都沒有變動，甚至，一絲的搖擺都沒有，這就很值得我注意了，除非兩個人都沒有動，否則又怎麼可能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呢？”
“所以我做出了這樣的猜測，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八九不離十了。”金越笑了起來，在這裏頓了一下。他很想欣賞蕭衍這時候的表情，但是很遺憾的是，後者對自己表情的把控能力似乎超乎想像的好，居然連一點變化都沒有透露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本體意識根本不在這具身體裏面，甚至連一點點的驚訝都沒能看出來。
“接下來應該就是尋找佐證了吧？”蕭衍的表情稍微生動了一些，有了一點生氣，開口道，“以你的性子，只是這樣一條可不足以這麼有信心。”
“很好，雖然我們只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看起來你們為了躲避我做了不少功課。”金越微微頷首，說道，“我找到了很多東西，比如……那裏。”一邊說著，他一邊抬手指向了旁邊的一叢灌木，示意道。
蕭衍順着他的手指向那邊看過去，一開始並沒有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下一刻，瞳孔微微一縮，這一點沒有逃過金越的眼睛，轉而輕嘆。
“我原本以為你不會發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