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帥哥救場

“真tm疼啊……”陸劭軒瞟了眼嚴重變形的左手，儘管用影子裹住了左手，防住了大部分傷害，但骨折還是不能避免的。

“你是？”一旁的路自成和陸劭軒背後的癱坐在地的趙蕊都瞪大了雙眼，感激地看向這個不知道從何處出現的男生。

他有着俊美異常的臉和一雙金色的眼睛，透露出脫俗的氣質。

“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陸劭軒嘿嘿一笑，似乎被捏碎的不是自己的左手。

“你是……黑魔仙小月！”怪物的脖子不停地左右擺動，聲音冰冷如機械。

“時間系的異能啊，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啊……”陸劭軒果斷地拔刀，銀光乍現，染血的刀尖直指怪物的頭顱。

怪物身形未動，刀尖的寒芒停滯在空中。

陸劭軒發出一聲冷笑，無數只由影子編織而成的手臂已經爬滿了怪物的身體，張開的手掌無聲攥住了怪物的脖子。

“影，縛，頸，の，術！”

哪怕時間被減緩，死亡也已成定局！

“小月！為什麼！”怪物痛苦地掙扎，時間的流動速度再度恢復正常。

能力的持續時間只有5秒嗎……和『白金之星』沒得比啊！

“抱歉啊，魔仙小藍，你死定了。”陸劭軒笑笑，蘋果被捏碎般的觸感順着影子傳來。

陸劭軒剛想回過頭，路自成就已經抱着趙蕊從他的身邊掠過。

“謝謝！”路自成頭也不回地喊道，飛速逃跑的背影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靠，跑得真快！”陸劭軒打消了追上去的念頭，因為時間被減緩的感受再度傳來。

“我……不是……那個……臭婆娘！”怪物被捏斷的脖子裏又鑽出一個白花花的腦袋，上面一張變形的嘴不斷地開合著，“我是……遊樂娃子！”

“好好，你說的算。”陸劭軒果斷地後退，仍然纏着怪物的影子顫抖着收縮。

爆炸聲沒有傳來。

怪物新生的肉體從原本脖頸處的斷口鑽出，紙一般蒼白的皮膚佈滿皺紋般的裂縫。

它向陸劭軒探出沾滿不明液體的手，手心處的一道裂縫突然張開，那是一張口腔里爬滿鋸齒的嘴。

陸劭軒沒有躲避的餘地，眼睜睜地看着那隻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手心裏的嘴咬斷脖頸處的動脈。

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在時間減緩的效果中像是一條慢慢展開的絲帶。

緊接着，在慢放的鏡頭下，陸劭軒的臉像是被烤化的蠟一般，表情扭曲，雙眼凸出，墨汁般的液體從眼睛，鼻孔，耳孔，嘴角緩緩噴出。再然後是身體持續皺縮，像是個漏氣的氣球，最後也化為一團墨水。

黑色的液體無視重力一般向四周擴散，將兩個腦袋的怪物包裹住。

與此同時，剛才纏住怪物的影子開始顫抖着膨脹。

怪物扭動着新生的身軀想要逃走，但時間減緩的效果達到了盡頭，黑色的液體形成一個與人等大的球體將其包裹住，纏住怪物的影子也擴張到了極限。

“唱！”站在房檐上的陸劭軒本體大喊一聲，手裏正握着手機錄下剛才的一幕。

一聲沉悶但不大的聲音從突然膨脹的黑球里傳來。

“就算炸不死，也能把它困住了。”

“喂，你這樣不就挺好嘛，之前幹嘛非得那樣？”藍牙耳機那頭傳來林夕宥溫柔的聲音。

“沒辦法啊，雖然是機密任務，但大鬍子給我說學校領導開始調查我了，

叫我適當地表現下，錄個小視頻給他們看看咯。”陸劭軒努努嘴。

“我不是指這個……我想說的是，你的異能這麼強，完全可以像現在這樣利用『影子』製造分身以及武器來戰鬥，為什麼你之前還只是把『影子』變成只麒麟臂，還親自提刀上陣？”

陸劭軒沉默了一會兒，笑着問：“夕宥，你覺得，‘異人’是什麼？”

林夕宥被這個突兀的問題弄得怔了怔，思考了一會兒，謹慎地開口：“還有理智的，怪物？”

“嘛，你這個答案對了一半。不過嘛，要我說的話，我們其實是——”

“可憐蟲。”

“我很少說這麼多廢話，你耐心聽着吧。

“首先我們的出生便伴隨着危險，異性和人形的概率五五開。

“然後是成長過程，我們會更快地學會說話，走路，思考，我們的心智會遠比普通的人類小孩兒成熟，在別人還在看《小豬佩奇》時，我們開始看《DevilmanCrybaby》。

“在別人因為買不到的玩具號啕大哭時，我們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基礎槍械的結構和組裝。

“在別人可以愉快地與人相處時，融入社會時，我們因為‘集群效應’會因各種緣由遭到抵觸、排斥、厭惡。

“到了現在，學校說我們是人類最後的力量，這對我而言完全在瞎寄吧扯淡啊，我們這群‘異人’不過是在學校這樣的‘異人集中營’里能夠感受到在人類社會得不到的認同、溫馨、友誼、親情，所以才會甘願聚集在一起。

“因為人類不會認同我們，對他們而言我們除了還有理智，其實和那些怪物無異。

“而我們又要維繫着世界的和平，與‘死靈’廝殺，對它們而言，我們是死敵。

“不屬於人類卻要為人類而戰，被認作怪物但要和怪物廝殺，所以說啊，這樣的我們完全是可憐蟲啊……嘿嘿！”陸劭軒笑。

“劭軒……”耳機那頭的聲音有些恍惚。

“不好意思扯遠了，接下來為了增進你對我的了解，就正式像你介紹下我的‘異能’吧。”

“名稱叫‘影像’，序列號099，屬一級序列。有一個概念你們可能接觸不到，但我個人深有體會。”

“對異人而言，異能並非越強大越有利。”

“異能從某個角度來看，類似於『替身能力』，是異人精神力量的體現。”

“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異能看似為異人的手段，但實際上，異人才是異能的奴隸。”

“這一點在一級序列以外的異能都不明顯。但對於哪怕是一級序列末尾的『影像』而言，這種感受都清晰的可怕。”

“『影像』的用途其實遠比我用的廣，不止是分身，如果精神力足夠，我完全可以利用它，在足夠黑暗的環境下造出數百上千隻同樣可以發出高溫蒸汽的五十米巨人，發動地鳴。”

“你是在說，那部十年前的動漫？”

“哦，你也看過啊，那真好，不用我接着解釋了。總而言之，『影像』的強大和可怕，超乎你我想像。值得一提的是，擁有『影像』的異人，平均壽命不到四十年。

“那還是在學校知曉這個能力的恐怖之處后，對他們的能力進行限制后。

“這個限制，就是一把叫做‘凶丸’的妖刀。這把刀並非由人類創造，它與其它六把妖刀一樣來歷不明並且擁有特異的能力。‘凶丸’的能力是會與持有者的殺意產生共鳴，殺意越強，凶丸的能力也越強。但當殺意平息后，它便會腐蝕持有者的精神，對身體也會有一定傷害，就像是過度手**后的賢者模式。

“我不會發動地鳴的原因就是那樣會大大縮短我的壽命，同時在那之後我也會受到‘凶丸’的制裁。所以我在使用能力時會考慮到限度，把影子變成麒麟臂一方面是因為帥，另一方面這樣使用『影像』不會造成任何負擔。

“哦……我記住了，那劭軒，你答應我個事唄，不要過度使用你的異能好不好？我指望着和你白頭偕老呢！”林夕宥的聲音中有些複雜的意味。

“那我再問你一遍，夕宥，你是真心喜歡我，想做我媳婦兒嗎？”

耳機那頭的林夕宥明顯猝不及防地嚇了一跳，她小心地開口：“嗯，雖然我們昨天才認識……但我真的……”

“我今年其實才十五歲。”陸劭軒笑着說。

耳機那頭沉默了一陣后，林夕宥用悅耳的聲音說道：“沒關係的哦，姐弟戀多麼美好！”

原本沙沙的雨聲，在此刻再度消失。無數透明的雨點像是細小的水晶凝聚在空中。

“真是的……”陸劭軒動作遲緩地關閉手機錄像，身後的影子無聲地匯聚成一隻巨手。

……

劉樂琪蜷縮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兇悍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剛剛稍微地探出頭，他便看見了那個全身花白像是一坨肥肉的怪物，撕破巨大的黑球從裏面鑽出來。那場面比他以往看過的任何恐怖片都要驚悚。

而那個從樓上一躍而下，背後懸浮着一隻巨手的少年，劉樂琪已經回想起了。

那是在昨晚，將他從另一隻怪物手下救出的少年！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這之前他喪失了昨晚的記憶，但在目睹眼前的一幕後，他已經全部回想起來了。

昨晚的怪物穿得很體面可以製造幻覺，變成觸手怪。今晚的怪物長得像坨肥肉，除了能夠讓下雨的速度變慢，也沒啥特別的地方，遠不如昨晚的怪物，為什麼那個厲害的少年，對付起來反而很棘手？

“我要不要去幫忙啊……”劉樂琪自言自語。

在他以往的人生中，干架完全是生活的主旋律，憑藉出生時臉上便有的那道疤，還有打架時不要命的狠勁，他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大哥級別的人物。可是隨着年齡的增長，他也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為生計忙於奔波，唯獨在網吧里打開PUBG時，他才能回想起那一段崢嶸歲月。

沒想到在眼前的怪物和少年面前，自己以前干過的架，全部成了笑話！這個世界的瘋狂程度，完全不是他能接受的！

“報警么？我會進精神病院的吧？咋個辦！？”

劉樂琪再次探出腦袋，他看到少年的衣服已經被怪物撕碎，被雨淋濕的頭髮顯得很狼狽，越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

“咋個辦……咋個辦……”劉樂琪彷彿回到了十多年前，在一個廢棄的露天工廠，一個人赤手空拳面對幾十個握着鋼管的人的場景。那一晚，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給了他逃脫的機會。

今晚，也下着雨！

劉樂琪抬頭望向黑色的天空，心想就像下大雨了，又能怎麼樣？雨又淋不死那隻怪物。

沒曾想下一秒，驟雨突至。

那滂沱的雨勢，浩大的雨聲，像是一場氣勢恢宏的音樂會。

嘩嘩嘩——狂風是肆虐的手風琴！

嘭嘭嘭——雨點是急促的鼓聲！

轟隆隆——雷電是激烈的大號！

紫色的閃電像是爪印一般撕裂了夜幕，其中一道彷彿天譴，帶着令人目眩的光亮劈向了嘶吼的怪物。

陸劭軒察覺不對，時間減緩的效果恰好解除，他連忙閃向一邊。

轟！！！

霎時間塵土伴隨滾滾濃煙飛揚，融入了浩大的雨幕之中。

陸劭軒見頭頂不再有閃電嘶吼，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一個直徑一米的坑裏面僅殘餘一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