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傳說中的人
備受集團矚目的新項目,出現嚴重失誤。
一時間流言四起:“別的部門,成立許久都沒事,雙縫實驗室成立幾個月,怎麼就出問題?”
集團負責人啟賢宣佈:“考慮到集團聲譽,先讓安保專家,在雙縫實驗室內部,進行調查。”
高層們意見一致:摸清事件的來龍去脈,再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實驗室的人員接到通知:“你們暫時待在,集團員工宿舍,方便配合調查,若非必要,不可以外出。”
眾人收拾好東西,跟着集團,派來的工作人員,來到指定的宿舍。
這裏就在181園區內,離181大廈咫尺之隔。
九生有些意外驚喜:“我一直想住進員工宿舍,奈何排不上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進來。”
短暫的安寧過後,總是暴風雨不斷,雙縫實驗室的成員,面臨著難堪的局面。
集團安保專家雷大壯,開始對他們的調查。
他仔細查看過,監控視頻、登記檔案,確定杜杉和錢堯,他們所說的話,擁有確切的證據。
雷大壯腦滿腸肥、大腹便便,平日養尊處優慣了。
他翻看着,實驗室成員的檔案,開始一對一詢問。
雷大壯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柔和:“你叫錢堯,家裏幾口人?為何來到雙縫實驗室工作?”
錢堯面對穿制服的人,總是一副討好模樣。
此時他更加低聲下氣,答道:“我是集團家屬,老婆也在這裏工作,聽說新成立的實驗室缺人,所以應聘過來。”
雷大壯來了興趣,追問道:“你老婆也在集團,哪個部門啊?你們夫妻感情怎麼樣?”
錢堯如實作答,他提起老婆,本想和雷大壯套近乎。
雷大壯最後那句,突兀的問話,似乎提示錢堯,這樣沒用,反而給他,增添共犯的嫌疑。
雷大壯記錄下,錢堯的回答,登記他的家庭情況、工作經歷、甚至財產情況。
然後換了一個房間,他接着開始,對仇穎的詢問:“你叫仇穎對吧?你一個人在本地,年紀不小了,還是單身?”
“有沒有聽說過,錢堯和其他女性,曖昧的傳言?”
仇穎本來想了一大堆,應付詢問的說辭,想好的回答,卻用不上,她被雷大壯的話,弄得莫名其妙。
她反問道:“什麼傳言?他是已婚人士,他老婆是集團員工,我們工作任務繁重,沒聽說有什麼傳言啊!”
她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會說他和向姐吧?他們各自有家庭。”
雷大壯眼前一亮,似乎找到突破口。
他催着仇穎,詳細訴說,仇穎只好回答:“好像目睹過幾次,向唯和錢堯兩人,單獨出去辦事,其他就不知道了。”
雷大壯得到這個重要線索,趕緊順藤摸瓜。
向唯對莫須有的事情,根本不放在眼裏。
她正襟危坐,嚴詞告誡雷大壯:“凡事講究證據,捕風捉影是小人行徑。”
雷大壯在向唯那裏,碰得灰頭土臉,知道她是集團的老員工,資歷深厚,自己惹不起。
於是,他又去詢問錢堯:“你知道嗎?仇穎說你和向唯,單獨出去,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問題?是否里通外合,一起拿走礦石?”
這麼大一個黑鍋,錢堯可不敢背。
他一時氣憤,口不擇言,反駁道:“我們是出去工作,集團很多人,全都看見了,他們可以作證。”
錢堯意猶未盡地補充道:“仇穎怎麼不說,她經常和周老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待到深夜,他們才有問題呢!”
雷大壯如獲至寶,不費吹灰之力,天上掉下來的線索。
負責人監守自盜,可比男女緋聞,功勞更大。
雷大壯抓住這條線索不放,拚命想從其他人嘴裏,再挖點,更加勁爆的事情,眾人被他搞得暈頭轉向。
連續幾周的詢問,眾人都感到,苦不堪言,只好順着雷大壯的話,隨口一說。
只有九生,始終不順從,他的思路。
因為飛行器特殊的頻率,經常延遲起飛時間,九生回到實驗室,很多時候,已經是深夜。
凌晨2、3點鐘,周士仍然一個人,待在辦公室忙碌,看到九生,他也會感慨地說一句:“辛苦了”。
周士也沒想到,勤勞的工作作風,給自己惹來,何等的驚濤駭浪。
他氣得拍桌子,大發脾氣,嚷着要見集團負責人:“我在集團,兢兢業業十幾年,何時受過,如此的污衊?”
周士一身文人傲骨,哪容得下,雷大壯這樣的行為。
集團副總韓松聽說后,怒斥道:“荒謬可笑!”
多年來的相處,他明白周士為人,為他分辨道:“周士的心思,全在工作上,誰有男女問題,也不可能是他。”
韓松制止雷大壯的行為,告誡他:“不要捕風捉影,儘快尋找,確切的證據。”
邀功心切的雷大壯,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攪黃好事,他把恨意,記到九生頭上。
雷大壯開始搜羅,實驗室成員的背景,每個人的家庭情況、經濟條件。
資料顯示:除了九生,所有人都有住房,這裏的房子,百萬星幣起步,可謂寸土寸金。
周士和向唯是管理層,家境殷實;
杜杉是集團有名的千金小姐,上班只為打發時間;
仇穎和錢堯是業內知名人士,他們都沒理由,做出自毀前途的事。
只有九生例外,租住在破舊居民區,又不是本地人。
雷大壯胸有成竹地,得出結論:“九生領着微薄的薪水,還不夠支付房租,看起來,她最有動機——盜竊礦石!”
一時間所有的嫌疑,集中到九生身上。
按照雷大壯的邏輯推理:“實驗室其他人沒有動機,而九生急需星幣,每天經手的礦石,價值不菲!”
他陰險地補充道:“那麼她從日常工作中,做出順手牽羊的事情,也很正常。”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目前情況看來,九生的嫌疑最大。
周士和向唯兩個負責人,自顧不暇,其他人急於明哲保身。
這時候沒人有心思,出來替九生說話。
得知這個結論,九生第一次感到人世不公:“僅憑几句邏輯推理,沒有確切證據……”
她想不通:“這不是憑空,定了一個人的罪,簡直匪夷所思!”
九生還不明白,這樣讓人覺得艱難的日子,只是一生困境的開始。
雷大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全靠三寸不爛之舌,渾水摸魚,無中生有。
他拿出看家本事,各種誘導九生,一會問她:“你把礦石藏哪裏去了?”
一會告訴她:“只要你供出同夥,可以戴罪立功!”
剛開始,他依舊是老套路,故意拿話刺激九生,想讓她露出破綻。
時間長了,九生也看出,雷大壯來回就那麼幾招,索性不予理會,他又去其他人那裏試探。
雖然大家,不敢替九生說話,也都是明理人。
他們認為,雷大壯的推理離譜,哪有“人窮就是賊!”的道理,漸漸都不搭理他。
雷大壯心思深沉,又一心貪圖功勞,幾次逼問無果后,終於忍不住,私下動手。
慣常的詢問過後,他見九生軟硬不吃,“啪……”猛地拉下監控視頻的電源,接着一拳揮向她……
九生沒想到,雷大壯居然敢動手,一時間愣在原地。
電光火石間,整個房間裏,回蕩着拳頭沉悶的聲響,“啊……”以及一個人持續不斷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