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收徒前置(上)
一句話令余滄海對寧正所言信了三分。
不過畢竟不知道寧正的身份,所以只能寄託於那虛無縹緲的信譽。
提起長劍,將劍鋒垂於左臂。
雖然一身功夫盡皆托於右臂,可折損左臂對習武之人還是影響頗大。
也不知是因為受傷,還是對即將失去左臂的恐懼,令余滄海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顫抖的長劍,顫抖的右臂,顫抖的聲音。
“希望閣下能夠遵守諾言,不然余謀哪怕化身厲鬼,也會重返福州向閣下索命!”
長劍微垂,劍尖指向余滄海左腿,寧正淡淡的說道。
“余觀主放心,老夫還不至於如此不信。”
咬了咬牙,余滄海將長劍抬高,使勁揮向自己的左臂。
“啊!~”
心中雖有預期,可斷手之痛還是超出了余滄海的想像,令他沒能忍住慘叫出聲來。
如果不管余滄海,或許對方沒有成為楊過的機會,會直接血流不止而亡。
衝著余滄海甩出數枚碎銀,等到對方被點中穴道,寧正才移動到對方面前,開始為其止血。
當著對方的面,將斷手砍成數份,寧正笑着說道。
“若是余觀主你心有不服,那十年後可以派弟子去泉州,老夫知道了會恭迎余觀主大駕!”
見斷手徹底被對方摧毀,余滄海心中雖無比痛恨對方,可面上還要裝的和和氣氣。
“現在在下都不是閣下的對手,十年後更不可能勝過閣下,還望不要如此羞辱在下。”
勉強為余滄海止住血,解除無關穴道的同時,寧正善意的提醒道。
“今後余觀主你想要老夫羞辱你,老夫也沒那個心思。
對了,善意的提醒余觀主一句,回青城派之前,抓緊適應一隻手的感覺。
不然以你青城派的名聲,指不定會有什麼人上門尋仇。”
留下一眾屍體和一個殘疾人,寧正裝模作樣的向著遠方走去。
懂事的余滄海非常識相,他沒有去福州城尋找治傷的醫館,而是退出了福州才找地方治傷。
青城派敗走福州,而寧正也將來福州之事了結。
之後數日,師兄妹兩人好好的在福州玩了起來。
福州武林雖然從福威鏢局就能看出並不興盛,但那只是後人對武學的精研不夠,就福州本地的武學門類來說還是門門齊全,甚至一些招式還能讓寧正眼前一亮。
在玩的最後一天,寧正用假身份故意在福威鏢局露了露面,讓已經知道武功重要的林平之更加明白了武功高的好處。
面對喬裝打扮的寧正,林平之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後才對寧正懇求道。
“賈先生,在下想要拜您為師,小子保證學了您的武功后一定懲惡揚善,還望您能收下小子!”
有收對方的打算,可不是以這個身份,所以寧正出聲拒絕道。
“你小子家學源遠,怎會看上我這等微末功夫?像你這樣的人中龍鳳應該拜入那些大派才是,拜了我這個單槍匹馬的散兵游勇對你沒半點好處!”
雖然拒絕了林平之,可他卻給對方指了一條明路。
對於寧正指出的明路,林平之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
如果有大派收他,他也不至於抱着沒用的辟邪劍法。
從僕從手中接過茶杯,不死心的林平之變得更加殷勤。
“請喝茶,賈先生!唉,您有所不知,我父母其實也替我聯繫過福建的那幾個大派,
可他們攝於我家曾祖早年間的赫赫威名,都不願意收我為門下弟子,害怕江湖中人說他們圖謀我家的辟邪劍法。”
對方說的道理寧正明白,可現在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時候,所以寧正對林平之說了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廢話。
“額,如果這樣的話,那你就只能尋找不介意此事的門派,然後拜入他們門下!”
這廢話直接給林平之堵在了原地。
聽到消息走到偏院的林震南,朝着寧正拱了拱手,然後說出了本不足外人道也的話。
“不瞞賈先生,我祖遠圖公雖然武功高強,可那僅是因為他老人家天賦異稟,就像我和家子同樣練得是辟邪劍法,可施展出來卻像花架子一樣。”
沒有進行過對比,一切都沒那麼明了,怕寧正感覺起來不太直觀,林震南用自家四代人做起了比較。
“如果說家父繼承了家祖三成本事,那在下就只繼承了家父的三成本事,至於家子天賦比在下略高,但目前也只繼承了在下的三四成的本事。”
福威鏢局雖在林仲雄和林震南這對父子的經營下蒸蒸日上,可如果一直沒有高手坐鎮,那福威鏢局的底細終歸有一天會像被外人看穿底細。
到時候福威鏢局就會像被人識破的紙老虎,哪怕對方用的力氣不大,也能十分輕鬆的戳破。
之前沒有發生青城派之事時,林震南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擔心。
可那十數具被人瞬間殺死的死屍,卻給林震南提了個醒,讓他記起了武功在鏢局這份產業中的重要性。
本來已經將福威鏢局的全部力量匯聚於福州城,靜靜等待着青城派或是陰謀的到來。
可在聽說福州府內的官道上,躺了十幾具和他兒子殺死的兩人穿着相同的屍體后,他哪怕想不當回事都不行。
雖然不知道是哪方高手,出手解決的一眾青城弟子,但未知卻比一堆冰冷的屍體更令人恐懼。
對方為什麼殺青城派弟子,又是為了什麼幫他們福威鏢局,對方對他們福威鏢局抱有怎樣的心思,那封提醒他們的信是不是對方所為。
一種種疑惑令林震南最近無比緊張,他十分害怕對方將青城派的眾人解決后,會去解決他們福威鏢局。
明白《辟邪劍譜》和辟邪劍法是兩回事,可對於林遠圖的決定寧正卻看不懂一點,所以寧正問起了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
“這,總鏢頭你這家傳的辟邪劍法真的有這麼弱?雖然在下知道成就遠圖公那樣的高手,必須有絕高的天賦,可再不濟你們也不該這麼弱吧!”
本是不傳之秘,可這種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沒有說謊話的林震南,當即說出了僅有能自證清白的方式。
“賈先生若是不信,那可以與在下較量一番。人或許會說謊,但武功一定不會!”